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的時候,李長生還在做夢。
夢裡他回到了現代,正躺在那間出租屋的破沙發上刷手機。外賣小哥在樓下按門鈴,說是有人給他點了一份全家桶。他納悶誰這麼好心,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的是黃蓉,手裡提著叫花雞,身後還跟著小龍女,懷裡抱著一本《九陰真經》。
“相公,該用膳了。”黃蓉笑盈盈地說。
“……”李長生沉默了三秒,然後問了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你們怎麼知道我家地址?”
“風颳來的。”
這回答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然後他就被一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炸醒了。
“砰!砰!砰!”
不是夢裡的鞭炮,是真有人在放。而且不是一串,是一百串同時炸響的那種規模。整條街都在震動,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味道,連床板都在跟著節奏顫抖。
李長生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頂繡著金絲鳳凰的床帳。
床帳。
他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在現代的出租屋了。這是臨安城,是南宋,是他莫名其妙穿越過來的武俠世界。而他躺著的這張床,也不是普通的床——這是昨天皇帝賜給他這個新科狀元的“狀元府”主臥,據說是前朝某個王爺的舊邸,光這間臥室就比他在現代租的房子大十倍。
“老爺!老爺!”門外傳來小廝急促的敲門聲,“宮裡來人了!聖旨到了!”
李長生揉了揉眼睛,從床上爬起來。他發現自己昨晚不知道甚麼時候又睡過去了——昨天殿試他考到一半實在撐不住,趴在桌上睡著了,鼾聲如雷,整個考場都在看他。結果放榜的時候,他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
新科狀元。
一個在考場上睡覺的人,成了狀元。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估計能把那些寒窗苦讀十年的舉子們氣得吐血。但李長生已經習慣了。自從穿越到這個武俠世界,他的人生就開啟了“躺贏”模式——別人拼命練武,他睡覺都能撿到秘籍;別人千辛萬苦找古墓,小龍女自己從山上摔下來掉他床上;別人花十年追黃蓉,人家姑娘烤好叫花雞,一抬頭繡球就砸中了他。
用系統的話說,這叫“因果律”和“絕對防禦”的雙重加持。他不需要努力,因為命運會替他努力。
“來了來了。”李長生打著哈欠套上外袍,推門出去。
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為首的是一位身穿蟒袍的老太監,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身後跟著兩隊禁軍,再後面是看熱鬧的街坊鄰居。院子外面更是人山人海,整個臨安城大概有一半的人都跑來看新科狀元的接旨儀式。
“李長生接旨!”
老太監尖著嗓子喊了一聲,院子裡呼啦啦跪倒一片。李長生也跟著跪了——雖然他不太習慣跪來跪去,但入鄉隨俗,該跪還是得跪。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新科狀元李長生,才學過人,品行端方,深得朕心。特賜黃金千兩,綢緞百匹,府邸一座,另賜‘翰林院修撰’之職,即日起入朝參贊。欽此!”
“臣領旨。”李長生接過聖旨,站起身來。
老太監笑眯眯地看著他,壓低聲音道:“狀元公,陛下對您可是寄予厚望啊。這翰林院修撰雖是七品官,卻是天子近臣,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您可要好好珍惜。”
“多謝公公提點。”李長生從袖子裡摸出一錠金子,悄悄塞進老太監手裡。這是他在這個世界學到的第一條生存法則——有錢能使鬼推磨。
老太監眉開眼笑地收下,又寒暄了幾句,便帶著禁軍離開了。
人潮散去,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李長生站在院子中央,環顧四周。這座狀元府佔地極廣,前院後院加起來至少有上百間屋子。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假山池塘,一應俱全。院子裡還種著幾株桂花樹,正值花期,滿院飄香。
“這房子,比我在現代租的那個隔斷間強了不知道多少倍。”李長生感慨了一句,然後想起了甚麼,轉頭問身邊的小廝,“昨晚那些書都收拾好了嗎?”
小廝名叫阿福,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機靈得很。他連忙答道:“回老爺,都收拾好了。書房裡堆了三大櫃子,還裝不下,小的又讓人搬了兩個書架來。”
李長生點點頭,往書房走去。
書房在府邸的東側,是個三開間的大屋子。推門進去,迎面就是一面巨大的書架,上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書籍。李長生掃了一眼書名——《九陰真經》《九陽真經》《易筋經》《洗髓經》《北冥神功》《六脈神劍》《獨孤九劍》……
隨便拿出一本,都是武林中人人爭搶的絕世秘籍。
而這些書,全是天上掉下來的。
沒錯,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掉下來”。自從李長生穿越到這個武俠世界,隔三差五就有東西從天上掉下來砸他。有時候是秘籍,有時候是兵器,有時候是丹藥,最離譜的一次,掉下來一個活人——就是那個從山上摔下來的小龍女。
系統說這叫“天降奇緣”,是他母星饋贈的“因果律”在起作用。李長生雖然不太懂這些高大上的理論,但他總結出了一個規律:只要他躺著不動,好事就會自己找上門。
“老爺,還有一件事。”阿福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說,“今早又掉下來幾樣東西,小的已經收在庫房了。”
“又掉了?”李長生挑了挑眉,“甚麼東西?”
