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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第894章 氣運滔天,眾美環繞

2026-05-23 作者:墨冰仙1992

汴京城的春風,裹著杏花香,吹過狀元府的重重院落。

李長生躺在後院那棵百年槐樹下的竹榻上,手裡捏著一本不知從哪兒飄來的《九陰真經》——上冊——翻了兩頁,覺得無聊,隨手墊在腦袋下面當枕頭。頭頂的槐花簌簌落下,有幾瓣飄到他鼻尖上,癢癢的,他打了個噴嚏,翻個身繼續睡。

這是他穿越到這個武俠世界的第八百九十四天。

嚴格來說,不是“穿越”,是“被穿越”。兩個月前,他還坐在現代都市的出租屋裡吃著泡麵刷短影片,一覺醒來就到了這個刀光劍影、俠客遍地的鬼地方。更離譜的是,母星還附贈了他三樣“新手大禮包”:須彌空間、因果律、絕對防禦。

簡單翻譯就是——想要啥就有啥,想遇誰就能遇見誰,誰都打不動他。

起初李長生還覺得這系統挺靠譜,至少比那些開局一條狗、裝備全靠撿的強。但過了幾天他就發現不對了。別的穿越者都是辛辛苦苦打怪升級、攢裝備泡妹子,他倒好,天天躺平,好東西自己往懷裡鑽。

那是一個月前的午後。他正蹲在院子裡啃西瓜,頭頂突然“啪嗒”一聲,一本泛黃的古籍從天而降,砸在他腳邊。撿起來一看,《九陰真經》四個大字赫然在目。

“誰這麼缺德,高空拋物啊?”他抬頭望天,槐樹枝葉繁茂,連個人影都沒有。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啪嗒”又是一本——《九陰真經》下冊。

緊接著,“啪嗒啪嗒啪嗒”——《九陰真經》註解版、手抄本、珍藏版、還有一本疑似黃藥師親筆批註的《九陰真經精要》,如同下雨般從他頭頂的樹冠裡掉下來,轉眼間堆了半人高。

李長生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堆秘籍,再看看自己滿手的西瓜汁,一時間覺得自己可能是做夢。

等他終於相信這一切不是夢的時候,書房已經被各種武林秘籍堆滿了。不止《九陰真經》,還有《六脈神劍劍譜》、《獨孤九劍手稿》、《北冥神功殘篇》、《乾坤大挪移心法》……有些他甚至叫不出名字,只看到封面上龍飛鳳舞地寫著“絕世武功”四個大字。

更詭異的是,這些秘籍的來源完全無法追溯。他不是沒試過在屋頂蹲守,看看是哪個高手在暗中給他“送禮”。蹲了三天三夜,除了被蚊子咬了滿身包,甚麼都沒看到。那些秘籍就像是從虛空中憑空出現的,精準地吊在他頭頂。

這就是母星賜予他的三大法則之一——因果律。

按照系統的解釋,這個法則會自動“吸引”與他命運相關的機緣。簡單說,就是他想甚麼就來甚麼,不想甚麼也來甚麼。他不需要主動追求,好東西會自動送上門。

起初李長生是拒絕的。他覺得自己好歹是個現代人,穿越到武俠世界,多少得有點追求,不能這麼躺平。於是他決定主動出擊,出去闖蕩江湖,看看能不能憑藉自己的本事闖出一片天。

結果出門第一天,他就被一群山賊圍住了。還沒等他動手,山賊頭子腳下一滑,腦袋磕在石頭上昏了過去。剩下的小嘍囉一鬨而散,留下滿箱的金銀珠寶,說是“孝敬大爺的”。

第二天,他在客棧吃飯,鄰桌的幾個江湖俠客在討論古墓派傳人的下落。李長生只是豎著耳朵聽了兩句,心想“要是能見見小龍女就好了”。當晚,狂風大作,他住的客棧屋頂被掀飛了半片,一個白衣女子從天而降,摔進了他的臥榻。

那女子面容清冷,膚若凝脂,一頭青絲散落在枕上,正是古墓派掌門人——小龍女。

“你……你是誰?”小龍女掙扎著坐起身,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劍傷,鮮血染紅了白衣。

李長生愣在原地,手裡還握著從書裡看到的、正在研究的《九陰真經》上冊,封面朝上,正好對著小龍女。

小龍女看了一眼那本書,又看了一眼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這是因果律的第一次重大顯靈。而且,這僅僅是個開始。

