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秦楓用雲龍令秘密約見了龍狙將軍。
兩人在城南一處不起眼的茶樓雅間見面。
“秦公子，這麼急找我，有何要事？”龍狙神色嚴肅。他知道秦楓不會無故動用雲龍令。
秦楓沒有繞彎子：“將軍，請最近重點保護軒轅家，尤其是軒轅弧。”
龍狙眉頭一皺：“軒轅弧？那位軍需官？秦公子為何突然提起他？”
“我得到一些線索，有人可能會對軒轅弧不利。”秦楓說得含糊，“軒轅家雖沒落，但畢竟是八大家族，若在帝都出事，影響太大。”
他沒有透露林貴妃的事。這個訊息太過炸裂——當朝寵妃是天魔宗聖女，還在圖謀禍害大乾？說出來龍狙未必信，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龍狙沉吟片刻，點頭：“好，我會安排人手暗中注意。不過秦公子，你也要小心。近日鬼市之事，你聽說沒，有兩個武皇級別大大出手，最近可不太平。”
秦楓苦笑：“多謝將軍提醒。”
“需要幫忙儘管開口。”龍狙鄭重道，“你救過我，也救過我許多將領，還有星南城，這份恩情我龍狙記一輩子。”
辭別龍狙後，秦楓回到百花閣。
小春今天精神不錯。她換了一身淡綠色的長裙，長髮簡單束起，清麗可人。
看到秦楓回來，她臉上微紅，但很快恢復正常：“楓哥哥，你回來了。”
“嗯。”秦楓點頭，“最近身體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小春輕聲道，“就是……修為好像提升了一些。”
何止一些。秦楓能感覺到，小春的修為已從武王后期提升到了後期巔峰，距離武王圓滿只差一線。萬藥之體的元陰之力，對她自己也有反哺，加上最近天天辛勤勞作，沒少給這丫頭靈力…
“今天陪我去個地方。”秦楓笑道。
“去哪？”
“獸寵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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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最大的獸寵市場位於東市，佔地百畝，由帝都大家族蘇家經營。
蘇家以馴獸、馭獸聞名，據說祖上曾出過能與聖級妖獸溝通的“獸語者”。這獸寵市場也是帝都一景，每日客流量數以萬計。
市場門口，兩尊三丈高的石雕妖獸威風凜凜——左邊是插翅虎，右邊是烈焰獅，皆栩栩如生。
走進市場，喧鬧聲撲面而來。
攤位鱗次櫛比，籠子、圍欄裡關著各種各樣的妖獸幼崽。有通體雪白的雪貂，有背生雙翼的飛馬，有鱗甲泛光的穿山甲，甚至還有幾隻縮在角落、眼神驚恐的小型樹人。
空氣中瀰漫著妖獸特有的氣味，還有各色食物、藥草的味道。
“好熱鬧……”小春好奇地東張西望。
秦楓牽著她的手，防止走散。兩人都做了簡單易容——秦楓換了張普通臉，小春戴了面紗，畢竟他們現在也算帝都的“名人”了。
“二位客官，想買甚麼妖獸？”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迎上來，笑容可掬，“本市場有溫順的觀賞獸，有強力的戰鬥寵，還有能輔助修煉的特殊妖獸，應有盡有。”
秦楓道：“想看看貓系妖獸。”
“貓系？”管事眼睛一亮，“那您可來對地方了！蘇家上月剛從南疆引進一批‘靈瞳貓’，眼有雙瞳，夜間視物如白晝，還能預警危險。還有西域的‘雪絨貓’，毛色純白如雪，性格溫順，最受貴女喜愛……”
他滔滔不絕地介紹，引著兩人往市場深處走。
越往裡，妖獸品階越高，價格也越驚人。一隻地階下品的“風影豹”幼崽，標價八十萬金幣；一對能噴吐毒霧的“碧磷蛇”，要價一百二十萬。
小春看得咋舌：“好貴……”
秦楓卻神色平靜。他現在身家上百萬，真要買也買得起。但今天的目標不是這些。
“聽說蘇家有位小姐，擅長馴養珍稀鳥獸？”秦楓似隨口問道。
管事笑道：“您說的是我們三小姐蘇小小吧？她確實愛鳥成痴，府裡養了幾十只名貴鳥，不過她很早去西湖城了。
西湖城蘇小小……果然是她。
秦楓想起那個在西湖城結識的妙音閣閣主蘇小小。沒想到這獸寵市場竟是蘇家產業。
正說著，三人來到市場最深處的一座精緻樓閣前。
這裡環境清幽，與其他區域的喧鬧截然不同。樓閣匾額上寫著“珍獸閣”三個鎏金大字。
“這裡是本市場最高檔的區域，只接待貴賓。”管事恭敬道，“二位裡面請。”
