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出腰間彎刀,刀身上黑氣繚繞,發出淒厲的鬼嘯聲。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簡簡單單的直劈,但刀勢沉重如山,刀風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面具男子一直防備著他,見他出手,立刻舉劍格擋。
“鐺——!”
刀劍相交,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面具男子悶哼一聲,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握劍的手微微顫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流下。
好強的力量!
面具男子心中暗凜。
他知道這陰鷙男子實力不弱,但沒想到強到這種程度。
剛才那一刀,至少有萬斤之力,而且刀上的黑氣詭異無比,竟然在侵蝕他的護體元氣。
“師兄威武!”
幽冥宗弟子歡呼道。
陰鷙男子得勢不饒人,第二刀緊隨而至。
這一刀更快,更狠,刀光如同黑色的閃電,直劈面具男子面門。
面具男子急忙閃避,但刀鋒還是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帶起一蓬血花。
其他四人見狀,趁機猛攻。
面具男子頓時陷入險境。
他既要應付陰鷙男子的猛攻,又要抵擋其他四人的圍攻,頓時手忙腳亂。
“噗!”
一道爪影掠過他的後背,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面具男子吃痛,動作慢了一分。
“機會!”
陰鷙男子眼中精光一閃,第三刀斬出。
這一刀,力劈華山!
刀光如同黑色的匹練,帶著恐怖的風壓,要將面具男子一分為二。
面具男子舉劍格擋,但剛才的傷勢影響了他的動作,這一劍慢了一分。
“鐺!”
刀劍再次相撞,面具男子如遭重錘,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
大樹劇烈震顫,落葉紛飛。
他順著樹幹滑落,以劍拄地,勉強站立。
面具已經碎裂大半,露出一張堅毅但蒼白的面孔。
嘴角溢位鮮血,胸前、後背、肩膀都在流血,顯然受傷不輕。
幽冥宗五人圍了上來,臉上都帶著殘忍的笑容。
“跑啊,怎麼不跑了?”
一個弟子譏諷道。
“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說甚麼報應?現在誰給誰報應?”
另一個弟子附和。
面具男子咬緊牙關,眼中閃過絕望。
但他沒有求饒,反而挺直了腰桿,眼神堅定地看著圍上來的五人。
“要殺便殺,不必廢話!”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帶著一絲虛弱,
“你幽冥宗作惡多端,遲早會有報應的!”
“報應?哈哈哈!”
陰鷙男子大笑,“就算有報應,你也看不到了。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麼痛快的。”
他眼中閃過殘忍的光芒:
“我幽冥宗有三十六種酷刑,每一種都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今天,我就讓你好好享受享受。”
其他弟子也發出不懷好意的陰笑。
顯然,他們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面具男子的臉色更加蒼白,但他依舊沒有退縮。
他知道落在幽冥宗手中是甚麼下場,但他寧願死,也不願受辱。
“師兄,讓我先來!”
一個三品初期的弟子主動請纓,
“我最喜歡折磨硬骨頭了。”
陰鷙男子點點頭:
“也好。先卸了他的面具,看看這膽大包天的賊子到底是甚麼人。”
那弟子獰笑著走向面具男子,伸手去摘他臉上的殘破面具。
面具男子想要反抗,但傷勢太重,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那弟子的手即將觸到面具時,異變陡生!
三聲尖銳的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
那聲音淒厲而短促,如同毒蛇吐信,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三道寒光從林間射出,如同流星趕月,直取幽冥宗五人!
第一道寒光射向那個伸手摘面具的弟子,從他後心射入,前胸透出,帶出一蓬血花。
那弟子臉上的獰笑僵住了,低頭看向胸前的血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然後軟軟倒地。
第二道寒光射向另一個三品初期的弟子,從太陽穴射入,從另一側透出。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直挺挺地倒下。
第三道寒光射向一個四品巔峰的弟子,從咽喉射入,後頸透出。
他捂住脖子,想要說甚麼,但只有鮮血從指縫中湧出,
發出“嗬嗬”的聲音,很快也倒下了。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從破空聲響起,到三人倒地,不過一息時間!
剩下的兩人——陰鷙男子和另一個四品弟子——都驚呆了。
他們甚至沒看清發生了甚麼,三個同伴就倒在了血泊中。
“甚麼人?!”
陰鷙男子厲聲喝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懼,
“藏頭露尾算甚麼好漢?有本事出來!”
他握緊彎刀,警惕地掃視四周,但密林中除了樹木就是陰影,根本看不到人影。
那個倖存的四品弟子更是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幾乎要站不住了。
面具男子也愣住了。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沒想到突然出現這樣的變故。
他看向三具屍體,每個人都是被一擊斃命,乾淨利落。
出手的人實力之強,手段之狠辣,遠超他的想象。
林中一片死寂。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鮮血滴落的滴答聲。
陰鷙男子額頭滲出冷汗。
他雖然有三品中期的修為,但對方能在他的眼皮底下連殺三人而不露形跡,這份實力至少不弱於他,甚至可能更強。
“閣下到底是誰?”
他強作鎮定,
“這是我幽冥宗的私事,還請閣下不要插手。
若是就此退去,我幽冥宗必有重謝。”
林中依舊沒有回應。
但一股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空地。
那殺意如同寒冬的北風,刺骨冰寒,讓人不寒而慄。
陰鷙男子臉色大變。他知道,對方不打算善了了。
“既然閣下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咬牙說道,同時暗中給那個四品弟子使了個眼色。
那弟子會意,悄悄向後退去,想要逃跑求援。
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又一道寒光射出!
這次陰鷙男子看清了——那是一柄飛刀,通體黝黑,只有三寸長,薄如蟬翼,快如閃電。
飛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了他,直取那個逃跑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