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火!權杖結晶!汙染核心!
電光石火間,之前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異常,如同被無形的線瞬間串聯!
恆河聖壇分裂為純正與汙染兩區!
純正區依靠聖火艱難支撐,汙染區被地下胚胎和迪讓權杖操控!
迪讓那被肉瘤包裹、非人化的靈魂狀態!
權杖頂端那散發著濃郁母巢氣息的紫黑色結晶!
以及此刻,那結晶正瘋狂抽取力量,試圖召喚萬物母巢真影降臨!
汙染真正的核心,不是迪讓,甚至不是地下那個搏動的胚胎!
而是那柄骸骨權杖頂端,鑲嵌的紫黑色結晶!
是它汙染了恆河聖火,扭曲了信仰,寄生控制了迪讓,並作為母巢意志的載體和放大器!
地下那個胚胎,不過是結晶汲取汙染信仰後催生出的次級汙染源!
迪讓,不過是一個被結晶徹底寄生、操控的可憐傀儡!
一個承載汙染核心的工具!
攻擊迪讓本體,甚至攻擊那正在降臨的母巢投影,都只是治標!
真正的命門,是那柄權杖!
是那顆結晶!
“月華!”程墨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意志,瞬間穿透震耳欲聾的戰場轟鳴,精準地轟入月華兔後和所有朧月軍團戰士的靈魂深處!
那浩瀚的時空威壓驟然凝聚,如同無形的巨手,強行穩定住即將爆發的軍魂最終一擊!
“目標變更!”程墨的聲音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如同冰冷的刀鋒,直指核心,“迪讓手中骸骨權杖——頂端結晶!那是汙染源頭!萬物母巢意志載體!擊碎它!立刻!”
月華兔後月華那紅寶石般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凝聚軍魂殺意的動作瞬間停滯!
清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瞬間鎖定了迪讓手中那柄散發著不祥邪光的骸骨權杖,鎖定了權杖頂端那顆如同邪惡之眼的紫黑色結晶!
沒有任何猶豫!對程墨命令的絕對信任,早已刻入朧月軍團的骨髓!
“軍魂!鎖定!終極目標——邪穢結晶!”月華的聲音帶著一種洞穿虛妄的冰冷銳利,響徹軍魂意志!
“吼——!!!”百丈軍魂虛影——朧月幽煌,那即將爆發的寂滅殺意驟然轉變!
龐大的身軀微微調整,手中那柄凝聚了萬數戰士最終意志與力量的淨化光戟,戟尖那點蘊含著寂滅殺意的銀月之芒瞬間偏移,如同宇宙中最精準的狙擊鏡,牢牢鎖定下方迪讓手中骸骨權杖頂端那顆搏動著的、散發著無盡邪惡的紫黑色結晶!
戟尖的銀月之芒,瞬間壓縮到極致,化為一點純粹到虛無、卻又蘊含著淨化萬界汙穢的終極鋒芒!纏繞其上的幽藍淨化之炎,也由狂暴的火焰形態,坍縮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深藍色毀滅流光!
目標變更!
能量重聚!只在瞬息之間!
下方,迪讓似乎也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
他額頭上裂開的紫黑色旋渦中,那探出的母巢投影發出更加刺耳、更加瘋狂的嘶鳴!迪讓的身體膨脹得更加巨大,面板寸寸龜裂,露出下方蠕動的紫黑色肉芽!他雙手死死握住骸骨權杖,將權杖頂端的結晶對準了高空的軍魂,試圖將正在凝聚的母巢投影之力提前爆發出來!
“褻瀆者!死!!!”非人的咆哮混合著結晶的邪光,一道粗大的、由純粹汙穢信仰和母巢意志構成的紫黑色毀滅光柱,搶先一步從結晶中爆發,帶著湮滅靈魂、汙染法則的恐怖威能,逆衝蒼穹,狠狠轟向朧月幽煌!
