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界域撕裂雲層,在無數雙或敬畏、或恐懼、或野心勃勃的目光注視下,如同太古神山降臨,緩緩沉降於華夏五嶽之首——泰山之巔!
轟隆!
並非物理意義上的撞擊,而是一種空間層面的“錨定”。
當永恆界域的龐大基座與泰山主峰接觸的剎那,整個泰山山脈都發出了一聲低沉而悠長的嗡鳴!
億萬年來沉澱的山嶽地氣、人文信仰、歷史沉澱彷彿被瞬間啟用,化作無形的洪流,與永恆界域的本源之力產生了奇異的共鳴!
肉眼可見的,泰山主峰拔高了百丈!山體變得更加雄渾巍峨,巖壁流淌著玉石般溫潤卻又堅不可摧的光澤。
雲海翻湧,霞光萬道,將永恆界域襯托得如同神話中的天宮仙闕。
一種難以言喻的、融合了洪荒古意與時空神韻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天幕,籠罩了方圓千里!
泰山,這座承載了華夏民族數千年精神寄託的聖山,在永恆界域的加持下,真正意義上成為了地星超凡世界的“中心”與“起源”!
永恆界域並未完全封閉。
在其面向泰安城方向的巨大壁壘上,一道流光溢彩、寬逾千丈的巨大門戶緩緩開啟。
門戶之外,原本陡峭險峻的山體被無形的偉力重塑,化作一片巨大的、平滑如鏡、閃爍著淡淡星輝的銀灰色平臺,如同從山體中生長出的神之擂臺——演武臺!
演武臺邊緣,數道身影靜靜矗立,氣息淵渟嶽峙,如同鎮守天門的巨神。
左側:
月華:朧月軍團統帥,身披月華銀甲,手持光戟,清冷孤高。她身後,高達百丈、身披銀焰重甲、手持巨大光戟的“朧月幽煌”軍魂虛影若隱若現,散發出凝練如實質的戰爭意志,無聲地鎮壓著空間。
霸山:鎮嶽熊族首領。他體型魁梧如山,覆蓋著暗金色的厚重晶甲,肌肉虯結,僅僅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大地傾覆般的壓迫感。腳下的大地隱隱與之共鳴,散發著不動如山的渾厚氣息。
紫霆:劫雷螳王,背生巨大雷翼,手持雷霆彎刀,雷晶甲殼覆蓋全身。他身形精悍,眼神銳利如刀鋒,周身繚繞著細密的紫霄劫雷,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彷彿隨時能撕裂空間,進行致命的狙殺。身後,隱約可見雷霆星璇陣列的虛影在旋轉。
右側:
五行愈靈蝶族,五位形態各異、散發著不同五行氣息的蝶族首領靜靜侍立:
鎏金:身披金色甲殼,蝶翼流淌著金屬光澤,氣息鋒銳堅固。
碧波:周身水汽氤氳,蝶翼如同清澈水流,氣息柔和純淨。
赤霞:蝶翼赤紅如火,散發著蓬勃的再生之力。
坤元:蝶翼厚重如大地,氣息沉穩穩固。
青霖:蝶翼青翠欲滴,散發著濃郁的草木生機。
這八位,便是程墨欽點的演武臺鎮守者!
他們代表著永恆界域除程墨及其核心守護者之外,最頂尖的武力、防禦與治療力量!
其陣容之豪華,氣息之恐怖,足以讓任何心懷不軌者望而卻步!
演武臺甫一出現,早已聞風而動、從全球各地瘋狂湧來的超凡者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將泰山腳下圍得水洩不通!
人聲鼎沸,能量波動雜亂衝天,各種語言、各種膚色的超凡者混雜在一起,有的眼神狂熱,有的忐忑不安,有的則帶著審視與挑釁。
“那就是演武臺?好恐怖的威壓!”
“快看!是永恆界域的強者!那個銀甲女將……天啊,她身後的虛影是甚麼?!”
“雷翼螳螂人!好可怕的殺氣!感覺看一眼眼睛都要被刺穿了!”
“那個大塊頭……站在那就讓我喘不過氣……”
“那些蝴蝶……好強的治癒氣息,但也感覺深不可測……”
就在喧囂聲浪即將達到頂點時,演武臺上,月華向前一步。
嗡!
