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結束後,世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沒有戰火,沒有硝煙,甚至連領主之間的咒罵與挑釁都消失了。
極北之地的永凍領主已經收起了肆虐千年的寒冰風暴。它那由萬年玄冰構成的身軀佇立在冰川之巔,蒼白的眼眸凝視著遠方。冰川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數以萬計的冰晶戰士正在冰層下集結,它們的鎧甲折射著幽藍的寒光。
深淵鎮守者潛回了漆黑的海溝,背甲上的發光珊瑚有規律地明滅,像是在傳遞某種密語。海溝最深處,古老的珊瑚叢正在瘋狂生長,構築成一座水下堡壘。偶爾有巨大的黑影從堡壘中游出,那是沉睡千年的深海巨獸被喚醒了。
熔岩之地的景象最為駭人。瑪卡站在最大的火山口邊緣,熔岩構成的雙翼完全展開。它腳下的岩漿湖不再沸騰,而是詭異地平靜下來,表面凝結出一層黑色的晶殼。數百個火山口同時噴出濃煙,在天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火元素們排成整齊的方陣,靜候著進攻的命令。
【第一日】林玄的天工城內,數以萬計的飛劍懸浮在半空,劍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刺目的金光。工匠們正在給最後一批劍傀安裝核心,整個城池迴盪著機械運轉的嗡鳴。城牆上的防禦法陣一層層亮起,像綻放的蓮花。
【第二日】維多利亞時鐘塔的所有齒輪開始逆向轉動,塔尖射出一道直衝天際的光柱。塔內的時之守衛們披上了銀色戰甲,手中的懷錶全部指向同一個時刻——午夜零點。塔底的古老機械甦醒過來,發出地動山搖的轟鳴。
【第三日】魂鎖典獄長的領地裡,鎖鏈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數以千計的亡靈被鎖鏈纏繞,強行改造成戰爭傀儡。典獄長本人站在最高的骨塔上,手中的審判之鐮正在吸收月華,鐮刃上的寒芒越來越盛。
【第四日】瘟疫散佈者的毒雲收縮到極致,露出了下方新培育的瘟疫巨獸。這些融合了上百種致命病菌的怪物正在繭中蠕動,每一次心跳都讓毒雲泛起漣漪。散佈者手中的瘟疫之瓶閃爍著危險的綠光,瓶中的液體正在發生可怕的變異。
【第五日】天空撕裂者領空中的暗晶羽毛全部回收,在它周圍形成一道黑色旋風。十二個暗影分身從旋風中走出,每一個都帶著不輸本體的恐怖氣息。它們展開的羽翼遮蔽了半邊天空,暗能量在羽翼間流動。
【第六日】程墨的神隱結界外,時空蜉蝣們組成了嚴密的巡邏網。織命在結界節點間穿梭,銀白色的蛛絲編織成複雜的防禦矩陣。時淵蝠雷塔的雷光時隱時現,塔頂的蝠群保持著攻擊陣型。
【第七日】極地冰川開始移動,永凍領主腳下的冰峰拔地而起,化作一柄橫貫天際的冰霜巨劍。深淵中的旋渦轉速加快,歸墟之主的陰影籠罩了整個海面。熔岩之地的黑色晶殼下,岩漿變成了暗金色,溫度提升了十倍不止。
【第八日】所有領地的防禦工事都達到了巔峰狀態。林玄的劍陣覆蓋了整座城池,維多利亞時鐘塔周圍出現了時間扭曲的力場。魂鎖典獄長的骨塔長高了百米,塔尖的鎖鏈直指蒼穹。
【第九日】詭異的寧靜達到了頂點。永凍領主收起了冰霜巨劍,瑪卡熄滅了雙翼的火焰,天空撕裂者收攏了羽翼。但任誰都能感受到,這平靜表面下湧動的恐怖能量。
第十日的黃昏,當最後一縷陽光即將消失時,所有領主都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向天空。那輪血色的夕陽懸停在西方,既不上升也不下沉,就像被釘在了天幕上。
程墨站在神隱結界的邊緣,指尖輕觸著無形的屏障。結界外的世界安靜得可怕,連風聲都消失了。織命在他肩頭不安地抖動著蛛腿,八隻蛛眼中倒映著這片死寂的外界。它的每一根蛛絲都繃得筆直,這是感知到致命危險時的本能反應。