“月殞——破邪!”月華兔後清冷的聲音如同最終審判的宣判!
“錚——!!!!!”
朧月幽煌手中的淨化光戟,終於刺出!
沒有之前“月殞天罰”那覆蓋性的毀滅光柱,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細如髮絲、卻又璀璨到彷彿能刺穿宇宙的銀藍色光線!
這道光線,是高度濃縮的戰爭意志、淨化法則、信念鋒芒的終極體現!
是萬念歸一、洞穿虛妄的破邪之槍!
它後發,卻以一種超越時空感知的速度,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嗤——!”
一聲輕微到幾乎被戰場轟鳴淹沒的聲響。
那道逆衝而上的、蘊含著母巢投影恐怖威能的紫黑色毀滅光柱,在接觸到銀藍色光線尖端的瞬間,如同遇到了剋星的天敵!
沒有爆炸,沒有僵持!紫黑色的光柱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從尖端開始,被那銀藍色的鋒芒無聲無息地貫穿、撕裂、淨化!
銀藍光線勢如破竹,沿著紫黑光柱逆流而下,速度快到連殘影都無法捕捉!
迪讓那燃燒著紫焰的雙眼猛地瞪大,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試圖移動權杖,試圖引爆結晶,但一切都太晚了!
“噗!”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
那道凝練到極致的銀藍色光線,精準無比地、毫無偏差地,命中了骸骨權杖頂端那顆搏動著的、散發著萬物母巢本源氣息的紫黑色結晶!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顆蘊含著無盡扭曲、貪婪與汙染的結晶,表面驟然亮起刺目的紫黑色邪光,試圖做最後的抵抗!
但銀藍色的鋒芒如同燒紅的鋼針刺入冰晶!
“咔嚓!”
一聲清脆的、彷彿整個世界根基碎裂的聲響,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
那顆紫黑色的邪穢結晶,在銀藍色鋒芒的貫穿下,表面瞬間佈滿了無數蛛網般的裂痕!裂痕中,純淨的銀輝與幽藍的淨化之炎瘋狂湧入、肆虐!
“不——!!!”一聲混合了迪讓絕望慘叫與母巢意志怨毒尖嘯的終極悲鳴,從結晶裂痕中爆發出來!
下一瞬!
“轟!!!”
結晶徹底爆碎!化作無數飛濺的、燃燒著銀藍火焰的紫黑色碎片!
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來自生命源頭的、被強行扭曲壓抑了億萬年的痛苦哀嚎與汙穢本源,如同決堤的洪流,從破碎的結晶核心處轟然爆發、逸散!
那正在迪讓額頭漩渦中凝聚、探出的萬物母巢投影,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尖嘯,巨大的虛影如同被戳破的氣泡,劇烈扭曲、波動,隨即在銀藍淨化之炎的焚燒下,如同陽光下的濃霧,迅速變淡、消散!
只留下最後一絲充滿怨毒與不甘的意念波動,徹底湮滅在淨化之炎中!
隨著結晶的破碎和母巢投影的消散,那籠罩整個業火廣場、令人窒息的終極汙穢威壓,如同退潮般瞬間消失!
“呃啊——!!”迪讓膨脹扭曲的龐大身軀猛地一僵!
他雙手死死抓住自己裂開的頭顱,發出一聲充滿了極致痛苦與短暫茫然的慘叫!
額頭上那個裂開的紫黑色旋渦迅速閉合、枯萎,變成一塊焦黑的疤痕。他眼中燃燒的紫黑色火焰瞬間熄滅,露出了下方一雙充滿了血絲、痛苦、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短暫清明的眼睛!
“我…我…”迪讓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轟然跪倒在地,他低頭看著自己佈滿肉芽和裂痕的雙手,又看向那柄頂端已經空蕩蕩、只剩下半截骸骨的權杖,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恐懼、悔恨與茫然。
與此同時!
