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三人信步走向那懸掛著火焰巨錘徽記的百鍊閣。
閣樓佔地極廣，通體由暗紅色的火紋巖砌成，即便在這冰天雪地之中，靠近時也能感受到一股隱隱的溫熱氣息，顯然布有高明的恆溫陣法。
踏入閣內，喧囂與熱浪撲面而來。
與外界酷寒截然不同，百鍊閣內部空間開闊，分作數層。
底層大廳如同一個熱鬧的集市，陳列著各式各樣的法器、兵甲，從煉氣期使用的低階飛劍、法袍，到化神、合體修士慣用的靈器、寶器，琳琅滿目，靈光閃爍。
不少修士在此駐足，與身著統一赤紅短褂的侍從交談、詢價、試用。
一名機靈的侍從見程墨三人氣度不凡，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起熱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三位前輩光臨百鍊閣，歡迎之至！不知是想選購成品，還是需要定製法寶？本閣法器種類齊全，更有大師坐鎮，定能讓前輩滿意。”
程墨目光掃過大廳內陳列的器物，其中不少靈光內蘊，符文精巧，顯然工藝不俗，但並未有能真正入他眼之物。
他淡然開口：“且看看。你閣中法寶，品階如何劃分？”
侍從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心知遇到了真正懂行且有實力的主顧，態度愈發恭敬：“前輩問到了關鍵。我鴻蒙九域，靈寶等級劃分明確，由低至高，乃是：後天靈寶、後天至寶、先天靈寶、先天至寶，以及傳說中的混沌靈寶、混沌至寶，乃至只存於傳說中的鴻蒙至寶。”
他頓了頓，詳細解釋道：
“這後天靈寶，乃是修士以天地靈材，憑藉煉器術法人工煉製而成。
依據其蘊含的靈禁多寡、威力大小、材質優劣，又可細分為下品、中品、上品、極品四個小層次。
前輩此刻所見大廳中陳列，大多便是此類，適合真仙期以下的道友使用。”
他指了指那些靈光閃爍的器物。
“而後天至寶，則已是後天煉器的極致！
其內蘊含的靈禁近乎完美，自成迴圈，威力宏大，且往往具備某些獨特的法則特性。
便是許多成就金仙、乃至太乙之境的前輩高人也常使用。
畢竟，先天之物可遇不可求，一件強大的後天至寶，足以伴隨修士征戰四方，直至大道巔峰。”
侍從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絲推崇與嚮往。
程墨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
侍從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神秘道：
“至於先天靈寶……那乃是天地生成，孕育於混沌初開或某些極端罕見的先天環境之中，內含先天不滅靈光，自帶法則，玄妙無窮。
此類寶物，非大機緣、大氣運不可得。
便是那些成道已久的大能者，手中若有一兩件先天靈寶，也視若珍寶。
通常也分為普通先天靈寶與威力更強的極品先天靈寶。”
“先天之上，還有先天至寶，威能更是毀天滅地，執掌一方大道權柄，多存於傳說，或是掌握在三位至尊那等無上存在手中。
再往上的混沌級、鴻蒙級……晚輩也只是在閣內典籍中見過名目，實非我等所能揣度。”
侍從語氣謙卑，帶著對更高層次力量的敬畏。
織命此時輕聲插言，似是無意間問道：“除了這些，可知道以功德祭煉的法寶？”
侍從立刻點頭：
“前輩見識廣博！
確實還有功德法寶。
此類法寶初始品階不定，但因其核心融入了功德之力，具有諸邪不侵、萬法難染的特性，且能隨主人積累功德而不斷溫養、提升品質，潛力極大。
理論上，若能匯聚無量功德，甚至有望晉升為不沾因果、殺人不染業力的功德至寶！
只是功德難聚，想要將一件法寶提升至至高層次，所需功德堪稱海量，非立下不世大功德的聖人難以企及。”
程墨心中明瞭。
這套體系與他所知的部分上古秘聞相互印證，層次分明。
後天為人造，先天為天成，功德則是另一種獨特的成長路徑。
“不知貴閣，最高可有何等品階的寶物出售？”
望舒清冷的聲音響起，問出了關鍵。
侍從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與自豪交織的神色：
“回前輩，本閣霜狼城分閣，主要經營各類後天靈寶，從上品到極品皆有精品。
至於後天至寶……閣內確實珍藏有兩件，乃鎮閣之寶，非有緣人或出價極高者不輕易示之。
而先天靈寶，實在太過罕見，即便是我百鍊閣，也需在域主級別的主城，或是在中域的總閣，方有可能出現，且一旦出現，必是轟動一方，引來無數大能爭奪。”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前輩想必也明白，似先天靈寶這等寶物，已非尋常功德幣可以衡量，往往需要以物易物，或是完成某些極其困難的任務、付出極大代價才能換取。
便是許多大能者，平日使用的也多是威力強大的後天至寶，畢竟自身道行才是根本，且不可能時時動用耗費巨大的本命道兵。”
侍者的話語中透露出一個現實：在鴻蒙九域，後天至寶才是真仙以上修士的主流裝備和實力象徵。
先天靈寶是戰略資源，可遇不可求。
程墨心中盤算，他自己的本命道兵“承淵劍”乃是時空胚胎所化，本質極高，潛力無窮，伴隨他成長，可歸類於特殊的、具有成長性的本命法寶，其未來未必遜於先天之物。
但永恆界域麾下強者漸多，若能購置幾件強大的後天至寶，乃至未來圖謀先天靈寶，無疑能極大增強整體實力。
“且帶我等看看貴閣的後天靈寶，尤其是極品層次，以及那兩件後天至寶的介紹。”
程墨開口道。他需要了解此地頂尖煉器工藝的水平，並評估其價值。
侍從聞言，精神一振，知道大生意上門，連忙躬身引路：“前輩請隨我上三樓雅間，那裡陳列的都是精品，且有詳細的圖譜與介紹，絕不會讓前輩失望。”
程墨頷首，與織命、望舒跟隨侍從，踏上通往三樓的階梯。
樓梯以某種溫潤的靈木打造，兩側牆壁上鑲嵌著展示各種珍稀礦物和煉器成果的水晶櫥窗，彰顯著百鍊閣的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