走進珍獸閣，內部裝飾典雅，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籠子都是特製的，鑲嵌寶石，鋪著軟墊。裡面的妖獸也都品相極佳，慵懶地趴著，顯然被照顧得很好。
秦楓目光掃過，看到幾隻確實不錯的貓系妖獸，但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真正想找的，是能吸引軒轅明月的貓——那位痴迷養貓的軒轅家長公主。
若能投其所好，或許能透過她接觸軒轅家，打探《軒轅斬龍訣》中部的線索。
“這隻‘金絲虎貓’不錯。”秦楓指著一隻通體金黃、眼如琥珀的小貓，“多少？”
“客官好眼力！”管事讚道，“這是西域異種，有虎族血脈，長大後戰力堪比地階中品妖獸。只要三十萬金幣。”
“我要了。”
秦楓正要付錢，突然——
“砰！”
二樓傳來茶杯摔碎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顫抖的女聲響起：“那、那個姑娘……麻煩你摘下面紗……”
秦楓和小春同時抬頭。
只見二樓欄杆邊，站著一位華服貴婦，約莫四十歲上下，容貌姣好，氣質雍容。但此刻她臉色蒼白，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濺，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小春。
確切地說，是盯著小春的面紗,雖然帶著，但那個貴婦彷彿要看透一番。
秦楓心中一動，仔細打量那貴婦。
五官精緻，眉眼溫婉，雖然年歲已長，但風韻猶存。最讓他心驚的是——這貴婦的容貌，竟與小春有五分相似！
尤其是那雙眼睛，形狀、顏色，幾乎一模一樣！
小春也愣住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管事臉色微變，連忙躬身：“夫人，您怎麼下來了？這兩位是……”
“我問你，”貴婦沒理管事，一步步走下樓梯，聲音發顫，“這位姑娘……你貴姓？”
小春下意識要回答：“我姓……”
“她姓秦。”秦楓搶在前頭，握住小春的手，“我妹妹，秦小春。”
貴婦停在最後一級臺階，眼神複雜地看著小春，又看看秦楓。
“秦……小春……”她喃喃重複，眼中閃過失望、疑惑，還有一絲……痛楚？
“夫人認識舍妹？”秦楓問。
貴婦搖搖頭，又點點頭，最終苦笑：“不……只是覺得這位姑娘，與我一位故人……長得很像。”
她頓了頓，試探地問：“姑娘今年……多大了？”
小春正要開口，秦楓再次打斷：“十六。”
實際上小春已近十八，但秦楓故意說小了歲數。
貴婦眼中失望更濃：“十六……那不對，時間不對……”
她深吸一口氣，恢復了些許鎮定，對管事道：“這二位是貴客，好生招待。”
說完，深深看了小春一眼，轉身上樓。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管事才鬆了口氣，苦笑道：“二位見諒，那是我們蘇家二夫人，性子有些……古怪。”
秦楓卻心中警鈴大作。
蘇家二夫人？與小春容貌相似？問年齡？
不對勁……
很不對勁！
“我們走。”秦楓拉起小春，付了錢，抱起那隻金絲虎貓，匆匆離開珍獸閣。
直到走出獸寵市場，混入人群，秦楓才稍稍放心。
“楓哥哥，剛才那位夫人……”小春遲疑道，“她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秦楓神色凝重：“小春，你對自己的身世，知道多少？”
小春一愣：“我……父親說，我母親在我一歲就走了…我甚麼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姓蘇…所以我叫蘇愈春…
位蘇家二夫人的反應……
“我們先回去。”秦楓低聲道，“這事，得查一查。”
兩人快步往百花閣方向走去。
秦楓心中思緒翻湧。
小春的身世……蘇家……
難道小春與帝都蘇家有關？
若真是如此，那事情就複雜了。
八大世家之一的蘇家，突然冒出一個流落在外的血脈，還是萬藥之體……
這背後，恐怕牽扯著不小的秘密。
而他們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更多麻煩。
“看來得讓何樓主和如雪暗中調查蘇家了。”秦楓暗忖。
至於那隻金絲虎貓……
秦楓低頭看了看懷中慵懶的小傢伙。
“希望能用你，敲開軒轅家的門。”
夜色漸深。
帝都的謎團，又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