之後的日子,李長生算是徹底認命了。他不再試圖“反抗”命運,而是順其自然地躺平。家裡來了甚麼樣的女子,他就收留甚麼樣的女子;天上掉了甚麼寶貝,他就撿甚麼寶貝。

反正家裡夠大——母星賜予他的須彌空間,本質上是一個可以無限擴充套件的隨身空間。他在現實中買下這座狀元府後,就將須彌空間的一部分與府邸融合,使府中的院落可以無限延伸,住下再多的人也不嫌擁擠。

而絕對防禦則保證了他無論遇到甚麼樣的危險,都能毫髮無損。不管是暗器、毒藥、還是絕世高手的全力一擊,落在他身上都如同清風拂面。

就是這樣的三重法則,讓他在這武俠世界裡活得比神仙還自在。

此刻,正是春末夏初,槐花滿院。

李長生在竹榻上翻了個身,迷迷糊糊間感覺有甚麼東西在盯著他。他睜開眼,對上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

小龍女站在槐樹下,一身白衣,長髮如瀑,手中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蓮子羹。她站在那裡已經有一會兒了,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叫醒他。

“龍姑娘?你怎麼在這兒?”李長生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

小龍女將蓮子羹遞給他,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和:“粥煮多了。”

李長生接過碗,喝了一口,甜而不膩,溫度剛好。他抬頭看了看小龍女,發現她耳根微微泛紅,連忙低下頭繼續喝粥,假裝沒看見。

自從那晚從屋頂摔進他臥榻之後,小龍女就一直住在這裡。她說是要“報恩”,李長生覺得她就是沒地方去。古墓派世代隱居終南山,她從墓裡出來就迷了路,又被山風吹到這汴京城,摔進他家裡,想回去也找不到方向了。

“龍姑娘,你想家嗎?”李長生問。

小龍女沉默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家。”

李長生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安慰的話,卻不知道該說甚麼。他只是一個運氣好的穿越者,對那些複雜的江湖恩怨、門派興衰,知之甚少。但他知道,一個從小在古墓里長大的女子,對外面的世界應該是充滿恐懼的。

“那你就在這兒住著。”他說,“想住多久住多久。”

小龍女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他從未見過的光。那光很快被低垂的眼睫遮住了。

“好。”她說。

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李長生!李長生你在哪兒?!”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個身著青衫、梳著雙丫髻的少女風風火火地衝進院子,手裡捧著一隻冒著熱氣的荷葉包,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蓉兒?”李長生看著那少女,“你從哪兒來?”

黃蓉,桃花島主的獨女,東邪黃藥師的愛女,如今也住進了他的狀元府。

故事要從上週說起。

那天李長生出門買菜——對,他堂堂一個狀元,還要親自出門買菜,因為府上的廚子說他買的菜不新鮮。走到菜市場,遠遠就聞到一陣奇香。循著香味走去,看到一個少女蹲在河邊,正從火堆裡扒出一隻包裹著荷葉的叫花雞。

那少女唇紅齒白,一雙眼睛靈動的如同會說話,正是黃蓉。

“這位大哥,要不要嚐嚐?”黃蓉笑嘻嘻地遞給他一塊雞肉。

李長生接過,咬了一口,外酥裡嫩,香得他差點把舌頭吞下去。剛要誇讚,天上突然掉下一團東西,正砸在黃蓉頭上。

是一個繡球。

紅色的綢緞,金線繡著龍鳳呈祥,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小姐拋繡球招親用的。

“這是誰家的繡球啊?”黃蓉一臉懵地拿著繡球,環顧四周。

李長生也看了看四周。街上人來人往,卻沒有人接繡球——因為繡球是憑空出現的,就在黃蓉頭頂三尺的地方,突然冒出來,然後掉下來的。

“這……”李長生抬頭望天,槐花飄落,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子從天而降,如同落葉般輕飄飄地落在他面前。她面容精緻,膚白如雪,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手裡還捏著一封紅色的婚書。

“奴家邀月,奉師命尋夫。”那女子聲音柔美,眼波流轉間看向李長生,“這位公子,可是你接住了繡球?”