“噗通!噗通!噗通…”業火廣場上,那數萬正陷入終極瘋狂、發起自殺式衝鋒的汙穢軍團戰士,如同被集體切斷了提線的木偶,衝鋒的動作瞬間僵硬、停滯!
它們眼中狂熱的紫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茫然、痛苦、以及…清醒後的巨大恐懼!
“啊——!我的手!”
“我的身體…這是甚麼怪物?!”
“神啊…我做了甚麼?!”
“不!不要殺我!我是被控制的!”
“媽媽…我好痛…”
撕心裂肺的哭喊、驚恐的尖叫、痛苦的哀嚎瞬間取代了之前的瘋狂嘶吼!無數轉職者看著自己畸變的肢體、腐爛的面板、甚至融為一體的怪禽,陷入了徹底的崩潰!
廣場上瞬間亂成一團,充滿了絕望的氣息。
那連線著地下胚胎的汙穢“神經束”,在結晶破碎的瞬間便如同枯萎的藤蔓般紛紛斷裂、消散。
失去了汙染核心的支撐和操控,地下深處那個搏動著的巨大胚胎,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發出一聲沉悶的哀鳴,迅速乾癟、枯萎,化為一灘散發著惡臭的汙穢膿血,再無半點生命氣息。
籠罩汙染區的暗金與紫黑色汙濁信仰之力,如同無根之水,開始劇烈翻騰、逸散,被空氣中殘留的淨化氣息和核心聖火重新煥發的金色光芒迅速中和、驅散。
純正信仰區的金色光芒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間變得明亮、柔和、充滿生機,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向外擴散,淨化著被汙染的土地和空氣。
“成功了…”織命指尖顫抖的銀絲緩緩平復,勾勒出下方信仰網路重新歸於純淨的軌跡。
“汙穢之源已除。”望舒清冷的眼眸映照著下方崩潰的汙穢軍團和逐漸明亮的聖火。
“生命…終將回歸正途。”句芒臉上帶著深深的悲憫,目光投向了純正信仰區邊緣那座殘破的小神廟,身影瞬間化作一道翠綠的流光飛掠而去。
燭龍周身的龍炎也緩緩收斂,撇了撇嘴:“嘖,算那兔子幹得漂亮。”
月華兔後月華立於核心平臺,紅寶石般的眼眸掃過下方混亂但已無威脅的戰場,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她心念微動,上空那尊百丈軍魂虛影——朧月幽煌,緩緩收回了那柄光芒黯淡了許多的淨化光戟,龐大的身軀在銀月光輝中逐漸淡化、消散。
軍魂意志緩緩收斂,但那股肅殺與淨化的餘威依舊籠罩著戰場,維持著秩序。
程墨的身影也出現在那座殘破的小神廟前。神廟內,辛格渾身浴血,氣息奄奄,靠在一尊殘破的溼婆神像旁,手中緊握的護符已經徹底碎裂。句芒的翠綠生命之光正溫柔地籠罩著他,修復著他瀕臨崩潰的軀體,驅散著侵入骨髓的汙染。
看到程墨走進來,辛格渙散的眼神猛地聚焦,掙扎著想說甚麼,卻被程墨抬手製止。
“不必急,穩住傷勢。”程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
他屈指一彈,一滴蘊含著精純生命本源和時空溫養之力的靈液融入句芒的治療光華中,辛格慘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絲紅潤,混亂的氣息也迅速平復。
片刻之後,辛格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帶著汙穢黑氣的淤血,終於緩過氣來。他看著程墨,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複雜情緒,以及刻骨的恐懼與憤怒。
“程…程墨領主…謝謝…”辛格的聲音嘶啞虛弱。
“告訴我,發生了甚麼。”程墨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從頭開始。迪讓,圖騰轉職,萬物母巢…這一切,是怎麼開始的?”
