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 果然如秦楓所料,趙霸敗退的訊息還未完全傳開,便又有兩撥人馬找上門來。都是北境本地的武者,修為在武王后期到半步武皇之間,聽信了“秦楓辱北境武者”的謠言,氣勢洶洶前來“討公道”
第一撥是三名武王后期的壯漢,自稱“北境三狼”,口氣極大。炎熾本就憋著火,沒等秦楓開口便提槍迎戰,三招之內將三人打得鼻青臉腫,赤焰槍的火焰差點燒了他們的鬍子。
第二撥更離譜,是某個小宗門的少主,帶著幾個護衛,話沒說兩句就要動手。夏亞巨盾一橫,巖罡之體展開,那少主一劍劈在盾上被震得虎口開裂,護衛們一擁而上卻被姬如雪如鬼魅般放倒,連她衣角都沒摸到。
“還有誰?!”炎熾槍尖指地,怒氣衝衝地掃視圍觀人群。
沒人再敢上前。
炎熾轉頭看向姬如雪,咧嘴一笑:“雪姐,我看這事不對勁。謠言傳得這麼快,肯定有人推波助瀾。”
姬如雪點頭,取出紙筆,迅速寫下一封信函,封入特製信筒:“我已透過血滿樓傳訊北境各分舵,懸賞十萬金幣,澄清謠言,並點明此事乃天魔宗幕後操縱。”
“十萬金幣?!”炎熾咋舌,“雪姐你真捨得!”
“這是必要的投資。”姬如雪淡淡道,“若任由謠言發酵,我們抵達飄雪城時,恐怕已成北境公敵。十萬金幣買一個清白,值得。”
但秦楓知道,這只是開始。謠言易破,人心難測。北境武者本就對帝都來客抱有戒心,如今又有天魔宗暗中作祟,前路註定多舛。
深夜,北望驛,獨立院落。
秦楓摟著小春躺在榻上,輕撫她的長髮。小春枕在他臂彎裡,呼吸均勻,萬藥之體散發出的淡淡藥香縈繞在鼻尖。
“楓哥哥,”小春輕聲說,“北境的人……好像不太歡迎我們。”
“意料之中。”秦楓閉著眼,“我們初來乍到,又頂著‘帝都武狀元’的名頭,難免招人嫉恨。何況還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是沈九溟嗎?”
“不止她。”秦楓想起趙霸那杆染血的霸王槍,“北境這地方,勢力錯綜複雜。蠻族、魔道、邊軍、宗門、世家……我們這潭水攪進來,不知會驚動多少魚。”
小春往他懷裡靠了靠:“不管多難,我都陪著你。”
秦楓心中一暖,正要說話——
“嗚……”
一陣若有若無的笛音,忽然從極遠處飄來。
那笛音縹緲空靈,初聽似山間清泉,細聽卻隱含靡靡之音,絲絲縷縷鑽入耳中,直透心神。
秦楓劍心猛然一震,警兆大生!
“不好!”
他立刻運轉罡氣護住小春,同時劍心澄澈如鏡,將侵入識海的笛音盡數斬斷!
小春萬藥之體也自發運轉,翠綠生機在體內流轉,抵禦著那詭異的音波。
但客房外,已傳來此起彼伏的悶哼與倒地聲!
“炎熾!夏亞!”秦楓低喝,卻無回應。
他放開神識一掃——整座驛館,除了他們這間房,其餘所有人都已陷入沉睡,呼吸平穩卻異常深沉,顯然是中了某種迷魂之術!
連姬如雪、陶淵溢、冷桃花的氣息都微弱下去!
“好厲害的迷魂音!”秦楓心中凜然。
“楓哥哥……”小春臉色微白,抓緊他的手。
隔壁房間傳來窸窣聲,陶淵溢和冷桃花勉強推門而出,兩人臉色難看,手中各持藥鼎與短刀,顯然也是靠著藥王谷的秘法才勉強保持清醒。
“秦師弟……是‘攝魂魔音’!”陶淵溢咬牙道,“至少是地階上品的音攻秘術!”
冷桃花短刀在手,眼神銳利:“來者不善。”
笛音未停,反而愈發纏綿悱惻,彷彿有無數雙柔軟的手在撩撥心絃,引人沉淪。
秦楓劍心全力運轉,將聽覺暫時封閉。他朝陶淵溢二人打了個手勢,四人悄聲移至窗邊。
小春從儲物袋中取出防禦法寶“煙羅傘”,撐開後能抵禦大部分精神攻擊與毒瘴。
秦楓手握龍淵劍,朝陶淵溢點點頭。
“不知道是哪個朋友來訪!”
陶淵溢猛地推開窗戶!
月光如水,傾瀉而入。
驛館後院空地上,一道白衣身影靜靜立在月光下。
那是個女子,身段窈窕,一襲素白長裙纖塵不染,臉上罩著輕紗,只露出一雙勾魂奪魄的狐狸眼。她手持一管白玉短笛,笛聲正從她唇邊流淌而出。
見窗戶推開,笛聲戛然而止。
女子收起玉笛,盈盈一禮,聲音柔媚入骨:
“喲,不敢當呢~秦公子不愧是武皇狀元,連王霸那莽夫都敗在你劍下,奴家這點微末伎倆,果然瞞不過您。”
她眼波流轉,落在秦楓臉上,那眼神彷彿帶著鉤子,能直透人心:
“奴家合歡宗,白若水。深夜冒昧來訪,還望秦公子……莫要見怪呢~”
“合歡宗?!”陶淵溢臉色大變。
冷桃花握刀的手更緊了幾分。
秦楓劍心澄澈,不受那媚術影響,冷冷道:“白姑娘深夜以魔音迷暈我全隊之人,這就是合歡宗的待客之道?”
白若水掩口輕笑,眼波盈盈:“秦公子莫惱,奴家只是……想與公子單獨說說話嘛。那些閒雜人等,睡著不是更好?”
她往前輕輕邁了一步,裙襬搖曳,月光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銀邊,美得不似凡人:
“聽聞秦公子二十歲便成就武皇,劍法通神,更兼重情重義,為了紅顏甘赴北境苦寒之地……這般人物,奴家心嚮往之,特來……”
她頓了頓,眼波愈發嫵媚:
“結交一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