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孫家府邸內的燈火卻比往日更加明亮。
自從寶庫失竊的訊息傳開後,整個孫家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氛圍。
巡邏的護衛增加了一倍,個個面色凝重,手持兵器在府邸各處巡視。
僕從們噤若寒蟬,連走路都放輕了腳步,生怕觸怒正在盛怒中的主人。
大廳之內,孫家所有核心人物齊聚,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家主孫世宏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五指緊握扶手,青筋暴起。
在他面前的桌上,擺放著幾件從密室中帶出的物品——斷裂的鐵鏈、破碎的陣盤,以及九陽老鬼冰冷的屍體。
“一夜之間……”孫世宏的聲音低沉而嘶啞,如同受傷的野獸,
“寶庫被搬空,密室被破,囚犯被殺……在我孫家府邸如入無人之境……好,真是好得很!”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滔天的怒火和殺意。
大廳內的孫家高層個個垂首,無人敢直視家主的眼睛。
寶庫失竊,不僅意味著孫家數百年積累的財富損失大半,更是在孫家臉上狠狠扇了一記耳光——在三位四品高手坐鎮的情況下,
竟然被人悄無聲息地摸進核心重地,這簡直是對孫家實力的羞辱!
大長老孫遠山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家主,此事絕不簡單。賊人能破開寶庫的三重禁制,悄無聲息地搬空所有寶物,連赤龍槍這等重寶都取走了,可見實力不凡,而且是有備而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依我之見,此事很可能與那葉雲有關。”
此言一出,大廳內頓時議論紛紛。
“葉雲?他才多大年紀,怎麼可能有這等本事?”
“但他確實有四品實力……”
“就算有四品實力,也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搬空整個寶庫吧?寶庫裡可是有十萬靈石,上百箱靈材!”
“除非……他有儲物法寶!普通的儲物袋可裝不了那麼多東西。”
“儲物法寶?那等寶物連我們孫家都沒有,他一個小捕快怎麼可能……”
“夠了!”孫世宏厲喝一聲,大廳頓時安靜下來。
他站起身,緩緩走下主位,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
“大長老說得有道理。葉雲那小雜種,先是擊殺我孫家七名高手,又在當晚我孫家寶庫失竊,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夜色,聲音冰冷:
“如果他真有儲物法寶,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既能悄無聲息地搬空寶庫,也解釋了他為何能在這麼短時間提升到四品修為——定是得了甚麼了不得的機緣!”
想到這種可能,孫世宏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儲物法寶、快速提升修為的秘法、能破開四品陣法的能力……這些每一樣都足以讓任何一個家族瘋狂!
“傳我命令!”孫世宏轉身,聲音斬釘截鐵,“所有探子全部出動,二十四小時監視葉雲的一舉一動!
同時,調查昨夜整個雲州城所有可疑人物的動向!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我孫家頭上動土!”
“是!”眾人齊聲應道。
孫遠山遲疑道:“家主,若是真查出是葉雲所為……”
孫世宏眼中殺意沸騰:“那就不惜一切代價,將他擒拿!我要讓他知道,得罪孫家的下場!”
這一夜,孫家無人入眠。
無數探子如夜蝠般飛出孫府,潛入雲州城的大街小巷,開始了一場全城範圍的秘密調查。
就在孫家陷入混亂的同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六扇門的高牆,悄無聲息地落在一處院落中。
葉雲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後,這才推開房門,閃身而入。
他將房門仔細閂好,又在門後佈置了一個簡單的預警禁制,這才鬆了口氣。
今夜的行動雖然順利,但也冒了不小的風險。
若是孫世宏等人再早回來一刻,恐怕就要正面撞上了。
不過撞上也沒事,以他的實力,把孫家鬧得天翻地覆,也能全身而退。
盤膝坐在床上,葉雲的神識探入儲物戒中。
這一看,饒是他心志堅定,也不由得心跳加速。
儲物戒的空間被分成了十幾個區域,每個區域都堆滿了各種寶物。
靈藥區,數百株百年以上的靈藥整齊擺放,散發著濃郁的靈氣;
礦石區,各種珍稀礦石堆積如山,光是星隕鐵就有上百斤;
兵器區,十幾件寶器寒光閃閃,最顯眼的自然是那杆赤龍槍;
靈石區,十萬塊下品靈石堆成了一座小山,光芒耀眼……
此外還有丹藥、符籙、陣法材料、古籍秘卷……孫家數百年的積累,如今盡歸他一人所有!
“這下真是發了。”葉雲喃喃自語,嘴角忍不住上揚。
有了這些資源,他至少可以修煉到四品巔峰,甚至衝擊三品都有希望。
更重要的是,那些煉丹、煉器、佈陣的材料,可以讓他在這些領域更進一步。
喜悅過後,葉雲冷靜下來,開始思考眼下的處境。
今夜他擊殺孫家七人,又搬空孫家寶庫,與孫家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以孫世宏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必然會瘋狂報復。
“必須先下手為強。”葉雲眼中寒光閃爍。
孫家必須滅。不僅因為私仇,更因為十多年前葉家滅門案的真相——孫家是幫兇之一。
而吳家,同樣參與了那場慘案,同樣不能放過。
“既然要動手,就要快。”葉雲思忖道,
“孫家今夜吃了大虧,必然會加強戒備,短時間內難以再次得手。但吳家……”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吳家還不知道他已經盯上他們了,戒備必然不如孫家森嚴。
“那就從吳家開始吧。”
次日清晨,葉雲如常來到六扇門當值。表面上,他依舊處理著日常公務,與同僚說說笑笑,彷彿昨夜甚麼都沒有發生。
但敏銳的感知讓他察覺到,今天雲州城的氣氛有些不同。
街上多了許多陌生面孔,看似在閒逛,眼神卻不時掃向六扇門方向。
衙門周圍也多了幾個小販,但他們的叫賣聲僵硬,目光遊移,顯然不是真正的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