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照神宮的陰影悄然滲入永寂大陸,死靈國度張開無形大網靜待獵物,源初之地各族於廢墟之上艱難重建秩序之際——
永恆之城,光陰聖殿深處。
時間與空間的法則在這裡如同溫順的溪流般緩緩流淌,匯聚於殿堂中央那道負手而立的偉岸身影周圍。然而程墨,臉上卻絲毫沒有平日的淡漠與從容。
他居然…有點緊張。
若是讓萬靈大陸那些視他為神明、對他恐懼到骨子裡的強者們看到這一幕,怕是眼珠子都要驚掉下來。
程墨低頭,看著自己那雙足以撕裂星辰、攪動長河的手,此刻正不自覺地微微搓動著。這種感覺,對他而言,已經太久沒有出現過了。
“攢了二百三十七次了…”他低聲嘀咕著,像是在計算著甚麼,“應該…夠了吧?”
他的目光投向虛空,那裡正記錄著他那【時空打撈】天賦積攢的次數。
隨著他修為日益精深,尤其是踏入合體期圓滿,觸控到渡劫門檻之後,他越來越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這個伴隨重生的核心天賦【時空打撈】,其效果正在急劇衰減。
倒不是次數減少,而是…“非酋”屬性似乎被無限放大了!
在沒有時空長河本身“刻意”幫忙的情況下,他憑藉自身力量進行的常規打撈,能撈上來的東西,越來越…一言難盡。
彷彿世界的底層規則都在告訴他:大佬,您這級別了,還指望從新手福利池裡摸獎呢?該有點更高層次的追求了!
他甚至有一種冥冥中的預感:下一次大境界的突破,或許就是他這個天賦徹底發生質變,甚至被更強能力取代的時刻。
這積攢的二百多次,或許就是最後一次…體驗這種“開盲盒”的感覺了?
雖然大機率開的都是“謝謝惠顧”。
“嘖,最後一次…總不能太丟人吧?”程墨摸了摸下巴,眼神閃爍,“好歹來點像樣的東西撐撐場面?”
就在這時,四道窈窕的身影伴隨著不同的韻律,悄然出現在聖殿邊緣。
“呦~這是誰呀?我們偉大的時空掌控者,永恆之城的主人,居然也會緊張?”燭龍抱著胳膊,赤紅的眸子裡滿是戲謔的笑意,第一個開口調侃。
望舒清冷的聲音接著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主人此刻的心跳頻率,比面對永寂終主時還要快上三分。”
句芒掩嘴輕笑,周身生命光屑歡快舞動:“像是在擔心討不到心愛糖果的孩童呢。”
最為沉穩的織命,銀眸中命運絲線流轉,嘴角微彎,輕聲道:“主人可是在擔心…打撈的‘運氣’?”
被四位絕色守護靈當場拆臺,程墨老臉微微一熱,但隨即哼了一聲,強行挽尊:“本尊豈會擔心這個?不過是例行公事,清理一下庫存次數罷了。”
說著,他似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淡定”,意念一動,開啟了時空打撈。
嗡…虛空蕩漾,一道細微的裂隙開啟,啪嗒,一樣東西掉了出來。
眾人定睛一看:一隻破了個洞的、沾滿泥點的…草鞋。看款式,還是某個低武古代世界老農穿了三年沒換的那種。
程墨:“…”
織命四人:“噗——”
程墨臉色不變,心中默唸:墊刀!這都是墊刀!
第二次打撈:一捆半枯不黃的韭菜。還帶著點農家肥的氣息。
第三次:一本封皮模糊的《三年科舉五年模擬》。
第四次:一包受潮結塊的速溶咖啡。
第五次:一臺螢幕碎裂、型號古老的大哥大手機。
第六次:一頂散發著油膩味的廚師帽。
第七次:一截用完了的5號電池。
第八次:一包印著“萌萌噠”字樣的少女衛生巾。
第九次:一隻吱吱亂叫、驚慌失措的荷蘭豬。
第十次:一本《母豬的產後護理》(精裝版)。
聖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
“哈哈哈哈哈!”燭龍第一個憋不住,笑得前仰後合,龍炎都快從鼻子裡噴出來了。
望清冷如望舒,肩頭也在微微抖動。
句芒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生命光屑亂飛。就連織命,也忍不住別過臉去,香肩微顫,顯然忍得很辛苦。
程墨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
他知道自己非,但沒想到能非到這個地步!
這已經不是運氣問題了,這特麼是時空長河在故意玩他吧?!
“咳咳…”他乾咳兩聲,強行壓下把這堆垃圾連同那隻荷蘭豬一起湮滅掉的衝動,目光幽幽地轉向笑得最歡的織命。
“很好笑嗎?”程墨的聲音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織命察覺到不妙,連忙止住笑,想要後退一步:“主人,我…”
話未說完,程墨突然伸手,一把攬過織命纖細柔軟的腰肢,將其猛地帶入自己懷中,緊緊抱住!
“唔!”織命猝不及防,發出一聲輕哼,絕美的臉龐瞬間染上一抹紅暈,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卻發現程墨的手臂箍得極緊。
屬於男性的灼熱氣息和浩瀚的時空道韻瞬間將她包裹,讓她心跳驟然加速,銀眸中閃過一絲慌亂。
另外三女的笑聲也戛然而止,愕然地看著這一幕。
程墨卻不管不顧,將下巴輕輕抵在織命散發著淡淡幽香的銀色髮絲間,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汲取著甚麼幸運能量。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上次這麼抱著織命的時候,時空打撈可是破天荒地出了幾件不錯的好東西!
“別動,”程墨的聲音在織命耳邊響起,帶著一絲蠻橫和無賴,“借點運氣用用。這次再不出貨,就把你扔進時空亂流裡撈一萬次!”
織命:“…”
她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最終還是無奈地軟化了身體,乖乖靠在程墨懷裡,臉頰緋紅,低聲道:“主人…您這是耍賴…”
“管用就行!”程墨理直氣壯,然後再次集中精神,溝通了時空長河。
這一次,時空裂隙開啟的波動,似乎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