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泉城,靖北王府。
這是戰後新建的府邸,位於城中心,雖不如帝都王府奢華,卻也莊重大氣。此刻府中張燈結綵,到處掛著紅綢、綵帶,一派喜慶氣氛。
今日是秦北君六歲生辰。
小院內,三個女子正圍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姬如雪一身素白長裙,氣質清冷如月,但看向小女孩的眼神卻溫柔似水。她手中捧著一套嶄新的淡青色劍袖裝——這是特意為今日準備的禮物。
小春則忙前忙後,將一盤盤精緻的點心擺在石桌上。她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萬藥之體的生機讓她肌膚瑩潤,眉眼間褪去了昔日的青澀,多了幾分溫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個身著赤紅勁裝、英氣逼人的女子——夏亞。
她比幾年前更顯成熟,巖罡之體讓她身姿挺拔,眉宇間那股堅毅與果敢絲毫未減。只是此刻,她眼中帶著幾分急切,不時望向院門方向。
“母親,慢點啦。”秦北君拉著夏亞的手,聲音清脆如鈴。
小女孩如今六歲,個頭已到夏亞腰間。她穿著一身鵝黃小裙,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時頰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可愛得讓人心都化了。
最特別的是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劍意——雖未刻意釋放,但靠近她的人都能感覺到,那是一種純淨到極致、卻又凌厲到極致的劍道氣息。
三歲覺醒天階劍魂劍骨,四歲熟讀藥王谷萬卷藏書,五歲正式修煉……如今六歲的秦北君,修為已踏入武師巔峰,距離大武師只差一線。
這等天賦,莫說大乾,便是放眼整個東域,也是萬古罕見。
“雪姨,小春阿姨,母親,”秦北君挨個叫了一遍,小臉上滿是期待,“爹爹……今天會出關嗎?”
三女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複雜神色。
秦楓閉關已近兩年。
兩年前那一戰,他雖僥倖生還,但根基受損嚴重。回到龍泉城後,便宣佈閉關,至今未出。
這兩年間,東南局勢漸穩。倭寇殘部被清剿殆盡,沿海百姓得以休養生息。朝廷論功行賞,秦楓被封為“鎮海王”,兼領東南三省總督,可謂權勢滔天。
但對他本人而言,這些虛名毫無意義。
他閉關前只說了一句話:“百合子未除,我心難安。”
“北君乖,”夏亞蹲下身,摸了摸女兒的頭,“你爹爹在閉關修煉,為了將來能保護我們,保護更多的人。等他突破成功,自然會出來。”
秦北君乖巧點頭,但眼中還是閃過一抹失落。
她懂事得不像個六歲孩子。從小在藥王谷長大,見慣了強者為尊,也明白爹爹肩上的擔子有多重。
只是……今天是她六歲生日啊。
姬如雪將劍袖裝遞給她:“北君試試,看合不合身。”
小春也端來一塊精緻的雞蛋糕,上面插著六根蠟燭:“許個願吧,北君。”
秦北君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認真許願:
“我希望爹爹早日出關,平安順利。希望孃親、雪姨、小春阿姨都健康快樂。希望……”
她頓了頓,小聲補充:“希望我能快點變強,將來幫爹爹打壞人。”
童言稚語,卻讓三女眼眶微紅。
夏亞將女兒摟入懷中,聲音有些哽咽:“傻孩子……”
就在這時——
“嗡……”
整個王府忽然輕微一震。
不是地震,而是一種……玄妙的能量波動。
那波動從王府最深處的閉關密室傳來,初始微弱,但迅速增強。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厚重、威嚴、卻又帶著凌厲劍意的氣息。
“這是……”姬如雪美眸一亮。
小春也驚喜道:“難道是……”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院中。
青衫,長劍,面容依舊俊朗,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滄桑與沉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那雙眸子深邃如星空,偶爾閃過七彩光芒,彷彿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
秦楓。
他出關了。
“爹爹——!!!”
