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秦楓帶著小春，乘坐百花閣的馬車前往城北升雲觀。
根據系統之前的藍色情報，《道家混元訣》下卷就在升雲觀的藏經閣中。
馬車駛出繁華街區，逐漸進入城北。這裡建築明顯古樸許多，街道也窄了些，行人多是普通百姓，武者少見。
升雲觀坐落在一座小山坡上，青瓦白牆，古樹參天，看起來確實有幾分百年古剎的韻味。觀前石階已被踩得光滑，可見香火之盛。
今日並非節假日，香客不多。秦楓和小春拾級而上，進入觀中。
前殿供奉著一尊神像——那是一位身穿道袍、腰佩長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神像前香火嫋嫋，供桌上擺著新鮮瓜果。
“這位是崔虎真人，本觀開山祖師。”一位年輕道士上前介紹，“據說崔祖師已達武神境界，飛昇上界，庇佑人間。不過這都是幾百年前的傳說了，真假難辨。”
秦楓抬頭看向神像。武神……那是比武聖更高一層的境界，整個乾國已有三百年未出武神。若這位崔虎真人真是武神，那升雲觀的底蘊就太可怕了。
但看觀中現狀，香火雖旺，卻無高手氣息，顯然已沒落。
“兩位施主是來上香還是求籤？”年輕道士問。
“上香，也求見貴觀主持。”秦楓遞上一張百金卡，“一點香火錢，不成敬意。”
道士眼睛一亮，接過銀票，態度更加熱情：“主持正在後殿清修，請隨我來。”
兩人跟著道士穿過前殿、中殿，來到後殿。這裡清淨許多，只有一位白髮老道正在打坐。
老道看起來六十多歲，面容清癯，氣息在武王初期，正是升雲觀主持顏器。
“主持，有兩位施主求見。”年輕道士恭敬道。
顏器緩緩睜眼，目光在秦楓和小春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看出了兩人修為不俗。
“貧道顏器，不知兩位施主有何貴幹？”老道起身，打了個稽首。
秦楓還禮：“晚輩秦楓，這是舍妹小春。久聞升雲觀崔虎真人大名，特來上香，也想向主持請教一些道門經典。”
他頓了頓，補充道：“晚輩對道家典籍頗有興趣，尤其是古代道家先賢的修行心得。”
顏器眼中精光一閃：“哦？秦施主年紀輕輕，修為不俗，竟還對道門經典感興趣？倒是難得。”
他示意兩人坐下，年輕道士奉上清茶。
“不知秦施主想請教哪方面的經典？”顏器問。
秦楓斟酌著措辭：“晚輩曾讀過一些古代道家功法的殘篇，其中提到‘混元一氣，道法自然’的理念，覺得深奧無比。不知貴觀藏經閣中，是否有相關典籍可供參詳？”
他故意在“混元”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顏器手指微微一顫，但很快恢復平靜，笑道：“本觀藏經閣確有藏書數千卷，其中道家經典不少。不過……”
他話鋒一轉：“藏經閣乃觀中重地，非本觀弟子不得入內。而且閣中典籍多有殘缺，恐怕要讓秦施主失望了。”
這話明顯是推托之詞。
秦楓卻不急，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晚輩自然知道規矩。這是一瓶‘養元丹’，玄階上品，對溫養經脈、延年益壽頗有奇效，算是晚輩一點心意。”
他將玉瓶推過去，又取出一張十萬金票：“另外，晚輩願捐十萬金幣，修繕觀中殿宇，也算是為崔虎真人盡一份心意。”
顏器看著玉瓶和金票，眼中閃過掙扎。
養元丹雖只是玄階上品，但對他這種年邁的武王來說，確實有莫大吸引力。而十萬金幣，足夠將升雲觀翻修一遍了。
但藏經閣……
“秦施主，”顏器猶豫道，“不是貧道不肯通融，實在是觀中有規矩。而且……藏經閣中確實沒甚麼珍貴典籍，大多都是尋常道經。”
秦楓微微一笑：“主持不必為難。晚輩只是想借閱一些道家典籍，增長見識。不如這樣——晚輩只在前三層翻閱，絕不登上四層以上。而且只在白天查閱，日落即出。如何？”
他這條件已極為寬鬆，給足了顏器臺階。
顏器沉吟良久，最終嘆了口氣：“也罷。看秦施主如此誠心，貧道便破例一次。不過……”
他神色嚴肅起來：“秦施主必須答應貧道三件事。”
“請講。”
“第一，只在藏經閣一至三層活動，不得上四層。”
“第二，不得損壞、帶走任何典籍。”
“第三，”顏器深深看了秦楓一眼，“無論你在閣中看到甚麼，都不得外傳。”
秦楓心中一動。第三條要求，顯然意有所指。
“晚輩答應。”他鄭重道。
顏器點點頭，取出一枚木質令牌：“這是臨時通行令，憑此令可入藏經閣三層以下。期限……三天吧。三日後歸還令牌。”
“多謝主持。”秦楓接過令牌。
