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葉雲,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眼中寒光一閃,一個借刀殺人、驅狼吞虎的計策瞬間成型。
“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他目光掃過地面,撿起一顆約莫雞蛋大小、稜角分明的堅硬石子。
體內元氣悄然運轉,凝聚於指尖,隨即手腕猛地一抖!
“咻——!”
那顆普通的石子,此刻彷彿化作了一支離弦的勁弩,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音,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
精準無比地射向了狼群中一隻位置靠前、正齜牙低吼的普通嘯風狼!
“噗嗤!”
石子蘊含的凌厲氣勁,直接擊穿了那頭嘯風狼堅韌的皮毛,深深嵌入其後腿肌肉之中!
“嗷——!”那頭嘯風狼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嚎,劇痛讓它猛地蹦跳起來,鮮血瞬間染紅了它的後腿。
這聲突如其來的慘嚎,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滴入了一滴水!
原本就對闖入者充滿敵意的狼群,瞬間被徹底激怒!
它們可不管這石子是從哪裡來的,在它們簡單的思維裡,同伴的受傷,必然與前方那些散發著討厭氣息的人類有關!
“嗷嗚——!”岩石上的四階頭狼,眼中綠光大盛,發出一聲充滿殺意的咆哮!
下一刻,數十頭嘯風狼如同得到了衝鋒的號令,化作一道道灰色的閃電,挾著腥風,瘋狂地撲向了正在緩緩後退的孫家隊伍!
“不好!小心!結陣防禦!”
孫堅臉色劇變,厲聲怒吼。他萬萬沒想到,狼群竟然會如此突然且瘋狂地發動攻擊!
剎那間,獸吼與人叱聲響成一片!
鋒利的狼爪與兵刃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風刃呼嘯,切割空氣;鮮血飛濺,染紅了地面的青草與岩石。
孫家子弟雖驚不亂,畢竟都是家族精銳,立刻結成一個圓陣,奮力抵擋著狼群如同潮水般的攻勢。
然而,狼群數量眾多,而且悍不畏死,剛一接觸,便有數名修為稍弱的孫家子弟被撲倒,慘叫著被狼群撕碎,場面慘烈無比。
“發訊號!快發訊號求援!”
孫堅一邊揮刀劈退兩頭撲來的妖狼,一邊對著身後聲嘶力竭地吼道。
一名弟子慌忙從懷中取出訊號筒,剛要拉動——
“嗤!”一道無形的風刃掠過,直接將其持筒的手臂齊肩斬斷!訊號筒滾落在地。
另一名弟子見狀,目眥欲裂,不顧自身安危,撲過去撿起訊號筒,用盡最後力氣猛地拉響!
“咻——嘭!”
一道耀眼的紅色光焰沖天而起,在高空中炸開,形成一個醒目的孫家標記,即便在白日也清晰可見。
山洞口的葉雲,看到那沖天而起的求援訊號,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他沒想到孫家子弟在如此混亂的廝殺中,還能及時發出訊號。
這意味著,那位恐怖的四品老者,以及其他方向的孫家隊伍,很快就會趕到!
此地已成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他毫不猶豫,立刻將《龜息真定》與精進後的風靈步結合到極致。
整個人如同化作了一縷無形的清風,沒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動,
甚至沒有帶起一絲氣流,悄無聲息地從山洞的另一側縫隙滑出,藉著岩石和灌木的掩護,
幾個閃爍間,便已遠離了那片血腥的戰場,頭也不回地向著與孫家來路截然相反的方向,全力遁去。
就在葉雲離開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以驚人的速度第一個抵達戰場,正是二長老孫忘憂!
他目光如電,掃過眼前狼藉的場景——孫家子弟與嘯風狼群混戰在一起,地上已經躺了五六具孫家子弟和十幾頭妖狼的屍體,鮮血幾乎將那片山坡染紅。
孫忘憂眼中煞氣一閃,甚至沒有詢問緣由,身形一動,便直接衝入了戰團!
“孽畜!找死!”
他並指如劍,隔空虛點,一道道凝練至極的土黃色指勁破空射出,如同死神的請柬,精準地沒入一頭頭嘯風狼的頭顱或心臟!
指勁蘊含的恐怖力量,瞬間便摧毀了它們的生機。
那五階頭狼見孫忘憂如此兇悍,怒吼一聲,周身風旋暴漲,化作數道巨大的青色風刃,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斬向孫忘憂。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孫忘憂不屑一顧,不閃不避,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出!拳勢古樸,卻彷彿引動了周圍的大地之力,一道凝實的土黃色拳印如同隕石般砸向風刃。
“轟隆!”
風刃瞬間潰散,拳印去勢不減,重重地轟擊在四階頭狼的胸膛之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五階頭狼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撞塌了後方一大片岩石,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首領斃命,剩餘的狼群頓時士氣崩潰,發出驚恐的嗚咽,四散逃竄。
孫忘憂也懶得追趕,只是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原本兇險的戰局,便被他以絕對的實力強行平息。
這時,五長老孫冥帶領的另一隊人馬也趕到了現場,看著滿地的狼屍和孫家子弟的傷亡,臉色都很難看。
孫堅身上帶著幾道狼爪留下的血痕,狼狽地走到孫忘憂面前,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詳細彙報了一遍,
尤其強調了狼群是莫名其妙被激怒,似乎有人暗中搞鬼。
孫忘憂聽完,眼神冰冷如刀,目光掃向那個幽深的洞口,又看了看狼群最初發動攻擊的方向,寒聲道:
“不用猜了,必定是那小子所為!他之前就藏身在這附近,利用狼群拖住你們,自己則趁機逃脫!”
他心中怒火升騰,又一次被葉雲戲耍!
“好個奸猾的小畜生!”
“二長老,那我們現在……”孫堅詢問道。
“追!”孫忘憂斬釘截鐵,殺氣凜然,
“他跑不遠!既然確定了方向,就算把這黑風山脈翻過來,也要把他揪出來!”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此時的葉雲,早已憑藉著精妙的身法和隱匿之術,遠遁至十里之外,並且還在不斷拉開距離。
他如同魚入大海,再次消失在了茫茫林海之中,留給孫家的,只有滿腔的怒火和一片狼藉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