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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第842章 滿院絕色,繡球驚夢

2026-04-26 作者:墨冰仙1992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揚州城最大的客棧“醉仙居”後院裡,將滿院的梧桐葉鍍上一層碎金。李長生躺在樹下的竹椅上,臉上蓋著本不知從哪兒飛來的《逍遙遊》,鼾聲均勻得像是夏蟬的伴奏。

自從三個月前莫名其妙成了新科狀元,又莫名其妙被捲入這個“武俠江湖”之後,李長生就徹底躺平了。

不是他想躺,是真的沒甚麼事可幹。

你說練武吧,他體內那套母星饋贈的“三大法則”比任何武功都好使——須彌空間能裝下整個武林門派的藏經閣,因果律讓他隨便出門都能撿到失傳百年的秘籍,至於那層“絕對防禦”,他至今都沒機會測試極限,因為根本沒人能打到他。

你說闖蕩江湖吧,他走三步就能撞見一場群雄爭霸,再走三步就能遇到一位蒙面佳人。問題是,那些秘籍會自己從天上掉進他的書房,那些佳人會被山風吹進他的臥榻。他連“闖蕩”這兩個字都沒來得及實踐,江湖就已經把最好的一切送到了他面前。

“唉——”李長生翻了身,竹椅發出吱呀的抗議聲,“無聊啊……”

窗外,揚州城的街道上人聲鼎沸,似乎在籌備甚麼盛大的慶典。但李長生沒興趣。他只想知道,今天午飯是黃蓉做的叫花雞,還是小龍女從終南山帶回來的蜂蜜。

“少爺!少爺!”

一個小丫鬟跌跌撞撞地跑進後院,手裡捧著一個紅彤彤的物件,臉上的表情如同見了鬼。

李長生掀開臉上的書,眯著眼看她:“怎麼了?”

“繡……繡球……”小丫鬟結結巴巴地把那紅彤彤的東西遞過來,“從天上掉下來的,正砸在您腦門上……”

李長生坐起身,摸了摸額頭——確實有點疼。他低頭看那繡球,做工精緻,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還繫著一條金線編成的穗子。繡球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面用工整的簪花小楷寫著幾個字:

“移花宮邀月,擇婿繡球。接者即夫,不得反悔。”

李長生:“……”

“移花宮邀月?!”小丫鬟尖叫起來,“那是武林第一美人啊!江湖上多少英雄豪傑求而不得,怎麼會……怎麼會把繡球扔到咱們這兒來?”

李長生又翻了翻繡球,從裡面抖出一張更小的紙條。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字跡與之前不同,更加飄逸,帶著幾分促狹:

“大師兄,邀月姐姐說要給你一個驚喜。——憐星。”

李長生沉默了片刻,然後仰天長嘆:“系統,說好的江湖險惡呢?”

腦海中,那個沉寂了許久的機械聲音終於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宿主,本系統已無法解釋當前狀況。您的“天降奇緣”因果律等級過高,已超出本系統預期範圍。建議:躺平接受。】

“你讓我躺平?”李長生瞪大眼睛,“我都躺成這樣了,還怎麼躺?”

系統沉默了一瞬,然後吐出一句讓李長生當場石化的話:

【建議宿主在床上躺。】

“……”

李長生還沒來得及反駁,院門口就傳來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黃蓉端著一盤剛出鍋的叫花雞,笑盈盈地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一身白衣、面色清冷的小龍女,以及手裡拿著把摺扇、一臉看戲表情的憐星。

“李公子,恭喜恭喜!”黃蓉把叫花雞往桌上一放,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邀月姐姐的繡球,那可是江湖上最珍貴的寶貝。您這一接,移花宮上下都得叫您一聲‘姑爺’了。”

小龍女面無表情地看了李長生一眼,淡淡道:“他甚麼時候不接?上次山風把我吹進他房間,上上次秘籍砸穿他屋頂,上上上次黃姐姐的繡球……”

“咳咳!”黃蓉趕緊咳嗽兩聲,臉上飛起兩朵紅雲,“龍兒,那個不提也罷。”

李長生看看手中的繡球,又看看眼前這三位絕色佳人,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哪裡不太對。

他原本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現代人,穿越到這個武俠世界純屬意外。母星饋贈的三大法則,一開始他還以為是金手指,後來才發現這簡直是bug——須彌空間讓他成了移動藏經閣,因果律讓他成了人形錦鯉,絕對防禦讓他成了不死小強。

問題是,這些bug也就算了,為甚麼連“桃花運”都變成了bug?