她並未開口,僅僅一步踏出,身後那高達百丈的“朧月幽煌”軍魂虛影驟然凝實了一分!一股冰冷、肅殺、凝練到極致的戰爭意志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席捲整個泰山區域!
轟!
剛才還沸反盈天的山腳下,如同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喧囂戛然而止!
實力稍弱者臉色煞白,踉蹌後退,感覺靈魂都在那恐怖的意志衝擊下顫抖!
即便是實力不俗者,也感到胸口發悶,氣血翻湧,彷彿置身於百萬大軍的鐵血殺場之中,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絕對的威壓!絕對的肅靜!
月華清冷的目光如同月光掃過冰原,緩緩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她的聲音並不洪亮,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與威嚴:
“奉永恆之城城主令!”
“演武臺,今日開啟!”
“規則,只言一次,生死自負!”
冰冷的話語,如同寒風颳過,讓所有人心中一凜。
“規則一:分級挑戰!”月華玉手一揮,演武臺表面星輝流轉,瞬間劃分出三個巨大的、顏色各異的環形區域。
外環(青銅區):星輝呈青灰色。月華聲音冰冷:“初入超凡,根基未穩者,挑戰目標:永恆界域基礎戰兵。
勝者,賜基礎修煉資源、低階功法。”
中環(白銀區):星輝呈亮銀色。“略有根基,小有所成者,挑戰目標:永恆界域精英戰士。
勝者,賜中階資源、功法,或獲得加入永恆界域外圍軍團資格。
內環(黃金區):星輝呈璀璨金色。“自認實力卓絕,可稱一方強者,挑戰目標:”月華的目光掃過身後,“吾(月華),霸山,紫霆,或蝶族五大首領(鎏金、碧波、赤霞、坤元、青霖)!”
提到挑戰月華、霸山、紫霆和蝶族首領時,下方人群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挑戰這些存在?
那不是找死嗎?
“勝黃金區挑戰者,”月華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罕見的、冰冷的誘惑,“賜高階資源、頂級功法、永恆界域核心區域修行資格!甚至……可獲城主親自指點機緣!”
譁!
人群瞬間騷動!
城主親自指點?!
這誘惑力太大了!
“規則二:生死自負!”紫霆一步踏出,雷翼微振,紫霄劫雷噼啪作響,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刀鋒切割著下方眾人,聲音冰冷如九幽寒風:“登臺即籤生死契!刀劍無眼,法術無情!臺上生死,各安天命!永恆界域不負責善後!若懼死,趁早滾!”
霸道!冷酷!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紫霆的話語和那恐怖的雷威,瞬間澆滅了不少人心頭的僥倖和狂熱。
“規則三:秩序!”霸山沉悶如雷的聲音響起,他巨大的腳掌在演武臺上輕輕一跺。
轟隆!整個泰山彷彿都隨之震動!
一股厚重如大地傾覆的恐怖壓力降臨,讓所有人心頭一沉,彷彿肩扛山嶽!
霸山環視下方,銅鈴般的巨眼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演武臺外,泰山千里之內,嚴禁私鬥!嚴禁恃強凌弱!違者……”他巨大的拳頭緩緩握緊,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吾鎮嶽熊族,代城主……碾碎之!”
絕對的武力威懾!
配合霸山那山嶽般的身軀和恐怖的威壓,無人敢懷疑他的決心和能力!
“規則四:治療。”蝶後溫婉空靈的聲音響起,如同清泉流淌,沖淡了一些肅殺之氣。五彩霞光在她周身流轉,五大蝶族首領同時散發出柔和的五行治癒之力。“登臺挑戰者,無論勝敗,若未當場身死,蝶族會盡力救治,保其性命。此乃城主仁慈,非爾等應得之特權!”蝶後的聲音依舊柔和,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悲憫與規則感。
她強調了這是“仁慈”和“特權”,而非義務。
“最後,”月華的聲音再次成為主導,冰冷而清晰,“演武臺每日開啟六個時辰(12小時)。挑戰者需按序登記,依規挑戰。蓄意擾亂秩序、衝擊演武臺者……”
她身後的朧月幽煌軍魂虛影,緩緩抬起了那巨大的光戟,戟尖直指蒼穹,一股凍結靈魂的恐怖殺意轟然爆發!
