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亦菲,彥祖們
腦子寄存處。
劇痛。
像是被碾碎了,又勉強粘合起來,每一寸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喉嚨裡堵著鐵鏽和灰燼的味道,呼吸一下,肺葉就像破風箱般拉扯著疼。
灼熱,無邊無際的灼熱……然後是冰冷的窒息。
猛地,秦楓睜開了眼睛。
黑暗。模糊的光斑在視野裡晃動,過了好幾息,才勉強聚焦。
低矮的屋頂,黢黑的椽子,蛛網在角落裡結成了陣。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板鋪,鋪著的乾草散發著一股黴味。空氣裡瀰漫著劣質傷藥刺鼻的氣味,混合著陳年汗垢與灰塵的味道。
這不是火場。
他最後的記憶,是那棟搖搖欲墜的居民樓,六樓,洶湧的黑煙,燙得驚人的門把手,還有那個蜷縮在牆角,嚇得連哭都不會了的小女孩。他把呼吸面罩扣在她臉上,用防火毯裹緊她,抱著她衝向來路……然後,是驚天動地的坍塌聲,鋼筋水泥砸下來的重量,以及瞬間吞噬一切的烈焰。
他應該死了。
為救那個小女孩,葬身火海。
那現在……
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胸腹間炸開,讓他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劇烈地咳嗽,嘴裡泛起腥甜。與此同時,混亂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蠻橫地衝入他的腦海。
秦楓,十六歲,星南城的一個小雜工。老家在鄉下,爹種著幾畝薄田。十二歲那年,跟著二叔離了家,來到這繁華卻又冰冷的星南城謀生。前幾天,在碼頭搬貨時,暈乎乎不小心撞上了一個穿著錦袍、腰佩長刀的男人……那男人只是皺了皺眉,隨手一揮,一股大力便將他掀飛出去,重重砸在貨堆上。
就一下。
然後便是無盡的痛楚,被二叔拖回來,躺在這破屋裡,一天比一天虛弱,直到……直到現在。
“咳……咳咳……”秦楓撐著身子,想要坐起,卻牽動了全身的傷口,冷汗瞬間浸溼了單薄的裡衣。他靠在冰冷的土牆上,大口喘息,藉著從破舊窗欞透進來的、微弱的天光,打量著這間家徒四壁的屋子。
除了一張板鋪,一個缺了腿用石頭墊著的破木箱,幾乎別無他物。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開。
穿越?靈魂附體?
還是在地府報道出了差錯?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傳來。不是夢。
前世的記憶,消防隊的訓練、警鈴聲、火場裡的呼救、戰友們的臉龐、還有最後那吞噬一切的火焰……清晰得如同昨日。而這一世的記憶,屬於那個十六歲少年秦楓的,是田埂上的奔跑,是離鄉時的不捨,是碼頭上永遠搬不完的貨物,是二叔沉默卻關懷的背影,還有……那武者隨手一揮帶來的,如同山嶽壓頂般的恐怖與絕望。
“武者……世界嗎?”他低語出聲,聲音嘶啞乾澀。僅僅因為一次無心的碰撞,就差點,不,是已經奪走了一條年輕的生命。這是何等草菅人命,何等殘酷的世界?
就在這時,一個毫無感情、彷彿金屬摩擦般的電子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適配靈魂,意識繫結中……】
【每日情報系統載入完畢。】
【恭喜宿主,秦楓。】
秦楓身體猛地一僵,瞳孔收縮。幻覺?傷重產生的幻聽?
【鑑於宿主靈魂強度與過往行為判定,系統啟用。】那冰冷的聲音繼續著。
金手指?
秦楓愣住了,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是了,穿越者的標配。可這來的……是看他上輩子捨己為人,死得太冤,給的補償嗎?他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系統?”他嘗試在腦中回應。
眼前驟然一亮,一個半透明的、泛著微弱藍光的介面憑空展開,懸浮在他面前。
介面簡潔,中央是幾個選項:【人物介面】、【系統情報】、【系統空間】。
他的目光落在【人物介面】上,意念一動。
介面切換。
【姓名:秦楓】
【等級:凡人】
【狀態:內傷(二級)(由剛猛內力衝擊肺腑所致,氣血淤滯,經脈受損)】
【皮外傷(一級)(多處軟組織挫傷,皮下瘀血)】
“下手真狠……”秦楓喃喃著這四個字,胸腹間的隱痛似乎更清晰了。內傷二級,皮外傷一級。那個武者,恐怕連一成的力氣都沒用上吧?就像隨手拍飛了一隻礙眼的蒼蠅。
他將注意力轉回主介面,看向【系統情報】選項。旁邊有詳細的說明文字浮現。
【本系統每日可提供隨機數量情報(通常為3條),情報根據價值與重要性,分為白色(普通)、黃色(重要)、綠色(珍貴)、藍色(稀有)、紅色(絕密)、金色(傳說)。另,存在關乎宿主性命之重大危機的黑色情報。】
【重新整理規則:每七日,必重新整理一條黃色或以上情報;每十五日,必重新整理一條綠色或以上情報;每一個月,必重新整理一條藍色或以上情報;每一年,必重新整理一條紅色或以上情報。】
【情報每日凌晨零點更新。】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請於系統空間查收。】
新手大禮包!
秦楓精神一振,立刻將意念投向【系統空間】。
一個約莫一立方米大小的虛幻空間出現在感知中,裡面孤零零地懸浮著一個散發著柔和金光的寶箱,上面還繫著一個誇張的蝴蝶結。
【新手大禮包(內含一份金色品質情報)】
【請問是否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