阿福掰著手指頭數:“一把劍,據說是倚天劍。一個瓶子,裡面裝著據說能起死回生的丹藥。還有一封信,是從移花宮那邊飄過來的。”
“移花宮?”李長生的腳步頓了一下。
移花宮,武林中最神秘也最強大的門派之一。宮主邀月,武功深不可測,據說已經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而且這位宮主還有個出了名的特點——她極其厭惡男人。
這樣一個人,給他寫信?
“信呢?”李長生問。
阿福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雙手呈上。
信封是上好的宣紙,上面用娟秀的字型寫著“李長生親啟”五個字。字跡清冷,帶著一種拒人千里的距離感。李長生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僵住了。
信上只有一行字:
“婚書已至,八月十五,移花宮迎親。勿誤。——邀月。”
李長生:“……”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緩緩抬起頭,看向阿福:“你說這是從移花宮飄過來的?”
“是啊,老爺。”阿福點頭,“就飄在院子上空,飄飄悠悠地落下來,正砸在您那棵桂花樹上。”
“正砸在桂花樹上……”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仰天長嘆:“系統,你出來,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叮——宿主呼叫系統,系統為您服務。】
腦海中響起那個熟悉的機械聲。李長生已經很久沒聽到這個聲音了,因為系統通常只在他遇到“特殊情況”時才會主動出現。
“這個婚書是怎麼回事?”李長生問,“邀月為甚麼會給我寫婚書?我連她長甚麼樣都不知道!”
【正在查詢……查詢完畢。根據‘天降奇緣’因果律,移花宮主邀月與宿主的婚約,源於三百年前的一段因果。邀月的前世曾受宿主前世救命之恩,此世需以身相許以了因果。】
“前世?因果?”李長生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這都甚麼跟甚麼?我前世救過她,她這輩子就要嫁給我?這是甚麼邏輯?”
【這是宇宙因果律的基本邏輯,宿主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接受。】
“我不接受!”
【宿主的接受與否不影響因果律的執行。婚書已至,八月十五,移花宮將派出迎親隊伍。建議宿主提前做好準備。】
李長生:“……”
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攤上大事了。
正鬱悶著,院子裡又傳來一陣喧譁聲。
“老爺!老爺!”另一個小廝阿貴連滾帶爬地跑進來,“又有人來了!這次是……是襄陽來的!說是郭大俠和黃幫主的女兒!”
“郭靖和黃蓉的女兒?”李長生愣了一下,“郭芙?”
“不是不是,是郭襄!郭二小姐!”
郭襄?
李長生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在原著裡,郭襄是郭靖和黃蓉的小女兒,聰明伶俐,古靈精怪,後來創立了峨眉派。但問題是,她來狀元府做甚麼?
“請進來吧。”李長生說著,往會客廳走去。
會客廳裡,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正揹著手,好奇地打量著牆上的字畫。她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裙子,長髮披肩,眉目如畫,一雙眼睛靈動得像是會說話。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笑容——那種笑容,天真爛漫,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親近感。
“你就是新科狀元李長生?”郭襄轉過頭,看見李長生走進來,眼睛一亮,“比我想象的年輕多了!我還以為狀元都是老頭子呢!”
李長生笑了笑:“郭二小姐過獎了。不知二小姐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郭襄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紅色的繡球,在手裡拋了拋:“這個,你認識吧?”
李長生定睛一看——那繡球,正是當初黃蓉扔的那個。他記得那天他在一棵樹下打盹,一抬頭,這個繡球就砸在了他腦門上。然後黃蓉就跟著繡球過來了,再然後他就莫名其妙地成了郭家的女婿。
“這是你娘扔的那個?”李長生問。
“對啊!”郭襄把繡球遞給他,“我娘說,這個繡球是當年她外公黃藥師親手做的,有靈性。它既然砸中了你,就說明你是我郭家的女婿,跑不掉的。”
李長生接過繡球,果然在上面看到了“桃花島”三個字的印記。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所以你來,是為了確認我是不是你們家的女婿?”
