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萱兒沒有說話,只是咬著唇,緊緊攥著手中的軟劍。
她的眼中,也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擔憂。
她跟隨葉雲的時間不長,但那個沉默寡言、實力恐怖的少主,已經在她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一旁的柳無相忽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與真誠:
“這次可多虧了那位公子相助。若不是他開闢通道,我們暗夜組織恐怕也要損失慘重,甚至全軍覆沒。”
他看向葉辰,鄭重地抱拳行禮:
“葉堂主,算我柳某欠你一個人情。
日後若有差遣,儘管開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葉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的心思,全都在兒子身上。
雲兒,你一定要活著出來。
......
巨樹空間內。
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如同一顆流星,劃破灰暗的空間,朝著那翠綠的大樹疾馳而去!
那火焰雖然只有拳頭大小,卻蘊含著足以焚盡萬物的恐怖威力!
所過之處,空氣都在扭曲,空間都在震顫,彷彿連虛空都要被燒穿!
火焰的軌跡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跡,久久不散。
“不——!”
那樹妖發出驚恐的尖叫,聲音響徹整個空間,震得空間都在顫抖!
它想要躲閃,想要逃跑,但它的本體太過龐大,根本無處可躲!
它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團火焰,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火焰,撞上了它的樹幹!
“轟——!”
赤紅色的火焰瞬間炸開,將整棵大樹籠罩其中!
火焰如同活物,瘋狂地蔓延,瘋狂地焚燒,瘋狂地吞噬!
那樹妖發出淒厲的哀鳴,聲音中滿是痛苦與恐懼!
它的樹幹在燃燒,枝葉在燃燒,就連那些藤蔓也在燃燒!
紅蓮業火如同附骨之疽,瘋狂地焚燒著它的身體,焚燒著它的靈魂!
那種痛苦,比死亡更加可怕!
與此同時,空間之外,那棵參天巨樹也沾染了火焰,正在劇烈燃燒!
密林之外,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張大嘴巴,久久說不出話來。
只見那巨樹的方向,沖天的火光將半邊天都映成了橙紅色!
火焰熊熊燃燒,濃煙滾滾升騰,隔著數十里都能看到!
那恐怖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發寒!
“那是...甚麼?!”
“那巨樹在燃燒!”
“難道有人成功了?有人拿到了青木之源?”
有人蠢蠢欲動,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想要進去檢視,但最終還是沒有那個膽量。
他們已經從那恐怖的密林中逃出來,再也不想回去了。
那種生死一線的恐懼,他們一輩子都不想再經歷。
而那些一品武者,則完全被這片密林所壓制,根本就進不去。
那層無形的屏障,依然存在,依然堅固,如同一道天塹,將他們擋在外面。
他們只能遠遠看著那沖天的火光,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
巨樹空間內部,那翠綠的大樹在火焰中瘋狂掙扎。
它的藤蔓四處亂舞,瘋狂地抽打著周圍的一切,卻根本無法撲滅身上的火焰。
它的枝葉劇烈顫抖,發出“沙沙”的聲響,卻只是在助長火焰的蔓延。
終於,它幻化成了人形——一個渾身被火焰包裹的人影。
那人影痛苦地翻滾著,掙扎著,發出淒厲的慘叫。
它雙手瘋狂地拍打著身上的火焰,卻根本無濟於事。
紅蓮業火焚燒的不僅僅是它的身軀,還有它的靈魂!
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讓它恨不得立刻死去!
它一頭扎進那汪翠綠的水池,希望池水能熄滅火焰。
“嗤——!”
池水沸騰了!
那汪翠綠的水池,蘊含著濃郁的生命能量,此刻卻根本無法熄滅紅蓮業火!
那火焰在水池中依然燃燒,甚至將池水都燒得沸騰起來,冒出滾滾熱氣!
“啊——!”
它慘叫一聲,又跳了出來。
身上的火焰,依然沒有熄滅。
它在地上翻滾著,慘叫著,聲音越來越虛弱。
終於,它支撐不住了。
“撲通”一聲,它跪在葉雲面前,身體匍匐在地,渾身顫抖,如同篩糠。
“求求你...饒了我...”
它的聲音虛弱而恐懼,帶著哭腔,
“饒命啊...我願意尊你為主...願意奉你為主人...求求你收了這火焰...我甚麼都聽你的...我再也不敢了...”
葉雲看著它悽慘的模樣,心中沒有多少波瀾。
他緩緩抬手,那附著在樹妖身上的紅蓮業火,如同聽話的精靈,
紛紛飛離它的身體,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團小小的火焰。
火焰收回。
樹妖癱軟在地,大口喘息著,身體還在不住地顫抖。
它渾身焦黑,原本翠綠的身體此刻滿是燒傷的痕跡,
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焦黑的骨頭,狼狽不堪,慘不忍睹。
空間之外,那巨樹上的火焰也同時熄滅,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和嫋嫋升起的青煙。
葉雲看著眼前的樹妖,淡淡道:“我饒了你,我有甚麼好處?”
那樹妖抬起頭,看著葉雲,眼中滿是恐懼與敬畏。
它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它能招惹的存在。
然後,它的身體開始變化。
原本猙獰恐怖的面容,緩緩變得柔和;
原本蒼老醜陋的面板,緩緩變得光滑;原本高大的身軀,緩緩縮小...
片刻後,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出現在葉雲面前。
那男孩面容清秀,面板白皙,一雙眼睛大而明亮,
如同兩顆翠綠的寶石,純淨無瑕。
他穿著一身翠綠色的衣服,站在那裡,怯生生地看著葉雲,眼中滿是畏懼與委屈。
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顯然是剛才被嚇壞了。
葉雲心中一驚。
之前那樹妖明明是一張老者的面容,猙獰恐怖,怎麼現在變成了一個孩子?
那男孩委屈地撅起嘴,眼中淚光閃爍,帶著哭腔道:
“我這數千年來,還沒有人這般欺負我呢...”
他的聲音稚嫩,帶著孩童特有的奶音,與之前那蒼老恐怖的聲音截然不同。
隨著男孩的敘說,葉雲漸漸瞭解了一些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