一個月後。
帝都，皇宮。
這一個月，帝都風雲變幻，但對秦楓來說，不過是清理積弊的開端。
有情報系統在，任何陰謀詭計都無所遁形。
第一天，兵部侍郎王某暗中聯絡舊部，企圖作亂——情報顯示其藏匿私兵三百於城外莊園。秦楓派軒轅戰連夜圍剿，人贓並獲，斬。
第三天，戶部主事劉某貪墨賑災銀兩——情報精確到銀兩藏匿的位置。抄家，斬。
第七天，六名世家子弟密謀刺殺秦楓——情報連他們碰頭的時間地點、使用的毒藥來源都一清二楚。全部拿下，按律處置。
第十天……
第十五天……
第二十天……
一個月下來，被清理的官員超過百人，抄沒的家產堆積如山。但民間卻一片叫好——因為被清理的，都是真正貪贓枉法、民怨沸騰的蛀蟲。
那些真正清廉的官員，秦楓一個沒動，甚至予以重用。
軒轅家恢復名譽，軒轅戰官復原職，軒轅家的族人全部釋放。
李家，因李亨的面子，只抄沒家產，族人貶為庶民，並未誅連。
蕭家，則徹底覆滅。蕭若薇被廢去修為，囚禁終生；蕭家其餘族人，按罪行輕重分別處置。
至於李弘和他的妃子、子女——
報國寺。
這座帝都南郊的古剎，如今成了李家的“軟禁之地”。
禪房內，李弘坐在窗前，望著外面的松柏，神情平靜。
他不再是皇帝，甚至連“安樂公”的封號都被剝奪——那是他自己要求的。
“皇上……不，弘郎。”一個溫婉的女子走過來，將一件披風披在他肩上，“天涼了，彆著涼。”
這是他的草原王妃其木格，禪位後，大部分妃子都領了遣散費離開，只有她，還有另外兩個妃子，願意留下來陪他。
李弘握住她的手，輕輕一嘆。
“朕……不，我這一生，做了三十年傀儡。如今雖然失去了一切，但反而覺得……輕鬆了。”
其木格輕聲道：“能活著，能和你在一起，就夠了。”
不遠處，幾個孩子正在院中玩耍。那是他的子女，還有……蕭若薇。
蕭若薇坐在廊下，望著那些孩子，眼神空洞。
她被廢了修為，滿頭白髮，形同老嫗。曾經那個權傾朝野的太后，如今不過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婦。
李治和沈九溟帶著女兒過來看望。看著這一幕，沈九溟輕輕搖頭。
“權力的滋味，果然會上癮。”她低聲道，“一旦失去，比死還難受。”
李治握著她的手，輕聲道：“所以我們退出了，是對的。”
沈九溟點頭，看向自己天真爛漫的女兒，眼中滿是溫柔。
——
這一天，登基大典。
天還沒亮，皇宮就已經忙碌起來。
乾元殿前，鋪上了長長的紅毯。兩側站滿了文武百官——有舊朝的降臣，有新朝的功臣，有各地趕來的藩屬使者。
辰時正。
鐘鼓齊鳴。
秦楓身著明黃龍袍，頭戴冕旒，從殿內緩步走出。
身後，跟著四名盛裝女子。
蘇愈春——小春，身著鳳袍，頭戴鳳冠，端莊典雅。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一隻手輕輕撫著小腹——那裡，是她和秦楓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
夏亞、炎熾、姬如雪三女，各著不同顏色的妃袍，或英氣，或清冷，或溫婉，各具風姿。
秦北君跟在最後，穿著一身小小的公主禮服，眼睛亮晶晶的，東張西望，對甚麼都好奇。
秦楓走到高臺之上，面向群臣。
軒轅戰上前一步，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秦氏楓，承天命，順民心，平定三邊之亂，剿滅倭寇外敵，救萬民於水火，挽狂瀾於既倒。今登基為帝，國號乾元，改元開元。”
“封蘇愈春為皇后，母儀天下。”
“封夏亞為德妃。
“封炎熾為賢妃。”
“封姬如雪為淑妃。”
“封秦大山為安國公，秦永年為定國公。”
“追封炎狄為忠烈公，軒轅傑為忠勇侯，司空葉為文正公，玄甲為靈威將軍，掘金鼠為靈探將軍……”
“封軒轅戰為兵部尚書，李長青為太醫院院使，陶淵溢、冷桃花為太醫院左右院判……”
“其餘有功將士，各按軍功封賞。”
聖旨唸完，群臣跪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山呼聲中，秦楓抬手。
“平身。”
群臣起身。
秦楓看向身旁的小春，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小春抬頭，眼中滿是幸福。
——
登基大典後，便是封賞。
秦楓兌現了當初的承諾——從大乾國庫和自己空間系統中，取出了足足五億金幣！
這些金幣堆積在午門廣場上，如同一座金山，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所有有功將士，按軍功大小，現場領取賞金。
普通士兵，每人能領到一千到兩千金幣不等，夠一家老小吃用十年。
將領們更多，有的能領到一萬、十萬以上。
陣亡將士的家屬，雙倍撫卹。炎狄、軒轅傑、司空葉等人的家人，更是得到了遠超他人的封賞。
“皇上萬歲！”
“皇上萬歲！”
歡呼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座帝都。
那些曾經對秦楓不滿的刺頭將士，此刻也心服口服，高呼萬歲。
——
大赦天下。
乾元元年，正月，秦楓下詔：
大赦天下，除死罪外，所有囚犯減刑一等，輕罪一律釋放。
全國免稅一年。
西南，北境免稅三年。
各地開倉放糧，賑濟孤寡。
鼓勵農耕，興修水利。
整頓吏治，嚴查貪腐。
開放科舉，不論出身，唯才是舉。
一道道詔書從皇宮發出，傳遍天下。
百姓奔走相告，歡呼雀躍。
“聖君！”
“聖君啊！”
無數人跪地，淚流滿面。
——
大典持續了整整一天。
直到夕陽西下，方才結束。
秦楓站在太和殿前，望著遠處歡呼的百姓，心中感慨萬千。
小春走到他身邊，輕聲道：“楓哥哥，累了吧？”
秦楓搖頭，握住她的手。
“不累。只是想起很多人。”
小春靠在他肩上：“他們都在天上看著呢。看到你成為好皇帝，他們一定很開心。”
秦楓點頭。
遠處，夏亞、炎熾、姬如雪也走了過來。
五個人站在一起，望著夕陽。
秦北君跑過來，拉著秦楓的手。
“父皇，以後咱們一家人，都在一起嗎？”
秦楓低頭看她，笑著點頭。
“嗯。永遠在一起。”
夕陽的餘暉，灑在皇宮的金瓦上，灑在歡呼的人群上，灑在這片剛剛獲得新生的土地上。
乾元元年，九月初九。
一個新朝，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