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俠請說！”吳嘯海急切道，“我吳嘯海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很好。”
葉雲點頭，“第一個問題，十多年前，淳安縣葉家滅門案，你吳家可曾參與？”
吳嘯海瞳孔驟縮，渾身劇震：“你……你真的是葉家之人？！”
“回答我的問題。”
葉雲語氣冰冷。
吳嘯海臉色變幻不定，最終慘然道：“是……吳家確實參與了……但只是協助，真正動手的是京都王家……”
“第二個問題，”
葉雲繼續問，“除了王家，幕後還有誰指使？”
吳嘯海顫抖道：“不……不能說……說出來，我吳家在劫難逃……”
“不說，你吳家現在就在劫難逃。”
葉雲長刀抵在他咽喉，“我勸你考慮清楚。”
冰冷的刀鋒觸及面板，吳嘯海渾身一顫。
他眼中天人交戰，說還是不說？說了，那幕後之人不會放過吳家；
不說，眼前這個殺神也不會放過吳家……
“除了京都王家，還有誰是幕後指使？”葉雲逼問。
吳嘯海嘴唇哆嗦：“那人……比京都王家還厲害……你不會有機會的……”
比王家還厲害？葉雲心中一驚。
王家已經是京都頂級世家，比王家還厲害的，難道是皇族？或者是那些隱世宗門？
就在他思索的瞬間，吳嘯海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忽然暴起，左手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葉雲小腹！
這一下偷襲極其突然，而且兩人距離極近，換成一般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葉雲不是一般人。
他在吳嘯海眼神變化的瞬間就已經察覺，長刀毫不猶豫地斬下。
“嗤！”
刀光閃過，吳嘯海的頭顱飛起，臉上還帶著猙獰和不甘。
無頭屍體轟然倒地，鮮血噴湧而出。
葉雲看著地上的屍體，皺了皺眉：“大意了……應該先套出更多資訊的。”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穫。
至少知道了，幕後黑手比王家還要強大。
他收起長刀，開始搜刮戰利品。
孫遠山、吳嘯海，還有那三名五品長老，身上都有不少好東西。
丹藥、銀票、功法秘籍、寶器……全部收入儲物戒。
做完這些，他打出幾團丹火，將屍體全部燒成灰燼。
夜風吹過，灰燼隨風飄揚，消失在天地間。
這些在雲州城縱橫多年的人物，就此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葉雲站在原地，望著孫世宏逃走的方向，眼中寒光閃爍。
“孫家……下一個就是你們。”
中午時分，雲州城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葉雲從落雁峽方向疾馳而來，青衫在風中獵獵作響，長刀在腰間隨步晃動。
他的速度極快，卻落地無聲，如同夜色中的鬼魅。
經過一中午激戰，他身上沾了些許血跡，但眼神依舊清明銳利，氣息沉穩如淵。
“站住！甚麼人？”城門守軍攔住了去路。
當看清來人是葉雲時，守軍隊長愣了愣，隨即換上笑臉：
“原來是葉捕快……哦不，葉大俠。您這是……”
“回城辦點事。”葉雲淡淡道。
守軍隊長不敢多問，連忙讓開道路：“請，您請。”
看著葉雲遠去的背影，幾名守軍小聲議論：
“葉捕快怎麼渾身殺氣？”
“聽說他辭了六扇門的差事。”
“看這架勢，是要找誰的麻煩啊……”
“噓！別多管閒事！”
葉雲對身後的議論充耳不聞。
他穿過城門，沿著熟悉的街道前行。午時的雲州城繁華異常，行人絡繹不絕，商販積極叫賣，一片煙火氣。
但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緊張。
街角的陰影裡多了些目光，茶樓的二樓窗戶後有人影晃動——那是孫家、吳家的眼線，也可能還有其他勢力的探子。
他沒有理會，徑直走向城東的孫家府邸。
孫家府邸大門緊閉，硃紅大門上，銅獸門環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往日門前總有護衛值守，今日卻空無一人，只有門縫裡透出的肅殺之氣，顯示著府內的緊張氣氛。
葉雲在門前站定，抬頭看了一眼高懸的“孫府”牌匾。
“孫家……”他輕聲自語，“該了結了。”
沒有敲門，沒有通報，他直接抬腳踹向大門。
“轟！”
厚重的實木大門應聲而碎，木屑紛飛。
巨大的聲響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引得周圍早起的人們紛紛側目。
“天啊！有人砸了孫家的大門！”
“那是……葉捕快？”
“他瘋了嗎？那可是孫家！”
“快走快走，要出大事了！”
圍觀的人群在短暫的震驚後，紛紛後退，躲到遠處觀望。
孫家在雲州城積威數百年，從來只有他們欺負別人，何曾被人打上門來？
葉雲踏著碎木走進孫府。
門後，幾名孫家子弟聽到動靜趕來，看到破門而入的葉雲，又驚又怒。
“甚麼人敢闖我孫家？！”
“是……是葉雲！”
“攔住他！”
幾名年輕的孫家子弟不知深淺，仗著人多，拔劍就衝了上來。
他們都是六品修為，放在外面也算好手，但在葉雲面前，如同螻蟻。
葉雲甚至沒有拔刀。他只是抬腳一跺。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衝上來的孫家子弟如遭重擊，倒飛出去，撞在牆壁、廊柱上，口噴鮮血，倒地不起。
“擋我者死。”葉雲冷冷道，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孫府。
他繼續前行，神識如蛛網般展開，覆蓋了方圓百丈。
孫府內的所有動靜都在他的感知中——驚慌的僕從、集結的護衛、以及幾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
那幾道氣息，應該是孫家最後的底蘊了。
葉雲沒有去找那些雜魚，而是直奔孫府深處——那裡，
孫世宏的氣息最為明顯，還有一道更加隱晦、更加危險的氣息。
“三品中期……”葉雲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孫家果然還藏著高手。”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加快了腳步。
長刀在手中微微震顫，彷彿在渴望著戰鬥。
孫府深處，後山禁地。
這裡原本是孫家歷代家主的閉關之所，平日裡嚴禁子弟靠近。
今日，禁地的石室前，孫世宏正伏地跪拜，額頭緊貼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