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照神宮的鬧劇尚未完全平息,其國內關於下一步該如何行動的爭吵也還未得出結果。
然而,源初之地的局勢,卻並未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一場醞釀已久、且註定將徹底改變大陸格局的驚天風暴,已然降臨。
這一次,風暴的源頭,來自大地最深處。
人族共主議會還在為天照神宮的失敗而暗自慶幸或幸災樂禍,還在爭論著下一步是繼續蟄伏還是另尋他路時,一場毫無徵兆的、遠超任何地震的劇烈地動,猛然席捲了人族疆域的核心區域!
不是區域性的地震,而是整個大陸板塊的哀鳴與憤怒!
轟隆隆——!
大地如同沸騰的海面般劇烈起伏、開裂!
無數人族城鎮的城牆在堪比天威的震動中坍塌,精心佈置的防禦法陣如同紙糊般碎裂,賴以生存的礦洞成片成片地塌陷,將其中的人族修士和礦工盡數活埋!
這並非自然的地質活動,而是蘊含著明確意志的、精準的打擊!
地靈族,履行了他們的宣戰誓言!
“地脈…翻身了!”一位精通土系法術的人族老者望著窗外崩裂的大地,絕望地嘶吼。
這還僅僅是開始。
下一刻,更加令人恐懼的景象出現了。
在人族各大主要城市、軍事要塞、資源點的下方,地面轟然裂開巨大的口子!
無數由最堅硬岩石構成、流淌著熔岩般紋路的地靈戰士,如同潮水般從地底湧出!
他們沉默無聲,卻帶著碾壓一切的沉重氣勢!
同時,大地之上,人族軍隊集結的區域,地面突然變得如同流沙般泥濘不堪,將重甲士兵和戰爭器械無情吞噬!
緊接著,無數尖銳的、閃耀著符文光芒的地刺如同森林般猛然刺出,瞬間將整支整支的軍隊穿成血肉葫蘆!
人族修士試圖飛上天空躲避,卻發現空氣中的土系靈氣變得極其狂躁而排外,難以駕馭,飛行法術效果大減!
更有無形的大地重力瞬間增強了數十倍,將許多低階修士直接壓垮在地,骨骼碎裂!
這根本不是戰爭,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戮和碾壓!
地靈族並未與人族進行任何陣前對話或試探,一出手,便是毀天滅地的絕殺之局!
他們操控著人族賴以生存的大地,將其化為了最恐怖的武器!
“頂住!結陣!反擊!”人族將領聲嘶力竭地呼喊,試圖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他們的法術轟擊在地靈戰士厚重的岩石鎧甲上,收效甚微。
他們的刀劍砍上去,只能迸濺出幾點火星。
而地靈戰士隨手一揮,便是崩裂的山石;腳踏大地,便能引發致命的震盪波。
更可怕的是,地靈族似乎對人族的兵力分佈、資源點、陣法節點了如指掌!
他們的每一次攻擊都打在要害上,每一次出現都卡在人族調兵遣將的關鍵節點!
人族軍隊節節敗退,死傷慘重!
僅僅第一次交鋒,人族引以為傲的防線便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失敗的噩耗如同雪片般飛向人族共主議會。之前所有的僥倖、所有的算計,在地靈族展現出的絕對力量面前,都成了可笑的笑話。
“地靈族…怎麼會這麼強?!”
“我們的陣法!我們的地利!完全沒用!大地在攻擊我們!”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啊!”
恐慌和絕望,如同瘟疫般在人族高層蔓延。
然而,就在人族被地靈族打得暈頭轉向、焦頭爛額之際,更大的災難,接踵而至!
彷彿是約好了一般,幾乎在同一時間,源初之地各處,對人族積壓了無數血海深仇和憤怒的種族,看到了人族虛弱和混亂的瞬間,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吹響了復仇與反擊的號角!
來自極北凍土深處,響起了矮人王那壓抑了無盡屈辱和憤怒的戰吼!
殘存的矮人戰士,駕馭著由凍土寒冰和最後庫存的稀有金屬打造的戰爭傀儡,如同白色的洪流,從北方對人族疆域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他們的目標,直指被人族佔據的昔日家園——熔爐堡!
雖然主體已遷往永寂大陸,但仍有少量留在源初之地、轉化為森林幽魂或堅守故土的精靈。
他們與殘存的古樹之靈、森林盟友一起,發動了前所未有的“自然之怒”!
無盡的荊棘吞噬道路,狂暴的獸潮衝擊邊境,魔法風暴席捲人族城鎮!
他們要奪回被焚燬的森林,淨化被汙染的土地!
小部分小人族及巨人族遺民,此刻他們也拿起了武器,跟隨著矮人和精靈的反攻浪潮,向踐踏他們家園的仇敵,發起了也許是最後一次的、悲壯的反擊!
一直保持相對剋制的人魚族,在看到人族大勢已去、且地靈族發動全面攻擊後,也終於不再猶豫!
無盡的海浪在魔法的驅動下,化作毀天滅地的海嘯,瘋狂衝擊著人族漫長的海岸線!
無數人魚戰士和海獸從波濤中湧出,登陸作戰,雖然離開海水會讓她們實力下降,但此刻的目標是摧毀港口、沿海城鎮,以及…復仇!
五族聯軍!
儘管他們之間也曾有矛盾,也曾互不信任,但在共同的血仇和人族這個最大的威脅面前,他們前所未有地團結了起來!
復仇的火焰,從森林、從山脈、從地底、從海洋、從凍土……
同時燃起,從四面八方,如同一個不斷收緊的死亡絞索,狠狠勒向了已然搖搖欲墜的人族!
內憂外患,天崩地裂!
人族,這個曾經不可一世、貪婪擴張的霸主,終於在它所有鄰居的聯合怒火下,迎來了屬於自己的……終末時刻!
共主議會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外面傳來的不再是捷報,而是一個接一個的城池陷落、軍隊覆滅、資源點被摧毀的噩耗。
“完了…全完了…”一位閣老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共主看著地圖上那迅速被各種代表敵軍的顏色吞噬的疆域,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