“……視為挑釁永恆,格殺勿論!”
規則宣佈完畢。
演武臺內外,一片死寂。
冰冷的分級、殘酷的生死狀、霸道的秩序維護、有限的仁慈治療……還有那高懸頭頂、隨時可能落下的格殺令!
程墨的意志,透過月華、霸山、紫霆、蝶後這幾位鎮守者,展現得淋漓盡致——想玩,可以!按我的規矩來!輸贏生死,自己承擔!敢越界,死!
這演武臺,根本不是甚麼切磋交流的場所!
這是一座用鋼鐵規則和絕對武力構築的角鬥場!
一座篩選精英、威懾群雄、用血與火為地星超凡世界強行劃下界限的鐵血熔爐!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加洶湧的暗流。
有人被那殘酷的規則和高不可攀的挑戰目標嚇退,臉色蒼白地後退。
有人眼中燃燒著更加瘋狂的火焰,死死盯著黃金區域,彷彿看到了登天之梯。
也有人目光閃爍,似乎在盤算著規則下的漏洞,或者等待他人先去試探。
就在這時,一道桀驁不馴的身影猛地從人群中沖天而起,周身纏繞著熾熱的火焰,氣息頗為不弱,顯然是在信仰小世界有不小收穫的領主。他直接掠過青銅區和白銀區,目標直指黃金區域,狂傲的聲音響徹雲霄:
“甚麼狗屁規則!老子就不信了!先拿你這隻花蝴蝶開刀!看招!焚天……”
他話音未落,目標正是看起來最“柔弱”的碧波。
然而,他甚至沒能衝到黃金區邊緣!
唰!
一道比閃電更快、更冷、更致命的紫色刀光,如同瞬移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衝刺的路徑上!
是紫霆!
他甚至沒有移動位置,只是背後的雷霆彎刀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切割聲。
那火焰領主狂傲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他周身的火焰如同被澆滅的蠟燭般瞬間消失。
一道極細的、閃爍著紫霄劫雷的裂痕,從他眉心一直蔓延到胯下。
下一秒,他的身體連同身上的護甲、手中的武器,如同被分解的積木,無聲無息地化作兩片焦黑的殘骸,從空中墜落。
落地前,連殘骸都在細密的紫色雷光中徹底化為飛灰,連一絲血腥氣都未曾留下!
秒殺!
絕對的、無聲的、徹底的湮滅!
紫霆緩緩收回彷彿從未動過的雷霆彎刀,冰冷的螳瞳掃過下方瞬間噤若寒蟬的人群,只吐出兩個字:
“下一個。”
死寂!
真正的、令人骨髓都凍結的死寂!
剛才那一刀,快到無法理解!
狠到不留全屍!
強到讓人絕望!
這就是黃金區的門檻?
這就是挑釁規則的下場?
所有蠢蠢欲動的心,瞬間被潑了一盆冰水混合物,從頭頂涼到腳底。
演武臺上,月華面容冷肅,霸山如山嶽般沉穩,蝶後眼神悲憫中帶著一絲漠然。
紫霆則如同最冷酷的劊子手,用行動宣告了規則不容置疑的威嚴。
泰山之巔,永恆界域門戶深處。
程墨並未關注演武臺的喧囂。
他站在核心平臺邊緣,目光穿透界域,俯瞰著下方風雲激盪的塵世,也眺望著遠方蒼茫的大地。
“規矩,立下了。”程墨的聲音很輕,彷彿自語,又彷彿是對著身邊侍立的織命說。
織命銀眸中命運長河流轉,指尖銀絲微顫:“風暴已起,血火將燃。然秩序之基,已由鐵與血鑄就。主人此舉,雖酷烈,卻是亂世定鼎之良方。”
程墨微微頷首,目光投向更遙遠的天際,那裡彷彿有洪荒古蹟的呼喚。
“地星的喧囂,交給他們。”程墨轉身,向著界域內準備好的空間通道走去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