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素來心志堅定，既然決定暫時擱置，便不會反覆糾結。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心絡”本身，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閃過腦海。
“織命”
程墨看向身旁銀眸沉靜的終焉之蛛，目光落在她面前那本紋路繁複、閃爍著星輝的豪華版心絡上
“你們的心絡……既然形態與我的不同，其內部許可權，是否也有所區別？”
他想到剛才自己查詢資訊時遇到的種種“許可權不足”或“資訊未同步”的提示，若織命四女的心絡因其過往位格而擁有更高許可權，那無疑將是一座亟待挖掘的資訊寶庫！
織命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她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再次將意念沉入自己的心絡之中，這一次，她不再僅僅是熟悉基礎功能，而是嘗試進行更深層次、更廣範圍的資訊檢索。
燭龍、望舒、句芒也立刻明白了程墨的意圖，紛紛效仿。
片刻之後，織命抬起眼眸，眼中閃過一絲銀芒，空靈的聲音帶著確認的意味：“城主所料不差。我們的心絡，確實不受那些基礎限制。歸藏……或者說，賦予我們心絡的那部分規則，認可了我們曾經抵達過的‘高度’。”
燭龍更是得意地哼了一聲，拍了拍自己那本龍炎環繞的心絡：“那是！老孃當年……咳咳，反正這破書倒是識相，想問甚麼基本都能查到！比你這本‘基礎款’好用多了！”
望舒清冷地補充道：“並非全無限制，涉及某些核心機密或與那三位直接相關的深層佈局，依舊有遮蔽。但關於鴻蒙世界的基礎構架、九域格局、力量體系等常識，已盡數開放。”
句芒柔聲道：“主人若有疑問，儘可詢問。我們知無不言。”
程墨眼中精光一閃，心中大喜。
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他立刻收斂心神，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鴻蒙九域，具體是何格局？本質有何不同？那天宮、地宮，又在何處？”
織命指尖輕點心絡，銀色光華流轉，開始將她查詢到的、更為詳盡的資訊娓娓道來：
“鴻蒙九域，乃是由洪荒四州碎片，經大道、三位至尊與殘餘大能之力，融合新生法則拓展而成。其本質，並無根本性的高下之分。”
她首先定下了基調。
“九域之名，沿用古制，按方位與特性，分為：
東極青華域、南明離火域、西溟玄幽域、北冥霜雪域，以及位於四極中央，最為廣袤、資源也最為集中的中域。
此外，尚有東南巽風域、西南坤地域、東北震雷域、西北乾天域這四隅之域。
我等如今所在，便是這北冥霜雪域的邊緣地帶。”
“各域環境迥異，資源分佈各有側重。
如南明離火域多火系靈材與秘境，西溟玄幽域偏向幽冥與暗影，北冥霜雪域則盛產冰系、水系寶物及一些耐寒的獨特礦藏。
但無論哪一域，其力量體系的頂點，在域內所能達到的理論極限，皆是——金仙。”
“金仙？”程墨捕捉到這個關鍵點，“金仙之上呢？”
燭龍插話道：“金仙之上，便是觸控到更高層次法則的境界，如太乙、大羅，乃至混元。
但想要在某一‘域’內憑藉自身修煉突破金仙壁壘，達到太乙之境，幾乎不可能。
因為九域的天地法則，其‘承載力’和‘顯化度’的上限，便被設定在了金仙層次。
想要更進一步，必須離開‘域’的範疇。”
“離開？去往何處？”程墨追問。
織命接回話語，抬手指了指上方，又指了指腳下：“去往……天宮與地宮。”
“天宮，並非懸浮於某一域的上空，而是高踞於整個鴻蒙九域體系之上，獨立於九域之外的一方至高界域，由玉皇執掌，運轉周天星辰，維繫天道秩序。”
“地宮，亦非深埋於某一域的地下，而是沉潛於九域體系之下，同樣獨立存在的另一方本源界域，由后土執掌，梳理山川地脈，掌控六道輪迴。”
“而人皇宮，理念不同，並未獨立於外，女媧娘娘認為人道源於眾生，亦當融於眾生。
因此，人皇宮的根基，便設在了九域之中，氣運最為鼎盛、文明最為交織的——中域核心。”
望舒清冷的聲音介面道：“關鍵在於‘任職點’。無論是天宮的神職，還是地府的鬼差，其選拔、任命、晉升、乃至日常履職對接的‘衙門’，都被三位至尊共同設立在了中域。”
句芒進一步解釋：“原因有三。
其一，中域乃九域中心，交通相對便利，便於匯聚各方英才。
其二，將神職與地府的‘入口’置於以人道為核心的中域，本身也是一種天地人三才平衡的象徵，避免任何一道過於超然或隱晦。
其三，或許也有便於女媧娘娘監察與協調的考量。”
程墨徹底明白了！
這就是為何玄霄道人說中域高手雲集，而其他八域相對“平凡”的根本原因！
並非其他八域不能誕生強者，而是當修士達到金仙境界，想要謀求更進一步，就必須前往中域，透過那裡的“天宮辦事處”或“地府招賢處”進行考核與晉升。
這就導致了一個必然的結果：
鴻蒙世界絕大部分的金仙及以上存在，都自然而然地被吸引、匯聚到了中域！
使得中域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強者樂園與權力中心。
而其他八域，則更像是“新手村”與“資源產出地”，雖然同樣廣袤無垠，可能隱藏著古老遺蹟和機緣，但明面上的最高戰力，通常止步於金仙。
“好一個陽謀！”程墨不禁感嘆。
三位至尊以此舉，便將鴻蒙絕大部分高階戰力納入了可控的體系之內，既維持了九域基礎層面的相對平衡與自由發展，又確保了天地人三道的秩序核心牢牢掌握在手中。
“也就是說”
程墨總結道，“在北冥霜雪域，我們理論上需要面對的最強者，便是本土或外來滯留的金仙。而我們的目標，是在此域站穩腳跟，積蓄力量，直至擁有前往中域競爭的資格。”
“正是如此。”
織命點頭，“而且，根據心絡資訊，北冥霜雪域環境相對嚴酷，生靈數量較之中域和某些富饒地域要少，競爭或許不如中域激烈，但生存難度更大，機緣往往與危險並存。”
燭龍咧嘴一笑，龍炎在眼中跳躍：“嚴酷？正好！老孃就喜歡這種地方！夠勁！”
程墨沉吟片刻，繼續透過織命等人的心絡查詢了一些關於北冥霜雪域風土人情、已知大勢力分佈、以及功德幣獲取的具體範例等資訊。
收穫巨大！
雖然很多細節仍需自行探索，但至少對整個鴻蒙世界的宏觀框架和力量天花板有了清晰的認知，避免了盲目行動。
“看來，我們之前的規劃需要稍作調整。”
程墨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發展重心依舊，但目標更加明確——稱霸北冥霜雪域，至少在此域達到頂尖層次，積累足夠的功德幣和資源，然後……劍指中域！”
他看向殿外那片被凜冽寒氣與混沌光澤籠罩的陌生天空，心中豪情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