黃蓉是丐幫幫主的女兒,聰明絕頂,廚藝無雙,怎麼就因為一個繡球砸中了他,就成了他的“未婚妻”?小龍女是古墓派傳人,清冷如仙,不食人間煙火,怎麼就因為一陣山風,恰好被捲進了他的臥榻?移花宮邀月,武林第一美人,冷傲孤傲,連江湖盟主的面子都不給,怎麼就主動拋了繡球給他?

還有憐星,還有程英,還有陸無雙……這個名單還在不斷加長。

李長生有時候覺得自己不是在過武俠人生,而是在開後宮。還是那種自動續費、自動填充、不需要他操任何心的“至尊vip後宮”。

“少爺,那……那這繡球……”小丫鬟還傻站在原地,手裡捧著那塊紅綢,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長生嘆了口氣,把繡球隨手放在桌上:“先收著吧。反正我這兒已經堆了這麼多,不差這一個。”

他說的是實話。他的書房裡,繡球已經堆成了小山。每個繡球上都貼著不同的名字,每個名字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美人。以至於現在揚州城有個傳言:誰家的姑娘想找個好夫婿,就把繡球往李長生院子裡扔,保準能扔中。

“李公子。”黃蓉突然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你可知道,今日揚州城為何如此熱鬧?”

李長生搖搖頭:“不知道。我一直在睡覺。”

黃蓉嘆了口氣,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全真教今日在揚州開壇論道,邀請了天下英雄。丘處機、王處一、劉處玄……全真七子來了四位。他們說是論道,其實是……”

她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其實是衝著您來的。”

李長生愣了一下:“衝我?我一個整天睡覺的懶蟲,有甚麼好衝的?”

小龍女淡淡開口:“你雖然睡覺,但你書房裡的那些秘籍,每一本都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至寶。全真教號稱玄門正宗,自然要來看看,這些秘籍是真是假,又從何而來。”

李長生這才想起來,他的須彌空間裡確實堆滿了秘籍。甚麼《九陰真經》《九陽神功》《獨孤九劍》《降龍十八掌》……應有盡有。而且這些秘籍不是他偷的搶的,是它們自己從天上掉下來的,直接砸穿屋頂,落在他的書桌上。

“那他們想看就看唄。”李長生聳聳肩,“反正那些秘籍我也看不懂。”

黃蓉:“……”

小龍女:“……”

憐星在一邊笑得直不起腰:“大師兄,您這話要是讓全真七子聽見,非氣得吐血不可。他們拼了命都找不到的東西,您這兒堆了一屋子,還說‘看不懂’。”

李長生無辜地眨眨眼:“我說的是實話啊。我一個現代人,文言文都不太利索,那些秘籍全是繁體字,還夾雜著各種經脈穴位的術語,我確實看不懂。”

憐星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看不懂沒關係,您身邊不是有我們嗎?黃姐姐博古通今,龍兒精通武學,我也可以幫您參詳。只要您願意,這些秘籍的奧秘,隨時可以解開。”

李長生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他正準備說甚麼,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全真教丘處機,求見李公子!”

聲音洪亮如鍾,震得梧桐葉簌簌落下。

李長生和黃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意思:來得好快。

院門被推開,四個白髮蒼蒼的老道士魚貫而入。為首之人身材魁梧,面如重棗,一把銀白鬍須垂到胸口,正是全真七子之首丘處機。他身後,王處一、劉處玄、郝大通三人,個個氣度不凡,一看便知是內家高手。

“貧道丘處機,久仰李公子大名。”丘處機拱手為禮,目光卻不自覺地掃向桌上那堆繡球,嘴角微微抽搐。

李長生站起身,拱了拱手:“丘道長客氣。不知幾位道長今日來訪,有何貴幹?”

丘處機沉吟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卷軸,雙手遞上:“貧道聽聞李公子收藏了諸多武林秘籍,其中有一本《九陰真經》,正是我全真教先師王重陽當年所藏。先師仙逝後,此書不幸遺失,貧道等一直耿耿於懷。今日斗膽,想借公子之書一觀,以慰先師在天之靈。”

李長生接過卷軸,展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正是《九陰真經》的目錄和部分序言。他抬頭看向丘處機,發現這位全真七子之首雖然言辭恭敬,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審視,彷彿在掂量他這個“新科狀元”到底有幾斤幾兩。

“丘道長想看《九陰真經》?”李長生笑了笑,“那您可來巧了。昨天正好有一本從天上掉下來,砸穿了我的屋頂,現在就放在書房裡。”

丘處機的眉頭跳了跳:“從……天上掉下來?”

