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神使!
開創一個新的王朝!
蘇明禮這幾句狂言,如同驚雷在幽閉的石窟中炸響,每一個字都裹挾著足以顛覆天下的野心與瘋狂。
趙奕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周身的氣息瞬間從冰冷轉為純粹的殺意。
“守陵人一脈,世代受大梁皇恩,守護皇陵,享受尊榮。你勾結外敵,背叛祖宗,該當何罪?”
“哈哈哈……”蘇明禮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在石窟中迴盪,充滿了不屑與譏諷。
“皇恩?尊榮?”
他笑聲一收,儒雅的面具被撕下,露出底下病態的狂熱。
“不過是當一條看門狗罷了!我們世代守護著這神物寶庫,卻連裡面有甚麼都不知道!只能像個傻子一樣,對著一塊破石碑,念著那些連自己都看不懂的祖訓!”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林晚,貪婪之色毫不掩飾。
“我們才是寶庫真正的主人!憑甚麼要為你們趙家守著這天大的秘密?這份力量,應該由我們自己來掌握!”
“愚蠢!”蘇明禮的聲音拔高,帶著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守著金山卻只會討飯,這就是你們趙氏皇族,也是我那愚蠢兄長所堅守的可笑忠誠!”
“西域神使已經答應我,只要開啟寶庫,裡面的力量任我取用!到時候,別說一個江南,就算是整個大梁,也將是我的囊中之物!”
林晚一直沉默地聽著,此刻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所以,你勾結太子,不過是想利用他對付我們,奪取我們手中的玉佩?”
“秦王妃果然一點就透。”蘇明禮撫掌讚歎,看林晚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即將到手的珍寶。
“沒錯,太子那樣的蠢貨,不過是我棋盤上一顆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罷了。”
他向前一步,攤開手,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現在,棋局結束了。秦王妃,把你母親留下的那塊玉佩交出來吧。”
林晚心中一動,果然,對方的目標,就是她身上那塊與母親身世有關的玉佩。
“寶庫入口的具體位置在哪?”她冷聲質問,似乎在權衡利弊。
蘇明禮的笑容更深了。
“王妃以為,我會這麼輕易告訴你嗎?”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這神碑上只記載了大致方位,在太湖之心。但太湖浩渺,月影之淵更是虛無縹緲的傳說。想要精確定位入口,必須集齊三塊玉佩,缺一不可。”
“三塊?”趙奕眉頭一皺。
“沒錯。”蘇明禮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一塊在你秦王妃,一塊在我手中,還有一塊,則在大梁皇室的秘庫之內。”
“但現在,我已經不需要第三塊了。”他看著林晚,一字一頓地說道,“因為西域神使傳授了我一種秘法,只要有兩塊玉佩,配合神碑上的古陣法,足以強行開啟入口!”
他圖窮匕見,不再掩飾自己的殺意。
“交出玉佩,我可以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饒你不死,甚至讓你做我新王朝的王后。”
“若是不交……”
他話音未落,一股磅礴的內力轟然爆發,整個石窟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宗師級高手!
而且是浸淫此道多年的頂尖宗師!
“看來,是沒得談了。”林晚輕輕嘆了口氣,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她背在身後的手,對趙奕比了一個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手勢。
動手!
“不識抬舉!”蘇明禮冷哼一聲,耐心耗盡,身形一晃,如蒼鷹搏兔般朝著林晚抓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林晚看似驚慌地後退一步,腳下卻恰好踩在了一塊不起眼的石磚上!
這是她進來時,就悄悄佈置好的機關!
“轟隆!”
整個石窟劇烈地晃動起來!
祭壇周圍,數個預先埋設好的陶罐瞬間爆裂開來!
大股大股的灰白色濃煙,如同決堤的洪水,以恐怖的速度噴湧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石窟!
氯酸鉀、硫粉與糖的混合物,被引線點燃,製造出的高效煙霧彈,遮蔽效果遠勝尋常煙霧!
“雕蟲小技!”
蘇明禮雖驚不亂,內力鼓盪,試圖將煙霧震開!
然而,林晚真正的殺招,根本不是這個!
“就是現在!”
林晚低喝一聲,拉著趙奕,轉身就朝著來時的密道衝去!
趙奕心領神會,反手一掌拍在石壁上,一塊巨石轟然落下,暫時封住了蘇明禮的追擊路線!
兩人不做片刻停留,身形如電,衝出密道,穿過書房,幾個起落便躍上了山莊的屋頂。
“所有暗哨聽令!封鎖山莊!給我抓住他們!”
蘇明禮憤怒的咆哮聲從地下傳來,響徹整個山莊!
原本那些陷入幻覺的護衛,在聽到這聲蘊含內力的爆喝後,竟有不少人渾身一震,眼神恢復了些許清明!
他們雖然不解剛才發生了甚麼,但聽到莊主的命令,立刻拔出刀,朝著屋頂上兩道狂奔的黑影追去!
箭矢如蝗,從四面八方射來!
趙奕揮舞長劍,舞出一片密不透風的劍幕,將箭雨盡數擋下,護著林晚在屋頂上飛速穿行。
“這邊!”
趙奕對地形瞭然於胸,帶著林晚專挑守衛薄弱的角落突圍。
就在他們即將躍出山莊圍牆的瞬間!
一股致命的危機感從身後傳來!
蘇明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們身後不足三丈的地方,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想走?把命留下!”他一掌拍出,一道凝實的掌風呼嘯而至!
趙奕臉色一變,急忙回身一劍劈去,劍掌相交,發出一聲巨響!
他只覺得一股巨力湧來,整個人被震得氣血翻騰,帶著林晚一起跌落在地!
宗師的實力,果然恐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晚的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絕!
她沒有逃,反而迎著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