李長生:“……”

黃蓉:“……”

圍觀群眾:“……”

沒人知道移花宮的邀月宮主為甚麼會從天上掉下來,也沒人知道她的婚書是真是假。但邀月說,她師父臨死前告訴她,她的姻緣在此處,讓她帶著婚書和繡球,來這裡等。等了三天,終於等到“天意”——繡球自己飛上天,然後掉下來,砸中了正在吃叫花雞的黃蓉,而黃蓉正站在李長生面前。

按照因果律的邏輯,這就算“接住了”。

於是,邀月也住進了狀元府。

此刻,邀月正站在院門口,依舊一身白衣——她說過,嫁衣只穿一次,等成親那天再穿——手裡拿著一把團扇,輕輕扇著風。

“龍姑娘,你也在。”邀月微微一笑,目光在小龍女和李長生之間轉了一圈,意味不明。

小龍女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黃蓉已經跑到李長生面前,將手裡的荷葉包遞給他:“看我給你帶了甚麼!叫花雞,剛烤好的,比上次那個還香!”

李長生接過荷葉包,開啟,香氣撲鼻。他掰了個雞腿,咬了一口,依舊是那個味道,外酥裡嫩,人間美味。

“蓉兒手藝越來越好了。”他由衷地讚道。

黃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得意地看了邀月一眼。

邀月微微一笑,也不與她計較,只是走到槐樹下,在石凳上坐下,拿起團扇輕輕扇著。

小龍女依舊站在李長生身旁,一言不發,看著遠處。

一時間,院子裡安靜下來。

春風拂過,槐花簌簌落。

李長生啃著雞腿,看著眼前這三個風格各異的絕色女子,心裡不知是該感嘆命運神奇,還是該感慨因果律太強了。

“系統,”他在心中默默問,“還有多少姑娘要來?”

系統沒有回答——它從來不回答問題,只負責“賜予”。

李長生嘆了口氣,將雞腿骨頭扔掉,在衣襟上擦了擦手,仰頭望著天。

天很藍,雲很白,陽光很好。

他想起剛穿越時的驚慌失措,想起第一次見到“須彌空間”的震撼,想起被秘籍砸中腦袋的懵逼,想起小龍女從天而降時摔進他懷裡的柔軟……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人精心編排好的劇本。

而他是那個劇本里唯一的主角。

不,他不是主角。他就是那個坐在臺下看戲的觀眾,只不過被拉上了舞臺,還被塞了一堆道具,告訴他“你就坐這兒,甚麼都不用做,自然會有人來陪你演戲”。

真是好命啊。

李長生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笑甚麼?”黃蓉好奇地問。

“沒甚麼。”李長生搖搖頭,“就是覺得,活著真好。”

黃蓉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你這人真奇怪。”

小龍女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邀月停下了手中的團扇,凝視著他,桃花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狀元公!狀元公!不好了!”

一個家丁慌張地跑進來,臉色煞白,上氣不接下氣。

“怎麼了?”李長生坐直身子。

“外面來了好多人!穿黑衣服的,拿著刀,說是要找您……報仇!”家丁結結巴巴地說,“還說要踏平狀元府,把您碎屍萬段!”

李長生眨了眨眼。

“多少人?”他問。

“少說也有上百!”

李長生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頭看了看身旁的小龍女、黃蓉和邀月。

小龍女面無表情,手卻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黃蓉眼神銳利起來,從腰間摸出幾枚小小的飛蝗石。

邀月依舊搖著團扇,笑容不改,眼底卻閃過一絲寒光。

“要不……”李長生試探著說,“我自己去看看?”

“不行。”三女異口同聲。

李長生:“……”

他就知道。

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槐花瓣,李長生朝院門口走去。

三個女子跟在他身後,形成一道獨特的風景——白衣如雪的白,青衫如玉的青,紅衣如火的紅。

加上李長生那身因睡姿不當而皺巴巴的灰色常服,怎麼看都不像是去迎敵,倒像是一家人出門逛街。

府門外,百餘黑衣人手持刀劍,殺氣騰騰地站著。

為首的是一個獨眼中年人,虎背熊腰,臉上有兩道深深的刀疤,右手提著一柄鬼頭大刀。

“你就是李長生?”獨眼人上下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就這?”