“不全是。”郭襄搖搖頭,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我來,是因為我爹讓我來的。他說,最近江湖上不太平,有人在暗中打你的主意。讓你小心點。”
“打我的主意?”李長生挑了挑眉,“我一個新科狀元,又不是武林高手,打我甚麼主意?”
郭襄壓低聲音:“有人放出訊息,說你府上藏有《九陰真經》和《九陽真經》的全本。這兩本書,武林中多少人搶破頭都得不到。你說他們會不會打你的主意?”
李長生沉默了。他府上確實有這兩本書,而且是全本。但這個訊息是怎麼傳出去的?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郭襄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訊息不是從你這邊洩露的。是有人故意散佈的,目的是引武林中人來找你的麻煩。”
“誰?”
“不知道。”郭襄搖頭,“但我爹說,幕後之人的手段很高明,很可能是那些想對付朝廷的人。你是新科狀元,天子近臣。如果你出了事,朝廷的面子就掛不住。到時候朝廷和武林的關係就會惡化,甚至可能引發衝突。”
李長生聽明白了。這是有人想拿他當棋子,挑起朝廷和武林的矛盾。
“所以你爹讓你來保護我?”他問。
郭襄笑了,笑得眉眼彎彎:“我爹是讓我來給你提個醒,順便帶個口信——如果你願意,可以去襄陽避避風頭。我爹雖然武功不算頂尖,但襄陽城幾十萬大軍,還沒人敢在那裡撒野。”
李長生想了想,搖搖頭:“多謝郭大俠的好意,但我暫時不想離開臨安。我剛當上狀元,屁股還沒坐熱就跑路,皇帝那邊不好交代。”
“那你自己小心。”郭襄也不勉強,從腰間接下一塊令牌遞給他,“這是我爹的‘俠義令’,如果遇到麻煩,可以去任何一家郭家旗下的商號求助。整個大宋境內,郭家商號有三百多家,應該能幫到你。”
李長生接過令牌,上面刻著一個“郭”字,背面是一個“俠”字。入手沉甸甸的,顯然是真金鑄造。
“多謝。”他誠懇地說。
“不用謝。”郭襄擺擺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姐郭芙讓我問你,她甚麼時候來狀元府做客?”
李長生愣了一下:“你姐?我跟她不熟啊。”
郭襄眨了眨眼:“可是我姐說,她昨天做了一個夢,夢見你騎著白馬來襄陽接她。她信了,所以讓你去接她。”
李長生:“……”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仰天長嘆:“系統,你出來,你給我解釋解釋,郭芙的夢是怎麼回事?”
【正在查詢……查詢完畢。根據‘天降奇緣’因果律,郭芙與宿主的緣分已定。夢境是因果律的提前顯現,建議宿主做好準備。】
“又是因果律?!”李長生覺得自己的血壓在飆升,“我跟郭芙哪來的因果?我前世也救過她?”
【查詢中……郭芙的前世曾為宿主的前世斟茶一杯,此世需以終身相報。】
“斟茶一杯就要終身相報?!”李長生簡直要崩潰了,“這也太離譜了吧!”
【因果律的邏輯不以宿主的意志為轉移。建議宿主接受現實,躺平享受。】
“躺平享受個鬼啊!”李長生恨不得把系統從腦子裡揪出來揍一頓。
郭襄看著他一個人在那裡對著空氣說話,臉上露出同情的神色:“你……沒事吧?”
“沒事。”李長生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只是有點頭疼。你剛才說郭芙要我來接她,是甚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郭襄聳聳肩,“她說夢到你騎著白馬來接她,所以她就在襄陽城門口等著。你要是不去,她可能就一直等下去。”
李長生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說:“行,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的。”
郭襄滿意地點點頭,蹦蹦跳跳地走了。
李長生站在會客廳門口,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武俠世界比他想象的還要離譜。他本以為當上狀元就能消停幾天,沒想到麻煩事一個接一個地來——邀月的婚書,郭芙的夢境,還有人暗中散佈訊息要對付他。
“系統,有沒有甚麼辦法能讓這些麻煩事少一點?”他在心裡問。
【有。宿主的‘絕對防禦’可自動過濾一切惡意攻擊,但對‘天降奇緣’類事件無效。建議宿主調整心態,享受過程。】
“享受過程?”李長生苦笑,“你讓我怎麼享受?一個邀月就夠我受的了,現在又多了個郭芙。還有黃蓉和小龍女,雖然她們現在還沒說甚麼,但誰知道哪天會不會又蹦出個‘前世因果’來?”