辛格深吸一口氣,彷彿在積蓄最後的力氣,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悔恨的回憶:
“是…是貪婪…和對力量的盲目追求…”
“迪讓…他最初發現圖騰柱的轉職能力時,確實很興奮。那種快速獲得力量的感覺,讓他著迷。我們當時…也都覺得這是條捷徑,能快速提升聯盟實力。”
“一開始…還算正常。轉職需要虔誠的信仰,力量也相對純淨。恆河聖壇的聖火,也能淨化掉一些信仰中的雜質。”
“但…問題出在那些‘古老圖騰碎片’上…”辛格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迪讓在建立恆河聖壇後,為了獲得更強大的轉職模板和力量,開始不惜代價地收集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據說是上古神戰時期遺落的圖騰柱碎片…其中一些碎片,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我…我曾警告過他!那些碎片上的力量波動,充滿了扭曲和痛苦,不像是正神遺留!但他被力量矇蔽了雙眼,根本聽不進去!他說…這是‘溼婆的毀滅之力’,是‘梵天的混沌真諦’…是通向至高力量的鑰匙!”
“他利用恆河聖火和聖壇的信仰之力,強行熔鍊了那些最古老、最邪異的碎片…尤其是…尤其是最大的一塊,形狀像一顆…不斷搏動的心臟…”辛格的身體微微顫抖,“就是…就是權杖頂端那顆結晶的原型!”
“結晶熔鍊成功那天…聖火…聖火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一絲極其細微的、令人心悸的紫黑色…融入了金色的火焰中!但當時…我們都沉浸在獲得新力量的喜悅裡,沒人深究…迪讓更是欣喜若狂,立刻用那結晶作為核心,鑄造了那柄骸骨權杖!”
“從那天起…一切都變了…”辛格的語氣充滿了絕望,“新的轉職模板出現了,力量確實更強,但…也更扭曲,更要求狂熱的、不計後果的信仰!轉職者開始出現精神異常,變得暴虐、貪婪、甚至…開始出現身體上的畸變!”
“迪讓…他變了!變得越來越偏執,越來越瘋狂!他開始推行強制轉職,用聖火和權杖的力量‘感召’信徒…不,是強行扭曲他們的意志!那些拒絕的、或者信仰不夠狂熱的…都被視為異端…”
“我…我察覺到了不對!試圖聯合一些還有理智的人阻止他…但…”辛格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太晚了!權杖和結晶的力量已經汙染了聖火的核心!迪讓…他早已不是他自己!我能感覺到,有一個冰冷、貪婪、充滿吞噬慾望的意識,透過那結晶和權杖,寄生在他靈魂深處,操控著他!”
“它…它利用迪讓的野心,利用整個聯盟對力量的渴望,構建了這個龐大的汙染網路!那些轉職者…都是它的養料和爪牙!它…它在藉助信仰的力量…復甦!它想要…想要吞噬掉整個恆河聖壇,吞噬掉所有信徒,成為新的…萬物母巢!”
辛格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後怕:“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拼死逃到這裡…用最後的靈魂秘寶發出求援…幸好…幸好你們來了…否則…”
程墨靜靜地聽著,深邃的眼眸中,寒冰般的殺意緩緩凝聚。貪婪、無知、對力量的盲目崇拜,最終引來了滅頂之災,還差點拖累整個世界!
他看向神廟外,業火廣場上,無數恢復清醒卻陷入崩潰和絕望的轉職者,看著那逐漸明亮、努力淨化汙穢的恆河聖火,看著遠方純正信仰區那些劫後餘生、相擁而泣的信徒。
“萬物母巢…”程墨的聲音冰冷,如同萬載玄冰,“哪怕只剩一絲殘渣,也要死灰復燃,禍亂世間。”
他抬頭,目光彷彿穿透了聖壇的天空,投向了更深邃的黑暗。
“永寂終主…哀慟之心…還有這些潛伏的汙穢殘渣…”程墨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燒。
“這方世界…需要一場徹底的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