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法訣玄妙莫測,每一次變換都伴隨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在他指尖流轉跳躍,如同活物。
自己之前有從幽冥宗的人手裡獲取過傀儡初解。
後來真武秘典下半部中,同樣記載了秘法——傀儡術。
這讓他對傀儡術有了更深的修習。
可以將屍體煉製成傀儡,保留其生前的部分實力,成為一尊忠誠的戰鬥機器。
此術玄妙無比,但也極為複雜,需要對符文和陣法有極深的理解。
法訣不斷打入周元青的屍體,那屍體上開始慢慢有了反應。
先是手指微微顫動,然後是四肢緩緩活動,最後整個身體都開始有了生機。
那些打入的符文在屍體內部流轉,取代了原本的靈魂,成為新的驅動力。
不一會兒,葉雲施法完成。
周元青的屍體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幽光。
那目光空洞而冰冷,沒有任何情感,卻又彷彿在注視著甚麼。
然後,它緩緩站了起來,靜靜地站在一邊,如同一尊忠誠的護衛,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葉雲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自己這相當於有了一位一品武者的打手。
雖然實力不如生前,但也有生前七八成的戰力,對付一般的一品初期足夠了。
關鍵時刻,這尊傀儡可以成為一大助力。
就在這時,葉辰三人煉化完了月華凝露,睜開雙眼。
三人的眼眸中都是神采奕奕,精光閃爍,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深邃,彷彿蘊含著星辰大海。
葉雲看的出來,自己的父親已經突破到一品武者!
那氣息之強,如山如海,比周元青生前還要強上幾分,顯然根基更加紮實,天賦更加出眾。
而且他的氣質也發生了變化,更加沉穩,更加深邃,彷彿脫胎換骨。
而秦萱兒與周明,都來到了二品後期!
他們的氣息同樣凝實,沒有絲毫虛浮,顯然根基穩固,天賦也得到了提升。
他們的眼神更加明亮,整個人都煥發出新的生機,氣質也變得更加出眾。
當然,這境界的提升還不是最主要的。
他們更多的是天賦的提升,以後修煉會事半功倍,一日千里。這才是月華凝露最珍貴的地方。
當三人睜開眼,突然看到周元青站在一旁,馬上做出了防禦狀態,元氣湧動,隨時準備出手。
他們的反應極快,顯然已經形成了戰鬥本能。
葉雲看到這一幕,笑著解釋道,聲音輕鬆:
“別緊張,此時的周元青只是一個傀儡。
我用傀儡術煉製的,以後就是咱們的打手了。
他已經死了,現在只是一具聽命行事的軀殼。”
三人這才放下心來,但也是震驚葉雲的手段。
葉辰暗道:自己的兒子還有甚麼是不會的?
煉丹,佈陣,搜魂,傀儡...簡直是無所不能,深不可測。
這樣的兒子,讓他這個當父親的都感到自豪,也感到慚愧。
秦萱兒美眸更加崇敬地看著葉雲,眼中滿是仰慕之色。
少主在她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幾分,幾乎如同神只。
周明也是滿眼崇拜,心中對葉雲的敬仰又深了一層。
葉雲看著三人,神色認真道,語氣凝重:
“爹,你們現在修為雖然提升不少,但還是先離開這裡。
那些大勢力的人還在追殺我,我這次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你們留在這裡,只會讓我分心。
我一個人,反而更加靈活。”
葉辰還想說自己可以幫助葉雲,但想到葉雲的實力,
略作沉吟,沒有說甚麼,最終點了點頭。
他知道,兒子已經長大了,已經有了自保的能力。
他留下,反而可能是累贅。
他相信兒子,相信他能處理好一切。
“雲兒,你一定要小心。”
葉辰沉聲道,眼中滿是關切,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
“打不過就跑,不丟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們等你的好訊息。
記住,你還有父親,還有我們在等你。”
說著,他準備帶秦萱兒和周明離開。
“等一下。”
葉雲叫住三人,從懷中取出幾張符籙,遞給葉辰。
“爹,這是我剛才煉製的符籙,危急時刻使用,相當於一品中期武者的全力一擊。
你們帶著,以防萬一。
這天淵戰場危險重重,有了這個,我也能放心一些。”
葉辰接過符籙,鄭重地收好。
他深深看了葉雲一眼,眼中滿是不捨與驕傲。
然後,他轉身,帶著秦萱兒和周明,消失在黑夜之中。
葉雲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久久未動。
夜風吹過,帶來陣陣涼意,也吹動了他的衣袂。
片刻後,他將周元青的傀儡收入儲物袋中,然後將周圍的陣法撤掉。
他抬頭看了看夜空,眼中閃過凌厲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利劍。
那些追殺他的人,該付出代價了。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黑夜中。
幽冥宗營地。
夜色深沉,篝火在營地中央跳動,將周圍十幾個身影映得明暗不定。
火光映照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讓本就陰沉的氛圍更加壓抑。
十幾名二品武者圍坐在篝火旁,氣息萎靡,有的身上還纏著染血的布條,顯然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傷。
兩名內門長老坐在上首位置,神色凝重。
手持破虛鏡的那位老者——宋無罰,眉頭緊鎖,目光深沉。
他手中的破虛鏡鏡面暗淡,符文時明時滅,顯然已經消耗了大量的能量,需要時間恢復。
“那小子可真是狡猾。”
宋無罰沉聲道,聲音中滿是疲憊與惱怒,
“咱們已經追蹤了好幾處地方,都是那小子的傀儡獸。
每次破虛鏡指引到一個位置,趕過去一看,不是傀儡獸就是空的。
這小子簡直比泥鰍還滑溜。”
他頓了頓,看向手中的破虛鏡,鏡面上的光芒又暗淡了幾分:
“現在這破虛鏡暫時不能使用,需要至少一天時間恢復。
這小子到底跑哪去了?
咱們這麼多人在天淵戰場搜了這麼久,連個影子都沒找到。”
另一名內門長老——趙無極,同樣面色陰沉。
他坐在宋無罰旁邊,手中把玩著一柄漆黑的小刀,刀身上隱隱有血光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