李長生看看自己皺巴巴的衣服,再看看對方那一身行頭,點頭:“就是我。”

“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

“老子是黑風寨大寨主‘斷魂刀’韓彪!”獨眼人猛地舉起鬼頭刀,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你殺了我三個兄弟,搶了我三十萬兩白銀,今天老子就是來取你狗命的!”

李長生眨了眨眼,仔細想了想。他好像的確殺過幾個山賊——就是出門第一天遇到的那批——但他們不是自己摔死的嗎?怎麼就成他殺的了?至於三十萬兩白銀……那些金銀珠寶不是山賊們“孝敬”他的嗎?

“那個……”李長生剛要解釋。

黃蓉已經出手了。

“嗖嗖嗖——”

三枚飛蝗石破空而出,精準地打在韓彪的手腕、膝蓋和肩窩上。韓彪慘叫一聲,鬼頭刀脫手飛出,整個人撲倒在地。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狀元府鬧事?”黃蓉拍拍手,一臉不屑。

邀月微微一笑,手中的團扇輕輕一揮,一道無形勁氣激射而出,將幾個想要衝上前來的黑衣人打飛出去。

小龍女依舊站在李長生身後,手按劍柄,沒有出手——因為沒有必要。

百餘黑衣人,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躺了一地。

李長生看著滿地哀嚎的“仇家”,再看看身邊三個雲淡風輕的女子,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就是傳說中的“躺贏”嗎?

他甚麼都沒做,敵人就倒了一片。

“系統,你也太偏心了吧。”他在心中默默吐槽。

院外,一陣風吹過,捲起幾片槐花瓣。

遠處,似乎又有新的身影朝這邊走來。

李長生眯著眼看了一會兒,發現是兩個尼姑。

一個年長,一個年輕。

年長的面容慈祥,手持佛珠,步履穩健;年輕的面容清秀,眉目如畫,卻帶著一絲淡淡的愁容。

“阿彌陀佛。”年長尼姑走到近前,雙手合十,“請問,可是李長生李施主府上?”

李長生點頭:“是我。二位師太是?”

“貧尼滅絕。”年長尼姑道,“這位是貧尼的弟子,周芷若。”

李長生愣住了。

滅絕師太?周芷若?峨眉派?

這不是《倚天屠龍記》裡的……不對,這個世界怎麼甚麼都有?九陰真經有,古墓派有,桃花島有,移花宮有,現在連峨眉派都來了?

“師太找我何事?”李長生試探著問。

滅絕師太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他:“這是先掌門臨終前所留,說是有緣人李長生會替峨眉解決劫難,讓我等前來投奔。”

李長生接過信,拆開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話:

“長生吾徒,這是你第一百三十七世的師太,照顧好了——母星”

李長生:“……”

他就知道。

“那個……師太,”李長生將信摺好,塞進袖子裡,“您放心住下,府上地方大,管吃管住。”

滅絕師太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周芷若垂著眼簾,站在滅絕身後,一言不發。

李長生看了一眼她,心中嘆了口氣。

又是一個被“安排”來的姑娘。

他將滅絕和周若引進府裡,安排家丁收拾房間。黃蓉跟在他身後,小聲問:“你認識她們?”

“不認識。”李長生搖頭,“但我認識那個給我寫信的人。”

“誰?”

“一個……老家的長輩。”

黃蓉“哦”了一聲,沒再問了。

邀月搖著團扇,從旁邊走過,意味深長地看了李長生一眼:“李公子,你家親戚真多。”

李長生苦笑:“誰說不是呢。”

小龍女站在槐樹下,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親戚”,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留在這裡。那晚從天而降,摔進他的臥榻,原本只想養好傷就離開。可傷好了,她還是不想走。

沒有原因,就是不想。

或許是因為那個蓮子羹的溫度——他說“想住多久住多久”時,聲音很輕,卻很真誠。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師父,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李長生回到後院,重新躺回竹榻上。

槐花依舊簌簌落下。

他閉上眼睛,聽著院子裡四個女子的腳步聲、說話聲、笑聲,心中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是得意,不是驕傲,而是一種……安穩。

在這個刀光劍影、爾虞我詐的武俠世界裡,他竟然找到了一個可以安心躺著的地方,還有一群願意保護他的人。

“系統,”他在心中輕輕說,“謝謝你。”

這一次,系統似乎回應了。

不是文字,不是聲音,而是一種溫暖的感覺,從心底升起,如同春日的陽光,照進每一個角落。

李長生嘴角微揚,在槐花香中,沉沉睡去。

夢裡,沒有刀光劍影,沒有恩怨情仇。

只有滿院的槐花,和那飄來的、淡淡的、蓮子羹的香氣。

......

