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水玄蛟!
它果然逃回了這裡!
“不要輕舉妄動!”
三皇子蕭厲的聲音響起,“那畜生逃回來了,這裡很可能是它的巢穴!”
眾人這才冷靜下來。
是啊,黑水玄蛟是八階巔峰妖獸,就算受了重傷,也不是他們能夠輕易對付的。
“分頭行動吧。”
鬼煞冷聲道,“各憑本事,各尋機緣。”
他不再廢話,帶著幽冥宗的弟子選了一個方向,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顯然,他們早有目標。
其他勢力也紛紛行動。
皇室向河流上游探索,太玄上清宮向下遊,萬寶樓選擇了左側,林家選擇了右側……每個人都根據自己的判斷選擇方向。
葉雲沒有跟隨任何隊伍。
他沿著河岸緩緩前行,神識全面展開,仔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這裡的環境太詭異了。
黑色的河流、堆積如山的白骨、陰冷潮溼的空氣、還有那種無處不在的壓抑感……這絕不是甚麼善地。
走了約莫一里,葉雲停下了腳步。
河面開始起風了。
起初只是微風,吹動河面上的黑霧,讓它們如同鬼影般飄蕩。
但很快,風越來越大,河面開始翻湧,黑色的浪花拍打著岸邊的岩石,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不對勁!
葉雲心中警鈴大作,腳下一點,迅速向後撤退。
幾乎同時,河面炸開了!
“嘩啦——!”
黑色的水柱沖天而起,如同噴泉般噴向空中。
水柱中,無數黑影竄出,落在岸上。
那是甚麼東西?
葉雲凝神看去,只見那些黑影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生物。
它們大約半人高,身體像魚,但長著四肢,每隻腳上有三根鋒利的爪子。
頭部猙獰,嘴巴裂開到耳根,露出兩排鋸齒般的利齒。
眼睛是純粹的黑色,沒有任何眼白,散發著貪婪而殘忍的光芒。
最詭異的是,它們身上佈滿了黑色的鱗片,鱗片下隱約可見血管在蠕動,血管裡流動的不是紅色的血液,而是黑色的液體。
“黃泉屍魚!”
一個見識廣博的老者驚恐地喊道,
“這是黃泉鬼府特有的怪物!它們以血肉為食,尤其喜歡活物的精氣!快跑!”
但已經晚了。
屍魚群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上岸,速度奇快。
它們發出刺耳的尖嘯,撲向最近的武者。
“啊——!”
第一聲慘叫響起。
一個四品武者被三隻屍魚撲中,瞬間就被撕成碎片。
屍魚們瘋狂啃食著他的血肉,連骨頭都不放過,幾個呼吸間就只剩下一灘血水。
“殺!殺了這些怪物!”
“不要被它們近身!”
“結陣!快結陣!”
人群徹底亂了。
屍魚的數量太多了,密密麻麻,至少上千只!
而且每一隻都有四階妖獸的實力,相當於人類的四品武者!
更可怕的是,它們悍不畏死,前仆後繼。
就算被斬殺,屍體也會爆炸,濺出黑色的液體。
那液體腐蝕性極強,沾上一點就會皮開肉綻,痛苦不堪。
葉雲面對湧來的屍魚群,眼神冰冷。
他沒有退,反而向前一步,長刀出鞘。
狂龍怒濤!
一刀斬出,刀光如怒濤般展開,一浪高過一浪。
這一招取狂龍出海、怒濤拍岸之意,刀勢連綿不絕,一往無前。
刀光所過之處,屍魚如同麥稈般倒下。
黑色的血液濺射,但葉雲早有準備,護體罡氣撐起,將所有液體都擋在外面。
一刀,十隻屍魚斃命。
兩刀,二十隻屍魚化為碎肉。
三刀,前方三丈內的屍魚被清空。
周圍的屍魚被震懾住了。
它們雖然悍不畏死,但本能讓它們感到了恐懼。
這個人類太強了,強到讓它們不敢靠近。
葉雲沒有追擊,收刀轉身,迅速離開。
他不是來清理這些怪物的,他的目標是黃泉鬼府的核心機緣。
身後,慘叫聲依舊不絕於耳。
屍魚群還在肆虐,不斷有武者倒下。
能活下來的,要麼實力強橫,要麼逃得快。
葉雲沒有回頭。
在這個地方,仁慈就是愚蠢。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既然選擇了進入黃泉鬼府,就要承擔相應的風險。
繼續前行,慘叫聲漸漸遠去。
葉雲沿著河岸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來到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
這裡的地面不再是純粹的岩石,而是長著一些詭異的植物——黑色的藤蔓、血色的蘑菇、散發著幽光的苔蘚……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氣,但那香氣甜得發膩,聞久了會讓人頭暈目眩。
葉雲立刻屏住呼吸,同時運轉《真武秘典》,將侵入體內的毒素逼出。
“好厲害的毒。”
葉雲心中暗凜。
他更加小心,神識全面展開,感知著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
前方傳來打鬥聲,還有熟悉的氣息——是那個面具中年男人!
之前在密林中,葉雲從幽冥宗手中救過他,還給了他丹藥。
但此刻,他的氣息極其虛弱,顯然受了重傷。
更讓葉雲在意的是,另一股氣息——是王家的人!
葉雲悄無聲息地靠近,藏在一叢黑色的藤蔓後,透過縫隙觀察。
前方是一片小小的空地,地上散落著幾具屍體,都是王家子弟的裝束。
空地中央,面具中年男人躺在地上,胸口有一個血洞,鮮血不斷湧出。
他雖然還沒死,但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他面前,站著五個人,都是王家的裝束。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面容陰鷙,眼神狠厲,赫然是三品中期修為。
他手中握著一柄長刀,刀尖還在滴血。
葉雲認出了他——王世康,王家的核心子弟之一,王世橋的堂弟。
王世康身後,站著一個三品初期的青年,以及三個四品武者。
五人將面具中年男人團團圍住,臉上都帶著殘忍的笑容。
“跑啊,怎麼不跑了?”
王世康用刀尖指著面具中年男人,譏諷道,
“敢襲殺我王家的人,你的膽子倒是不小。”
面具中年男人咳出一口血,慘笑道:
“你們王家……與幽冥宗那些魔道中人何異?都是一丘之貉,都是敗類!”
“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