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天兕王看著林伯逃走的方向,沒有追擊。
它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影狸,發出低低的嗚咽聲,身體瞬間變小,
原來數丈的身軀,逐漸變成一丈高的人型兇獸。
然後轉身,跟在影狸身後。
葉雲看著這一幕,久久無語。
這小傢伙,到底是甚麼來頭?
竟然能驅使裂天兕王這樣的存在?
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照在葉雲和影狸身上,拉出兩道長短不一的影子,
在斑駁的地面上搖曳,如同兩個沉默的守望者。
影狸蹲在一塊佈滿青苔的岩石上,小腦袋高高揚起,小尾巴翹得老高,
一臉傲嬌地看著葉雲,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那表情彷彿在說:
看我厲害不?要不是我,你早就被那老頭抓住了。
快誇我,快誇我!
它的毛髮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如同披著一層銀紗,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葉雲看著這小傢伙,心中滿是驚疑。
他蹲下身,仔細打量著影狸,眼中滿是探究之色。
這小傢伙跟了他這麼久,他只知道它機靈貪吃、神出鬼沒,
卻沒想到它竟然有這麼大的來頭。
它能在青木之林中來去自如,能從樹妖口中搶走青木之水,
現在又能讓裂天兕王這樣的存在俯首帖耳,這一切都說明它的身份絕不簡單。
“小傢伙,”
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眉頭微微皺起,
“你到底是甚麼妖獸?怎麼會認識裂天兕王那樣的存在?
它可是一品後期巔峰的妖王,怎麼會聽你的話?
它叫你聖子,這是甚麼意思?”
影狸歪著小腦袋,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幾圈,“啾咪”一聲,小爪子比劃了幾下,似乎在說:
這是個秘密,不能告訴你。
然後它又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副“反正我很厲害”的模樣,小臉上滿是得意。
一旁的裂天兕王聽到葉雲的話,眼中閃過不悅之色。
它踏出一步,地面都震顫了一下,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它身上散發出來,
如同一座大山壓向葉雲,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連蟲鳴都安靜了下來。
“人類小子,竟然敢這樣與聖子說話!”
兕王的聲音如同雷霆,在夜空中炸響,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落下,
無數飛鳥被驚起,撲稜稜地飛向夜空,遠處的妖獸也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只是這一聲,攜帶的威壓就已經將葉雲逼退兩步,氣血沸騰,
體內元氣都有些紊亂,喉嚨一甜,差點噴出一口鮮血。
他連忙穩住身形,運轉功法壓下翻騰的氣血,心中暗暗吃驚,
這兕王確實厲害,比那林伯還要強上一籌,不愧是排名第二的妖王,
光是威壓就讓人難以承受。
而一旁的影狸見狀,小臉上滿是不悅。
它一躍跳到兕王肩頭,小爪子對著兕王的腦袋拍了一下,
發出清脆的“啪”的一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響亮,如同鞭子抽在空氣中。
然後它“啾咪啾咪”地叫了兩聲,那聲音雖然不大,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在訓斥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兕王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顫,那恐怖的威壓瞬間收斂,如同潮水般退去。
它低下頭,眼中滿是不情願,但還是對著葉雲悶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甘:
“多有得罪。是本王失禮了,還請小兄弟見諒。”
葉雲看著眼前即使縮小身軀也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兕王,趕緊擺手道,語氣誠懇:
“無礙無礙。兕王言重了,是在下失禮了。
不該如此冒昧地打聽聖子的事情,是我不對。”
他心中卻暗暗稱奇。
這小傢伙到底是甚麼來頭?
竟然能讓裂天兕王這樣的存在低頭道歉?
那“聖子”二字,又是甚麼意思?
能被一品後期巔峰的妖王稱為聖子,這小傢伙的身份恐怕不簡單,背後可能牽扯到一個龐大的勢力。
一旁的影狸則是一臉傲嬌地看著葉雲,小眼睛亮晶晶的,如同兩顆寶石,
小尾巴搖得更歡了,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彷彿在等著葉雲誇獎。
它的小爪子還叉著腰,那模樣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葉雲看著它那副得意的小模樣,忍不住笑道,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小傢伙,厲害厲害,多謝你救了我。
要不是你,我今天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你的恩情,我記下了。”
影狸這才滿意地“啾咪”一聲,小腦袋高高揚起,一副“這還差不多”的表情,
然後跳到葉雲肩上,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兕王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它悶聲道,聲音低沉而渾厚,如同遠處滾來的悶雷:
“小兄弟,這邊請。聖子吩咐,要好好地招待閣下。
請跟我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到我的洞府去談。”
葉雲沒有絲毫猶豫,跟著裂天兕王往一個方向走去。
他相信影狸這小傢伙,應該不會有甚麼危險。
這小傢伙雖然調皮貪吃,但從來不會害他,反而救了他好幾次。
從雲州城到京都,從青木之林到天淵戰場,小傢伙一直在暗中幫助他。
一路上,小傢伙一會兒跳到葉雲肩上,用小腦袋蹭蹭他的臉頰,發出滿足的“啾咪”聲;
一會兒又跳到裂天兕王肩上,在它那龐大的身軀上跑來跑去,玩得不亦樂乎,
小爪子在兕王的鱗甲上踩出清脆的聲響,如同敲擊在金屬上。
葉雲心中滿是疑問,忍不住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好奇和探究:
“兕王,這小傢伙到底是怎麼認識你的?
還有,你為甚麼叫它聖子?
那位妖族前輩又是誰?他是甚麼境界的存在?”
裂天兕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著甚麼。
它的腳步放緩,每一步都變得沉重,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眼中閃過追憶之色,那渾濁的眼睛彷彿穿透了數千年的時光,回到了遙遠的過去。
聲音也變得低沉起來,如同在講述一個塵封已久的故事,帶著滄桑和感慨。
“那是數千年前的事了...”
兕王緩緩道,聲音中滿是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