它們似乎在...躲避甚麼。織命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遲疑,連帶著它周身的空間都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程墨沒有回應,只是凝視著本該屬於蒼穹撕裂者的領空。那片天空乾淨得可怕,不僅沒有暗晶羽毛的痕跡,甚至連雲層都靜止不動,就像一幅被定格的水墨畫。他注意到,遠處幾座浮空島上的防禦塔全都熄滅了光芒,炮口低垂,彷彿在向某種未知的存在表示臣服。
極北之地,永凍領主靜靜地佇立在冰川之巔。它的身軀由千年寒冰雕琢而成,每一道稜角都折射著冷冽的藍光。蒼白的眼眸凝視著遠方,瞳孔中倒映著異常平靜的天空。往日的寒冰風暴此刻竟溫順如羔羊,連最細微的冰晶都不曾飄落,彷彿整個極地都屏住了呼吸。
深淵鎮守者潛伏在漆黑的海溝底部,它那如山嶽般龐大的身軀一動不動,背甲上生長的發光珊瑚全部熄滅,將整片海域籠罩在絕對的黑暗之中。偶爾有深海魚群遊過,卻在接近它時突然僵直,隨後無聲地沉向更深處的海床。
熔岩之地的景象同樣反常。往日沸騰的岩漿湖平靜得如同一面暗紅色的鏡子,數百個火山口同時停止了噴發,連一絲硫磺氣息都沒有溢位。最令人不安的是,那個永遠在咆哮的瑪卡,此刻竟保持著詭異的沉默,它那燃燒著烈焰的雙瞳死死盯著天空,似乎在等待著甚麼。
各方的領地都陷入了詭異的停滯:
林玄的天工城內,數以萬計的飛劍靜靜懸在劍匣中,劍身上流轉的符文全部暗淡。那些日夜不停的建造工程全面停工,工匠們保持著最後的姿勢僵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微不可聞。
維多利亞時鐘塔內,所有計時器的指標都停在了同一時刻——11時59分。塔樓頂端的巨大齒輪不再轉動,發條鬆弛,連最精密的懷錶都停止了走動。時間彷彿在這裡凝固。
魂鎖典獄長的領地裡,那些永遠在碰撞作響的鎖鏈全部垂落,不再發出令人毛骨悚的聲響。被囚禁的亡靈們蜷縮在角落,連哀嚎都不敢發出。
瘟疫散佈者的毒雲收縮到了最小範圍,那些致命的病菌似乎都在蟄伏。就連最兇殘的瘟疫使者都收起了利爪,安靜地匍匐在地。
叮——
久違的系統提示音劃破寂靜,這聲音比平時更加尖銳,像是某種警報:
【系統通告:領主生物和英雄單位禁戰規則即時解除】
提示音落下的瞬間,世界彷彿被解除了某種封印。極地的冰川轟然炸裂,數以萬噸的冰層被拋向高空,永凍領主的咆哮震徹雲霄,聲浪將方圓百里的雲層全部震散。它那冰晶構成的身軀開始瘋狂生長,轉眼間就比原先龐大了三倍不止。
熔岩之地的火山同時噴發,熾熱的岩漿柱直衝千米高空。瑪卡狂笑的聲音在熱浪中迴盪,它那熔岩構成的雙翼完全展開,每一次扇動都帶起一片火雨。無數火元素從地底湧出,在它腳下組成了一支燃燒的軍團。
深淵中的漩渦開始瘋狂旋轉,海水被攪動成一個直徑數十公里的巨大漏斗。歸墟之主的陰影籠罩了整個海面,它那由黑暗凝聚而成的觸手刺破水面,每一根都纏繞著遠古的符文。
天空撕裂者終於現身,但它不再是獨自一個——整整十二個同樣形態的暗影生物撕裂雲層,它們展開的羽翼遮蔽了半邊天空,暗晶羽毛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在這片突然爆發的混亂中,程墨的嘴角微微上揚。
原來如此...這才是真正的拍賣會壓軸商品。程墨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早該想到,能讓所有領主都如此忌憚的存在,
程墨轉身走向結界深處,他的背影在忽明忽暗的結界光芒中顯得格外深邃,讓祂們先玩一會。真正的獵物...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