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大陸一日,源初之地十年。
對於萬靈大陸的領主而言,或許只是閉關數次、組織了十幾次秘境攻堅的時間。
但在源初之地,卻是足以改天換地、繁衍數代人的漫長光陰。
新希望之城,這座建立在望鄉河畔的人族家園,在寶貴的和平時光中蓬勃發展。
城牆日益高大堅固,城內建築鱗次櫛比,街道上車水馬龍,已然成為源初之地東南區域一座不容忽視的繁華城市。
最初的那批引導者和遷移而來的人族,在此地休養生息,開枝散葉。
由於源初之地靈氣相對濃郁,加之生存壓力帶來的動力,第一代、第二代新生人族的修煉基礎普遍優於他們的父輩。
雖然受限於資源和功法,絕大部分人依舊停留在練氣期和築基期,但基數龐大,已然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然而,一個奇特的規則,如同命運的枷鎖,也如同希望的通道,籠罩著所有在源初之地出生的人族後代。
當他們的孩子年滿十四歲時,無論身處何地,在生日當天,都會被一股無可抗拒的、源自世界本源的規則之力籠罩,瞬間從源初之地消失,傳送至萬靈大陸一片被系統規則單獨劃分出來的特殊區域——【初心之地】。
這片區域,是專門用於對這些“源初遺民”後代進行【領主考核】的試煉場。
考核規則簡單而殘酷:每個孩子會被隨機分配到了一片初始領地,給予極其微薄的啟動資源。
他們有一個月的發展期,可以收集資源、建造建築、招募初始兵種、甚至學習最基礎的修煉法門。
一個月期滿的最後一天,將會面臨一波“野獸攻城”。
守住的,便算透過考核,正式獲得領主身份,可以留在萬靈大陸,被隨機傳送到某處無主之地開始真正的領主生涯,並有機率與來自地星的各國領主接觸。
而未能守住,領地核心被毀的,則會被視為考核失敗,當場被規則之力傳送回源初之地的【新希望之城】。
成功者,魚躍龍門,踏入更廣闊的天地,雖然前途未卜,卻擁有了無限可能。
失敗者,則帶著挫折與失落,回到相對“安逸”卻上限較低的源初之地,繼續生活。
這條規則,對於新希望之城的人族而言,既是殘酷的篩選,也是一條通往更強世界的狹窄通道。
每年,都有成千上萬的少年少女被送走,最終能成功留下的,往往十不存一。
大量的失敗者帶著傷痕和失敗的記憶返回,成為了城市中一抹淡淡的憂傷底色,但也激勵著後來者更加努力地修煉和學習生存知識,以應對那決定命運的考核。
……
平靜的歲月,總會滋生蛀蟲。
曙光之城在地精一族付出了慘痛代價後,經過數十年的休養,靠著其天生的商業嗅覺和“靈活”的道德底線,終於慢慢恢復了一些元氣。
新一代的地精商人開始嶄露頭角,他們未曾親歷過那場慘敗和王級威壓的恐怖,骨子裡貪婪與冒險的基因再次蠢蠢欲動。
他們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攻擊碧波王庭、千峰巨壘或者十萬大山,甚至對地靈之城也保持著敬畏。
但看著新希望之城那人族城市日益繁榮,貿易量越來越大,甚至開始與碧波王庭、千峰巨壘乃至少量膽大的妖族有了直接往來,地精們的嫉妒心和貪婪再次被點燃。
“那些弱小而好運的人類,憑甚麼佔據那麼好的地理位置,享受貿易紅利?”
“要不是我們‘仁慈’的賠償,他們能有今天?”
“得給他們找點麻煩,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片大陸真正的商業主宰!”
於是,一系列陰險而噁心人的“絆子”開始出現:
地精商會聯合起來,惡意抬高運往新希望之城區域的糧食、礦石等基礎物資價格,甚至聯合壟斷某些關鍵商品;
地精僱傭兵頻繁襲擊人族出城的商隊,搶劫貨物,卻又控制在“不徹底撕破臉”的程度;
地精工程師“無意中”洩露了一些汙染性很強的工業廢水到望鄉河上游,導致下游人族城市用水緊張,漁業受損;
地精還在各族之間散播關於新希望之城的謠言,詆譭其信譽,試圖離間其與其他勢力的關係;
這些行為雖然不至於讓人族傷筋動骨,卻極大地干擾了新希望之城的正常發展和貿易,讓人族高層不勝其煩,消耗了大量本可用於發展的精力去應對。
新希望之城的執政議會多次向曙光之城提出抗議,但精靈和矮人態度曖昧,只是口頭敷衍,並未對地精進行實質性約束。
地精們則矢口否認一切,反而倒打一耙,指責人族汙衊。
人族雖然憤怒,但深知自身實力遠不足以與整個曙光之城抗衡,只能忍氣吞聲,加強戒備,艱難地維持著城市的運轉和發展,同時更加渴望族中能出現更多強大的修士,或者…能有更多的孩子透過領主考核,在萬靈大陸那邊形成一股能夠聲援故鄉的力量。
時間的洪流繼續奔騰。
萬靈大陸的領主們在秘境中瘋狂搏殺,爭取著每一分變強的可能,源初之地的各族則在和平的表象下,或潛心發展,或暗中較勁。
新希望之城的人族,在忍耐中堅持,在希望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