顏器又叮囑了幾句，便讓年輕道士帶兩人去藏經閣。
離開後殿，小春低聲道：“楓哥哥，這位顏主持好像知道些甚麼。”
秦楓點頭：“他肯定知道《道家混元訣》下卷在藏經閣，甚至可能知道具體位置。剛才我提‘混元’二字時，他手指都抖了。”
“那他會讓我們找到嗎？”
“他既然給了令牌，就是默許了。”秦楓分析，“但他也設了限制——只能在一至三層。這意味著，下卷很可能在四層以上。”
他眼中閃過思索：“不過沒關係。先進去看看，總能找到線索。”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藏經閣前。
這是一座五層木塔，看起來有些年頭，但儲存完好。塔門緊閉，上有銅鎖。
年輕道士用鑰匙開啟門鎖，推門而入。
一股陳舊的書卷氣息撲面而來。
閣內光線昏暗，一排排書架整齊排列，上面堆滿了各種典籍。有些是紙質的，有些是竹簡，甚至還有獸皮卷軸。
“一至三層都在這裡，樓梯在那邊。”年輕道士指了指角落的木梯，“兩位請自便，日落前出來即可。貧道在門外等候。”
說完，他退出閣外，關上了門。
秦楓和小春對視一眼，開始分頭查詢。
第一層大多是普通道經，甚麼《道德經》《南華經》《沖虛經》的抄本，還有一些道家先賢的註釋心得。秦楓快速翻閱，沒找到有價值的東西。
第二層是功法武技，但品階都不高，最高也就是玄階中品，而且都是殘篇。
第三層則是歷史典籍、地理志、雜學等。
秦楓仔細搜尋，確實沒發現《道家混元訣》下卷的蹤跡。
“看來真在四層以上。”小春低聲道。
秦楓抬頭看向通往四層的樓梯。那裡設有一道禁制，隱隱有陣法波動。
“不能硬闖。”秦楓搖頭，“顏主持既然敢讓我們進來，肯定有防範。”
他環顧四周，忽然目光落在第三層角落的一個書架上。
那書架看起來與其他無異，但書架下方的地板……似乎有些不同。
秦楓蹲下身，仔細檢視。
地板是普通的青石板，但其中一塊石板的邊緣，磨損程度明顯比其他石板輕。
“這裡有機關。”秦楓眼睛一亮。
他試著按動那塊石板。
“咔。”
輕微響動後，石板向一側滑開，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中放著一個古樸的木盒。
秦楓小心取出木盒，開啟。
裡面不是《道家混元訣》下卷，而是一卷泛黃的獸皮地圖，還有一封書信。
地圖上標註著升雲觀各處建築，其中藏經閣四層某處畫了一個紅圈。
而書信的落款是——顏器。
“秦施主若能看到此信，說明你確實與道門有緣。”
“藏經閣四層確有重寶，但非有緣人不可得。四層禁制乃是崔虎祖師所設，除非擁有《道家混元訣》上卷修煉出的混元真元，否則無法開啟。”
“若秦施主真是有緣人，可於子夜時分，以混元真元注入四層樓梯處的祖師畫像眼中，禁制自解。”
“但請記住——得寶後，勿忘道門傳承。他日若有可能，望將升雲觀道統發揚光大。”
“顏器 留”
秦楓看完信，心中震撼。
顏器早就料到會有人來找《道家混元訣》下卷，甚至提前留下了指引！
而且他明確指出——需要《道家混元訣》上卷修煉出的混元真元才能開啟禁制！
這意味著，只有真正修煉了上卷的人，才能得到下卷。
“好精妙的安排。”秦楓感嘆，“崔虎祖師……果然深謀遠慮。”
他將地圖和信收起，放回木盒，恢復原狀。
“楓哥哥，怎麼樣？”小春問。
“有眉目了。”秦楓低聲道，“今晚子時，我們再來。”
兩人又在閣中翻閱了一會兒，做做樣子，這才離開。
出了藏經閣，年輕道士迎上來：“兩位看完了？”
“今日先到這裡，明日再來叨擾。”秦楓笑道。
離開升雲觀，馬車上。
小春擔憂道：“楓哥哥，今晚真要夜探藏經閣嗎？會不會有危險？”
“危險不知道，但這是唯一的機會。”秦楓眼神堅定，“《道家混元訣》下卷我必須拿到。有了它，我才能在短時間內突破到武王后期，甚至武皇。”
他看向窗外：“而且，我總覺得顏主持是故意給我們這個機會的。否則他大可直接拒絕。”
小春點頭：“我也覺得。那位顏主持……好像一直在等甚麼人。”
“等有緣人。”秦楓道，“而我可能就是那個有緣人。”
馬車駛回百花閣。
秦楓心中已有了計劃。
子夜時分，再探升雲觀。
而這一次，他一定要拿到《道家混元訣》下卷。
帝都的風雲，需要更強的實力才能應對。
半步武聖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
他必須儘快變強。
變強，才有資格在這座巨城中，爭得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