【根據因果律模型測算,宿主此世需了結的因果共計一十七樁。目前已觸發四樁,剩餘十三樁將在未來陸續顯現。】
“十……十七樁?!”李長生覺得自己的腿有點軟。
【是的。建議宿主提前做好準備,比如擴建府邸,增加臥房數量。】
李長生:“…………”
他忽然覺得,自己當初穿越到這個武俠世界,可能不是甚麼好運,而是老天爺在整他。
“老爺,老爺!”阿福又跑來了,臉上帶著一種介於興奮和驚恐之間的表情,“又有人來了!”
“又有人?”李長生已經麻木了,“誰?”
“是……是全真教的丘處機道長!還有他的弟子尹志平!他們說,是來拜訪狀元的!”
李長生愣了一下。全真教?丘處機?他來幹甚麼?
“請進來吧。”他說。
片刻後,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道士走進了會客廳。他穿著灰色的道袍,手持拂塵,面容清瘦,卻有一種說不出的仙風道骨。身後跟著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道士,正是尹志平。
“無量天尊。”丘處機打了個稽首,“貧道丘處機,見過狀元公。”
“道長客氣了。”李長生還禮,“不知道長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丘處機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遞給他:“貧道此來,是受人之託,送一封信。”
李長生接過信,拆開一看,頓時愣住了。
信是古墓派寫的,落款是“小龍女”。
信上只有一句話:“李長生,我要來你家住幾天。準備好房間。”
李長生:“……”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丘處機:“小龍女要來我家住?為甚麼?”
丘處機嘆了口氣:“狀元公有所不知,古墓派最近出了些變故。李莫愁又回來了,要搶奪古墓派的掌門之位。小龍女不想跟她爭,就離開了古墓。她跟貧道說,她在這個世上沒有甚麼熟人,唯一認識的就是狀元公,所以想來找你暫住幾日。”
李長生沉默了。他想起了那個從山上摔下來、砸在他床上的白衣少女。她當時昏迷了好幾天,醒來後甚麼都不記得,只記得自己叫小龍女。後來他派人打聽,才知道她是古墓派的傳人,就讓人把她送了回去。
沒想到,她又要回來了。
“她甚麼時候到?”李長生問。
“應該就這兩天。”丘處機答道,“她走的時候,只說了一句‘我去臨安’,然後就不見了蹤影。貧道特意趕來,是想請狀元公幫忙照看她幾日。那孩子從小在古墓長大,不通世事,容易被人騙。”
李長生點點頭:“道長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那就多謝狀元公了。”丘處機又打了個稽首,帶著尹志平離開了。
送走了丘處機,李長生回到書房,癱坐在椅子上。
他望著滿屋子的秘籍,望著窗外的桂花樹,望著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下人,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老爺,還有一件事。”阿福又湊過來。
“還有?”李長生已經生無可戀了,“說吧,甚麼事。”
“黃蓉姑娘派人送來了一封信。”阿福遞上一封信,“說是請您今晚去醉仙樓赴宴。”
李長生接過信,拆開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叫花雞烤好了,來吃。”
他忍不住笑了。
黃蓉還是那個黃蓉,永遠知道怎麼用美食來“收買”他。
“告訴她,我會去的。”李長生說。
阿福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李長生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腦海中閃過今天發生的一切——邀月的婚書,郭襄的來訪,丘處機的託付,還有黃蓉的邀約。
十七樁因果,才觸發了四樁,還有十三樁在後面等著。
他忽然想起系統說的那句話:“建議宿主提前做好準備,比如擴建府邸,增加臥房數量。”
“阿福!”他喊了一聲。
阿福小跑著進來:“老爺,甚麼事?”
“去找個工匠來,把東邊的院子再擴建一下。”李長生說,“多蓋幾間臥房。”
阿福愣了一下:“老爺,咱們府上已經有一百多間屋子了,還不夠住?”
“不夠。”李長生嘆了口氣,“遠遠不夠。”
阿福雖然不明白為甚麼,但還是乖乖地去了。
李長生坐在書房裡,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場荒誕劇。他甚麼都不想做,甚麼都不想爭,只想躺著當一條鹹魚。可是命運不讓他躺——它把美人、秘籍、權勢、地位,一樣一樣地往他懷裡塞。
“算了。”他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既然躲不掉,那就享受吧。”
他邁步走出書房,往醉仙樓的方向走去。
身後,桂花樹的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在為他送行。而那片藍天上,不知甚麼時候飄來了一朵雲,雲的形狀,像極了一個繡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