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凝視著前方交錯的十道海流,每一道都如同命運的絲線,在無盡之海上編織著不同的故事。晨光穿過薄霧,為這些色彩斑斕的水流鍍上一層朦朧的金邊。他的目光依次掃過那些色彩斑斕的水流,腦海中快速閃過在聊天介面收集到的情報,每一段文字都彷彿在眼前重現。
海水中帶有不化冰川的應該是挪威的埃裡克森,程墨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像是怕驚擾了沉睡的亡魂。他指向那道泛著幽藍寒光的海流,水面漂浮著永不融化的冰山,冰層深處隱約可見凍結的氣泡,他掌握寒霜之冠,在第一輪考核中被大地脈動者和蒼穹撕裂者圍攻致死。隨著他的話語,那道海流似乎感應到甚麼,浮起幾塊巨大的冰山,相互碰撞發出沉悶的轟鳴。
織命的銀眸中銀光流飛速閃動:埃裡克森的寒霜之冠據說能凍結時空,但代價是使用者的生命。她調出一段模糊的影像,畫面中一個金髮男子手持冰晶王冠,周圍的空間正在緩慢結冰,連飛濺的血液都凝固在半空中。影像最後定格在埃裡克森化作冰雕的瞬間,他的表情異常平靜。
閃著銀色光芒的應該是日不落國的維多利亞,程墨繼續道,指向那道如同水銀般流動的海流,水面平滑如鏡,倒映著扭曲的天空,她掌握時鐘塔,在第一輪考核中為辛格加速時間,結果被時間反噬石化。話音剛落,銀色的海流表面突然泛起漣漪,一座微型鐘塔的虛影一閃而過。
望舒的銀髮無風自動,月華在周身流轉,形成細小的時空旋渦:時間的代價,向來昂貴。她的聲音帶著某種共鳴,指尖凝聚出一枚不斷迴圈的月相銀幣,正反兩面分別刻著新月與滿月。銀幣在她指間翻轉,每一次轉動都帶起細微的時空波動。
墨綠色冒著泡泡的是漢斯國的海因裡希,程墨的目光移向那道如同毒液般的海流,水面不斷鼓起病態的綠色氣泡,他掌握鍊金聖所,在第一輪考核中被靈魂收割者收割。話音未落,那道海流突然翻湧起幾個巨大的氣泡,破裂時散發出詭異的綠色煙霧,在空中凝結成骷髏的形狀,又緩緩消散。
句芒抱緊懷中的小參,小傢伙的藤蔓不安地扭動,葉片邊緣捲曲:好可怕...那些泡泡裡好像有東西在哭...她的聲音發顫,不自覺地往望舒身邊靠了靠。確實,每當氣泡破裂,都伴隨著一聲幾不可聞的啜泣,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燭龍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龍炎在空氣中劃出焦痕,燒出一串細小的黑洞:挑重點說!老孃對這些死人的故事沒興趣!她的鱗片因煩躁而微微張開,噴出零星的火花。一隻路過海鳥不幸被火星濺到,瞬間化作灰燼。
程墨不以為意,繼續指向其他海流,手指在虛空中劃出無形的軌跡:白色光芒的是獅子的納芙蒂蒂,掌握太陽神廟,被終焉鑄星者殺死;淺綠色蘊含一絲生機的是澳大利亞傑克遜,掌握彩虹聖樹,被萬物母巢·終焉之綠殺死...隨著他的敘述,每道海流都產生相應變化,或泛起金光,或生長出虛幻的枝葉,彷彿在回應故人的名諱。
織命突然打斷道:等等,主人。她的銀眸鎖定那道淺綠色海流,瞳孔中跳出重點標記的符號,根據推測彩虹聖樹可能還保留著部分生命精華,這對小參的成長很有幫助。
句芒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盛滿了星光,小參也從她懷裡探出枝條,興奮地搖晃著葉片,發出風鈴般的脆響:真的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手指不自覺地撫摸著懷中靈植的新芽。
白色飄著積雪是瑞典的艾莎,程墨沒有直接回應,而是繼續介紹,聲音平靜得像在講述一個古老傳說,她掌握冰雪女皇宮,被霜火鳳凰擊殺後,在冰霜本源守護下陷入半死狀態。那道雪白的海流中,隱約可見一座冰晶宮殿的輪廓,尖頂上懸掛著永不停止的冰凌。
望舒的月光突然變得明亮,銀輝如水流般在她腳邊匯聚:半死狀態...和瑪卡類似。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興趣,銀幣停止翻轉,定格在新月面。冰晶宮殿的虛影在月光中顯得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裡面走動的人形。