黃昏時分,李長生被一陣咕嚕聲吵醒。

不是他的肚子,是黃蓉的。

“餓了?”他睜開眼,看向坐在旁邊石凳上、捂著肚子望天的少女。

“嗯。”黃蓉委屈地點頭,“叫花雞給你吃了,我還沒吃呢。”

李長生失笑,站起身:“走,廚房裡有啥做啥。”

“你會做飯?”黃蓉眼睛一亮。

“不會。”李長生坦然道,“但我會煮麵。”

黃蓉:“……”

邀月不知甚麼時候也跟了過來,搖著團扇說:“我來吧。移花宮的廚藝,不比武功差。”

小龍女依舊沒有說話,但也默默地跟了上來。

滅絕師太和周若正在廂房收拾行李,沒有出來。

李長生帶著三個女子走進廚房,看著滿屋子的食材,突然有一種“一家之主”的錯覺。

——雖然他甚麼都沒做。

“西紅柿炒蛋,誰吃?”邀月拿起一個西紅柿,問。

“我!”黃蓉舉手。

“那我來做清蒸鱸魚。”小龍女難得開口,從水缸裡撈出一條活蹦亂跳的魚。

李長生站在一旁,看著她們忙碌,有些恍惚。

這畫面,太不武俠了。

堂堂古墓派掌門、桃花島主之女、移花宮宮主,擠在一間不大的廚房裡,為一個懶散狀元做飯,傳出去誰信?

“你愣著幹嘛?”黃蓉回頭瞪了他一眼,“去劈柴!”

“哦。”李長生乖乖去劈柴。

劈了幾根,發現沒有斧頭。

“須彌空間”在意識中一閃,一把閃閃發光的玄鐵重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獨孤求敗的玄鐵重劍,不知甚麼時候也進了他的須彌空間。

李長生握著玄鐵重劍,對著柴火劈了下去——“咔嚓”一聲,柴火應聲而斷,切口光滑如鏡。

“好劍。”小龍女看了一眼,淡淡點評。

“確實。”邀月點頭。

李長生:“……”

他用玄鐵重劍劈了一堆柴,然後將劍收回須彌空間,拍拍手走回廚房。

飯做好了。

邀月的西紅柿炒蛋,色澤鮮豔,香氣撲鼻;小龍女的清蒸鱸魚,魚肉鮮嫩,湯汁濃郁;黃蓉雖然沒做菜,卻拌了一碟冷盤,清爽可口。

四個菜,一鍋白米飯。

李長生端起碗,看著對面的三個女子,還有旁邊廂房裡偶爾傳出的滅絕師太和周芷若的說話聲,心中湧起一種溫熱的感覺。

——這就是他的江湖。

不是腥風血雨的江湖,而是煙火氣的江湖。

有刀,也有劍,更有鍋碗瓢盆。

有恩,也有怨,更有柴米油鹽。

他低頭扒了一口飯,真香。

黃蓉夾了一塊魚肉放到他碗裡:“多吃點,你太瘦了。”

李長生低頭看看自己——不瘦啊,挺結實的。

“謝謝。”他說。

小龍女默默地夾了一筷子西紅柿炒蛋給他,沒有說話。

邀月搖著團扇,也給他夾了一筷子冷盤。

李長生碗裡的菜堆成小山。

他笑了,笑得像個傻子。

窗外,暮色漸濃。

星河初上,涼風習習。

狀元府的廚房裡,燈火通明,笑語不斷。

遠處,汴京城的鐘聲悠悠傳來,提醒著人們,又是平安的一天。

李長生不知道明天會有甚麼樣的奇遇等著他,也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絕色女子“從天而降”摔進他的生活。

但他知道,無論發生甚麼,他都有母星賜予的三大法則,有一群願意保護他的女子,還有一個可以安心躺著、甚麼都不用做的……家。

想到這裡,他又扒了一口飯,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系統,”他在心中悄悄說,“你可真是個好東西。”

這一次,系統依舊沒有回答。

但院子裡,槐花落得更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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