秦北君第一個反應過來,如一隻歡快的小鳥,撲向秦楓懷中!
秦楓彎腰,一把將女兒抱起,眼中滿是寵溺與歉疚:“北君,爹爹回來了。”
“爹爹!北君好想你!”小女孩緊緊摟著他的脖子,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秦楓心中酸澀,輕撫女兒的背:“對不起,讓北君等久了。”
他抬眼,看向院中那三個靜靜望著他的女子。
夏亞眼中含淚,卻倔強地沒有落下。她咬著嘴唇,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只化作一句:“你……瘦了。”
姬如雪微微頷首,清冷的臉上浮現一抹極淡的笑容,如冰雪初融。
小春則已哭成了淚人:“楓哥哥……你終於出來了……”
秦楓放下女兒,走向三女。
他沒有說話,只是張開雙臂,將她們一一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遲到了兩年。
卻承載了太多思念、太多擔憂、太多未言說的情感。
良久,秦楓才鬆開手,輕聲道:“久等了。”
夏亞擦去眼淚,仔細打量他,忽然一怔:“你的氣息……”
她如今是半聖初期,能清晰感覺到,秦楓的氣息……深不可測。
彷彿一片無垠的汪洋,平靜時溫潤如春水,一旦爆發,便可掀翻天地。
秦楓微微一笑,心念微動,喚出系統面板。
半透明介面在眼前展開:
【姓名】:秦楓
【年齡】:28歲(實際23歲+5年)
【等級】:半聖初期(罡氣修為)/煉血後期(肉身修為)
【天賦】:極道劍魂(聖階)、極道劍身(聖階)
【狀態】:巔峰
【武器】:龍淵劍(天階上品,修復中)
【防具】:無(全部損毀)
【特殊】:青元古燈(修復中,沉睡)、紅塵劍意(大成)、混沌劍意(大成)
【功法】:《道家混元決》(聖階,第七層)、《寂天經》(煉血篇,中期)、《虞神劍典》(聖階,第二式)、《軒轅斬龍訣》(第九式圓滿)、《九耀瞬星步》
兩年閉關,他從武皇中期巔峰,一舉突破至半聖初期!
肉身也踏入煉血後期,單憑體魄,便可不弱於普通聖級!
更關鍵的是,他將《道家混元決》修至第七層,《虞神劍典》領悟第二式,《九耀瞬星步》也推演至聖階版本。
如今的實力,比兩年前強了何止十倍?
若再對上柳生十兵衛,他有信心……百招內取勝。
至於松井百合子……
秦楓眼神微凝。
雖然差距依舊巨大,但至少……有了周旋的資本。
“爹爹好厲害!”秦北君感應到父親身上那股磅礴的氣息,小臉上滿是崇拜。
秦楓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北君也很厲害,六歲就武師巔峰了。”
他忽然想起甚麼,從懷中取出一枚吊墜。
吊墜呈劍形,通體銀白,劍身有星辰紋路流轉——正是顏器當年送給北君的“星隕”小劍,聖階法寶雛形。
這兩年間,秦楓在閉關之餘,以自身劍意溫養此劍,如今已將其徹底煉化,與北君的劍魂產生共鳴。
“北君,這是爹爹送你的生日禮物。”秦楓將吊墜戴在女兒脖子上,“它叫‘星隕’,會隨著你一起成長。待你成聖之日,它便是真正的聖劍。”
秦北君握著吊墜,感受著其中傳來的溫暖劍意,開心得小臉通紅:“謝謝爹爹!”
夏亞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欣慰。
姬如雪和小春也相視而笑。
這一刻,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擔憂、所有的生死離別……都值了。
秦楓抱起女兒,看向三女,聲音溫和卻堅定:
“這兩年,辛苦你們了。”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讓你們等那麼久。”
他望向東方海面,眼中閃過七彩劍芒。
松井百合子……
我們,期待下一次的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