整條海流冒著冷氣的是熊國的伊萬諾娃,掌握永凍王座,被蒼穹撕裂者殺死;紅色帶著殺戮氣息的是白象國的辛格,掌握業火之環...程墨說到這裡,燭龍突然來了精神,赤金色的瞳孔迸發出實質性的火光。
業火之環?!燭龍的鱗片全部豎起,發出金屬摩擦般的聲響,赤金色的瞳孔縮成一條細線,那個能焚燒靈魂的聖物?老孃要去那條!她的髮梢燃起火焰,整個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戰意沸騰。
織命冷靜地潑冷水,銀眸中閃過警告的紅色:辛格被困在血祭大陣中,聊天介面還看到過他說話。
帶有星光折射的是龍國的張明遠,掌握星穹觀星臺,同樣被困在血祭大陣;程墨最後指向那道最為詭異的海流,水面漂浮著可疑的肉塊和內臟碎片,而這個五顏六色還帶著血肉碎片的應該是巴西的卡洛斯,掌握基因熔爐,被靈魂收割者殺死。隨著他的描述,海流中的肉塊突然蠕動起來,迅速組合成一張扭曲的人臉,又瞬間解體。
眾人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海流湧動的聲音在耳邊迴響,像無數亡魂的低語。最終,織命第一個開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我建議澳大利亞傑克遜的彩虹聖樹,彩虹聖樹的生命精華能大幅提升小參的自然之力。她看向句芒,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溫和,但彩虹聖樹也有可能被萬物母巢·終焉之綠所取走
燭龍不耐煩地噴出一口龍息,將附近的海水蒸發出一片真空地帶:要我說就去業火之環!管他甚麼血祭大陣,燒了就完事!她一拳砸在浮島邊緣,砸出蛛網般的裂痕,岩漿從裂縫中滲出。
望舒輕輕搖頭,銀髮如月光流淌,在身後劃出優美的弧線:冰與月的相性確實很好...她的目光落在那道雪白海流上,難得表現出明確傾向。月光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朵冰晶玫瑰,花瓣上刻著古老的符文。
句芒怯生生地舉手,像是課堂上提問的學生:我想去看看彩虹聖樹...小參也揮舞著枝條表示支援,頂端開出一朵迷你小花,散發出甜美的香氣。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
織命看向程墨,銀髮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主人,決策權在你。她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客觀,但眼中閃爍的銀光流暴露了她內心的計算。
程墨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停留在那道淺綠色海流上。海流中隱約可見一棵巨樹的虛影,枝葉間流淌著七彩的光暈,每當光芒閃爍,就有新的嫩芽從枝頭萌發。他的眼神變得深邃,像是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彩虹聖樹,程墨做出決定,聲音沉穩有力,不僅為了彩虹聖樹,更重要的是...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個人,辛格和張明遠是咋們第一輪考核最後的夥伴,他倆在血祭大陣和周天星斗大陣的融合陣法中,去了咋們可能也看不到,再等等吧。
燭龍撇撇嘴,但還是收起了龍炎,火焰縮回鱗片之下:行吧,反正早晚回去看看業火!她不甘心地瞪了一眼紅色海流,那裡立刻騰起一道火柱,像是在回應她的戰意。
望舒輕輕頷首,月光在指尖凝聚成導航的符文;句芒開心地抱起小參轉了個圈,裙襬綻開如同花朵.
程墨拍了拍小漁光滑的鱗片,觸感冰涼而堅實:出發吧,目標彩虹聖樹。北冥鯤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聲波在海面盪開層層漣漪。她調轉方向朝那道生機勃勃的淺綠色海流游去,尾鰭劃出優美的弧線。海面上,他們的倒影與彩虹聖樹的虛影漸漸重合,彷彿命運的絲線正在交織,編織著未知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