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大周皇城便已經沸騰起來。
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晨曦的第一縷光芒灑在皇城的琉璃瓦上,反射出金色的光暈,卻掩蓋不住那股肅殺之氣。
街道上到處都是武者的身影,三五成群,浩浩蕩蕩,如同一條長龍,朝著大周皇宮方向集聚,如同百川歸海,如同萬流朝宗。
他們有的騎著高頭大馬,馬蹄聲嘚嘚作響;
有的步行如飛,腳步輕盈無聲;
有的乘坐著華麗的馬車,車簾低垂,看不清裡面坐著甚麼人;
有的騎著馴服的妖獸,妖獸嘶吼,震天動地。
各種服飾,各種口音,各種勢力,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龐大的人流,一眼望不到頭,如同螞蟻搬家,密密麻麻。
空氣中瀰漫著肅殺之氣,連風都停了,樹葉也不再沙沙作響,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等待著甚麼,屏息凝神,一動不動。
街道兩旁的店鋪早已關門,門窗緊閉,連一條縫都沒有留下。行人絕跡,只有武者的腳步聲和低沉的交談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顯然大周皇室已經得到了訊息,快速的集結軍隊與武者守衛皇宮。
皇宮城牆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禁軍和皇室供奉,刀劍出鞘,弓弩上弦,嚴陣以待。
城門緊閉,吊橋高懸,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城牆上還架著幾門巨大的火炮,炮口對準了外面的武者,黑洞洞的,讓人不寒而慄。
皇室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金色的龍旗在朝陽下熠熠生輝,卻掩蓋不住那濃濃的殺意。
城牆上計程車兵個個面色凝重,手按在刀柄上,手心滿是冷汗,眼睛死死盯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
此時的葉辰身後跟著葉雲煉製的那兩位一品巔峰的傀儡,一左一右,如同兩尊門神,身形高大,黑袍加身,面具遮面,護衛著他的安全,如同兩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旁邊還有鄭天翔與暗夜門主等人,一個個面色凝重,目光如炬,掃視著四周。
他們身後更是有無數武者,密密麻麻,黑壓壓的一片,如同潮水般湧來,一眼望不到頭。
這些人有的是散修,有的是小門派的弟子,有的是曾經受過皇室迫害的苦主,有的則是想要趁亂撈一筆的投機者,
還有的是被庚金之精吸引來的高手,各懷心思,卻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
還有不少高手隱藏其中,氣息深沉,目光閃爍,他們是衝著那蕭林帶回來的庚金之精而來的。
庚金之精,那可是傳說中的寶物,足以讓任何武者瘋狂,讓一品巔峰的強者都為之眼紅。
他們混在人群中,伺機而動,如同一群隱藏在暗處的毒蛇,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隨時準備撲上去咬一口。
葉雲混在人群中,還沒有出面。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色勁裝,戴著斗笠,遮住了面容,如同一個毫不起眼的散修,混在人群裡,不顯山不露水。
他的目光透過斗笠的縫隙,觀察著周圍的一切,留意著每一個細節,如同一個獵人在觀察獵物。
京都那些大家族同樣沒有出面,因為他們這些年對皇室也是頗有怨言。
皇室仗著權勢,欺壓百姓,強佔民田,無惡不作,他們早就看不順眼了,心中積怨已久。
但他們也不敢公然與皇室為敵,只能躲在暗處觀望,等待局勢明朗,如同隱藏在草叢中的狐狸。
林傲天與林家眾人站在一處高樓上,俯瞰著下方的戰場,眼中滿是凝重。
憔悴的林清瑤望著遠處的皇宮,眼中滿是擔憂,她的臉色蒼白,眼眶紅腫,顯然哭過。
她對著林傲天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求:
“爺爺,那領頭的是葉叔叔,是葉雲的父親。
葉云為了救大家,被蕭林暗算,生死不明。
爺爺,你能不能幫幫葉叔叔?
我不能看著葉叔叔一個人去送死,他是葉雲的父親,我不能不管。”
林傲天聞言面色沉重,眉頭緊鎖,沉默了片刻,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中滿是堅定,擲地有聲:
“雲兒那小子,為所有武者斷後,還遭遇皇室老祖暗算,是條漢子,有情有義。
我就算拼命也要保住這葉辰,不能讓他出事。
否則我怎麼對得起雲兒那小子?怎麼對得起他葉家?”
林清瑤說道,聲音中滿是感激,眼眶泛紅,淚光閃爍:“謝謝爺爺。我就知道爺爺最好了。”
林家眾人在一旁觀察著皇室與葉辰等武者的動靜,手握兵器,元氣湧動,隨時準備出手。
他們雖然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高手,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足以改變戰局。
眾多武者來到大周皇宮,黑壓壓的一片,將皇宮前的大廣場擠得水洩不通,摩肩接踵,連轉身都困難。
葉辰站在最前面,目光如炬,如同兩把利劍,直刺皇宮。
他對著皇宮大罵道,聲音中滿是憤怒和悲憤,如同雷霆炸響,震得城牆上的瓦片都在顫抖:
“大周皇室,卑鄙無恥,骯髒齷齪!你們先是滅我葉家滿門,三百一十七口人命,老人、孩子、女人,一個不留,連襁褓中的嬰兒都不放過!
然後又暗害我兒,他可是為眾多武者斷後,為救大家才留在最後!
你們大周皇室老祖不知感恩,竟然恩將仇報,偷襲我兒,將他推向幽冥聖主!
蕭林老狗,出來受死!今日不殺你,我葉辰誓不為人!”
下面的武者聽完,群情激憤,都在大罵皇室之人。
有人高喊“皇室無恥”,有人怒斥“蕭林卑鄙”,有人叫道“血債血償”,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震得皇宮城牆都在顫抖,連城牆上計程車兵都面露猶豫。
而大周皇室的那些護衛武者則是面面相覷,一時不知真假,氣勢不由得弱了幾分。
他們中的很多人並不知道這些事,只是奉命守衛皇宮,與葉家無冤無仇。
聽到這些指控,他們心中也產生了懷疑,手中的刀劍都不由得垂了下來,有人甚至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皇家竟然這般無恥?有人小聲嘀咕,眼中滿是疑惑,手中的刀都握不穩了。
有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士氣低落。
大周皇室的人聞言,哪敢讓葉辰繼續說下去,再讓他說下去,恐怕連自己人都會動搖,軍心渙散,這仗就沒法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