“對啊。”李長生一臉無辜,“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自從我住進這間院子,天上就經常掉東西。有時候是秘籍,有時候是繡球,有時候是……”他看了一眼小龍女,趕緊住口。

小龍女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耳根卻悄悄紅了。

丘處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他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見過無數奇人異事,但從沒聽說過秘籍會從天上掉下來的。這個李長生,要麼是在裝瘋賣傻,要麼就是……真的有甚麼了不得的來歷。

“那……貧道可否一觀?”丘處機試探著問。

李長生很爽快地站起身:“當然可以。跟我來。”

他領著四位老道士走進書房。當那扇門開啟的瞬間,丘處機、王處一、劉處玄、郝大通四人,齊齊僵住了。

書房的四面牆壁,從地面到天花板,全是一個個巨大的書架。書架上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古籍卷軸,每一卷都散發著淡淡的墨香。而在書房的正中央,一張寬大的書桌上,堆著數十本裝訂精美的書冊,書脊上赫然寫著——

《九陰真經》《九陽神功》《獨孤九劍》《降龍十八掌》《六脈神劍》《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這……”丘處機的嘴唇顫抖著,聲音幾乎失真,“這些……都是……”

“哦,都是最近三個月掉下來的。”李長生隨意地指了指,“那邊那一堆是上個月的,這邊是上上個月的。還有那邊角落裡的,是今天早上剛砸穿屋頂的,我還沒來得及收拾。”

王處一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扶住門框才穩住身形。劉處玄和郝大通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丘處機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向書桌。他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拿起最上面那本《九陰真經》,翻開扉頁——

果然是全真教珍藏的原本!那熟悉的字跡,那熟悉的批註,還有先師王重陽親手寫的序言……一切都與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先師……”丘處機老淚縱橫,捧著書冊跪了下去。

王處一、劉處玄、郝大通三人也跟著跪下,向那本書冊行大禮。書房中,只有李長生還站著,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四個白髮蒼蒼的老道士對著一本書哭。

“那個……”李長生撓撓頭,“要不你們先哭,我去外面等著?”

丘處機猛地抬起頭,眼中淚光閃爍,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李公子!這本書,可否借我全真教抄錄一份?貧道願以全真教百年基業為質,絕不敢有絲毫損毀!”

李長生愣了一下,然後擺擺手:“不用那麼麻煩。這本書你們直接拿走就是了。”

丘處機的眼睛瞪得滾圓:“直接……拿走?”

“對啊。”李長生理所當然地說,“反正明天可能又會掉下來一本。我這兒已經堆不下了,你們拿走一本,我還少點負擔。”

四位老道士齊齊石化。

他們拼了命都找不到的《九陰真經》,在這個年輕人嘴裡,竟然是“負擔”?

丘處機站起身,深深地向李長生鞠了一躬:“李公子大恩大德,全真教永世不忘!”

他捧著那本《九陰真經》,帶著三位師弟,踉踉蹌蹌地離開了書房。走到院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正躺在竹椅上曬太陽的年輕人,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個李長生,到底是甚麼人?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從今天起,全真教欠了這個人一個天大的人情。

李長生重新躺回竹椅上,臉上繼續蓋著那本《逍遙遊》。陽光溫暖,微風不燥,他的鼾聲很快又響了起來,均勻得如同夏蟬的伴奏。

院子裡,黃蓉在收拾叫花雞的殘骸,小龍女坐在鞦韆上看書,憐星百無聊賴地逗著那隻不知道從哪兒跑來的小白兔。

一切都那麼平靜,那麼美好,那麼……不真實。

而在院牆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白色的身影。那身影纖瘦高挑,一襲白裙如雪,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冷若冰霜的眼睛。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竹椅上的李長生,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從袖中取出一張紅色的帖子,放在牆頭。

帖子上寫著兩個字:

“婚書。”

她轉身離去,白衣飄飄,消失在揚州城的人海中。

風起,那張紅色的帖子被吹起,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然後穩穩地落在了李長生的臉上。

李長生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那張帖子,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又來了……”

然後,繼續睡覺。

院牆上,那白色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只有風,還在輕輕地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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