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火神殿內,聖火跳動。
趙奕的目光,緊鎖在白衣聖女身上。
“殺一個……中原的親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這個要求,遠比他想象中更復雜,也更危險。
這不只是江湖恩怨。
這是皇室血脈,這是大梁的藩王。
一旦動手,牽連甚廣,無異於挑起滔天波瀾。
聖女平靜地看著他。
“為何?”
趙奕沒有急著拒絕或答應。
他需要知道,這個要求背後的全部真相。
聖女緩緩開口,聲音空靈。
“十六年前。”
“一位中原親王,以巡邊為名,深入南疆。”
“他騙取了上一代聖女的感情與信任。”
“盜走了聖火部落的一件至寶。”
“那至寶,是聖火部落的根基。”
“失去它,部落的力量,被削弱了大半。”
“我的母親,也就是上一代聖女,因此鬱鬱而終。”
“而我。”
聖女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恨意。
“就是她的女兒。”
“我要報仇。”
趙奕的心,猛地一沉。
十六年前。
巡邊親王。
騙取感情,盜走至寶,導致聖女之死。
這些資訊,如同碎片般在他腦海中迅速拼接。
他迅速在腦中過了一遍大梁皇室所有親王的資料。
當今皇帝的親兄弟,手握重兵,封地恰好就在南境附近。
鎮南王。
這個名字,瞬間浮現在趙奕的腦海中。
鎮南王,趙霖。
他擁兵自重,常年鎮守南疆邊境。
表面上對景明帝恭順,實則暗中培植勢力,早有不臣之心。
多年來,景明帝一直忌憚他,卻苦於沒有合適的理由和機會剪除這顆毒瘤。
趙奕的眼神,變得深邃。
聖女的要求,竟然與父皇的目標,不謀而合。
甚至,比他預想的還要巧妙。
這不僅僅是為林晚求取解藥。
這是一個巨大的機會。
如果能借此機會,除掉鎮南王。
不僅能得到解蠱之法,還能為父皇解決一個心腹大患。
更是為他自己,立下不世之功。
趙奕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一石二鳥。
不,是三鳥。
救林晚,除藩王,立大功。
“好。”
趙奕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答應你。”
“但我如何信你?”
他直視聖女,眼神銳利。
聖女沒有立刻回應。
她緩緩抬手,摘下了臉上的銀色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張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絕色容顏。
她的五官精緻,眉眼間帶著南疆特有的野性與清冷。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心處,一朵栩栩如生的火焰印記。
那印記,彷彿有生命般,在昏暗的火光中輕輕跳動。
聖女的容顏,與中原女子並無二致。
但那股與生俱來的神秘感,卻讓她顯得更加超凡脫俗。
她伸出一隻纖細的手。
掌心之上,靜靜躺著一隻小巧的玉瓶。
瓶中,盛著一滴鮮紅如血的液體。
那液體,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這是我的心頭血。”
聖女的聲音,帶著一種神聖的莊重。
“可暫時壓制你妻子體內的子蠱,讓她撐到你回來。”
“事成之後,我自會親自去雲州,為她解蠱。”
趙奕接過玉瓶。
瓶身冰涼,那滴心頭血,彷彿蘊含著無盡的生命力。
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這滴血,是林晚的續命符。
而他,將成為聖女復仇的利刃。
他沒有絲毫猶豫。
立刻轉身,將玉瓶交給青鋒。
“用最快的速度,將此物送回雲州。”
“交給守陵人長老,讓他務必親手交給王妃。”
青鋒接過玉瓶,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強大生機。
他重重一點頭,沒有多問,轉身便衝出了神殿。
趙奕再次看向聖女。
他的心中,已開始迅速盤算如何對付那位權勢滔天的鎮南王。
鎮南王手握重兵,盤踞南境多年。
想要殺他,絕非易事。
“鎮南王手握重兵,盤踞南境。”
趙奕沉聲開口。
“我如何能殺他?”
聖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那笑容,帶著一絲復仇的快意。
“他每年都會秘密來南疆一次。”
“與黑蛇部落的餘孽交易。”
“地點就在……‘斷魂崖’。”
她的目光,穿透趙奕。
“而下一次,就在十天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