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再次揮動骷髏柺杖砸向葉雲!
這一次,速度、力量、還有那黑霧鬼火的威力,都比精血催谷時更勝一籌!
柺杖揮動間,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彷彿隨時都會被這狂暴的力量打爆!
葉雲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清晰地感受到,此刻的老者,在力量層次上已經完全壓制了自己!硬碰硬絕非明智之舉。
他毫不猶豫地將風靈步施展到極致!
身形如同化作了一縷真正的青煙,在老者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穿梭、閃避。
那蘊含著恐怖力量的骷髏柺杖,每一次砸落,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深坑,濺起漫天碎石,逼人的勁風颳得葉雲肌膚生疼,卻始終無法真正觸及他的衣角。
葉雲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隨時可能傾覆,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憑藉精妙絕倫的身法避開滅頂之災。
他不再試圖硬接,而是利用速度與靈活與之周旋,長刀偶爾如同毒蛇吐信般點出,帶著凝聚的雷光,
刺向老者因體型膨脹而可能出現的防禦薄弱之處,試圖干擾其節奏,消耗其力量。
“鐺!”“嗤!”“轟!”
戰鬥進入了最兇險的僵持階段。
老者的攻擊狂暴無比,力量碾壓,但葉雲的身法太過詭異,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偶爾的反擊雖然無法造成重創,
卻也讓老者不勝其煩,身上那邪異的黑色符文被雷電灼燒,發出“滋滋”聲響。
龐驚雷、趙乾等四人在遠處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戰場中心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龐驚雷更是面色蒼白,心中駭然:
“這妖人施展的究竟是甚麼邪術?實力竟然暴漲至此!若是我全盛時期,恐怕連他一招都接不下,瞬間就會被這恐怖的力量碾碎!”
老者久攻不下,雖然佔據絕對的力量優勢,卻始終無法將葉雲拿下。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憑藉秘術強行提升的力量正在如同潮水般消退,反噬的痛苦也開始如同萬千鋼針般刺戳著他的經脈與靈魂!
這秘術,無法持久!
“必須速戰速決!”癲狂的腦海中僅存的理智告訴他。
他血紅的雙眼猛地掃過戰場,目光驟然鎖定在了遠處重傷倒地、幾乎失去戰鬥力的龐驚雷等人身上!一個惡毒的念頭瞬間升起!
“桀桀桀……先宰了這些廢物!”
他發出一聲殘忍的怪笑,佯裝繼續猛攻葉雲,卻在一次看似全力的揮杖之後,身形猛地一轉,
骷髏柺杖挾著滔天黑霧與暗紅鬼火,化作一道毀滅洪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撲龐驚雷、趙乾四人所在的區域!
這一擊若是落實,以龐驚雷等人此刻的狀態,絕對十死無生!
“卑鄙!”龐驚雷等人瞳孔猛縮,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而下,他們甚至連抬起兵刃格擋都來不及!
一直全神貫注於戰鬥的葉雲,在看到老者目光偏移的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對!
他沒想到這老者如此狠毒無恥,竟會對毫無反抗之力的人下手!
“小心!”
葉雲來不及多想,更來不及施展身法迂迴!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體內元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燃燒,風靈步被催動到極限,不再是閃避,
而是化作一道筆直的雷光,以近乎自殘的方式,強行切入老者與龐驚雷等人之間的路徑!
他放棄了所有閃避與卸力的可能,將殘存的全部雷霆之力,
連同肉身的全部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於長刀之上,橫刀硬架向那足以毀滅一切的骷髏柺杖!
這是純粹的力量與力量的碰撞!是守護與毀滅的正面交鋒!
“轟——!!!!!!!!!”
前所未有的恐怖巨響,彷彿天穹都被炸開了一個窟窿!碰撞的中心,空間都似乎扭曲了一下!刺目的能量光芒瞬間吞噬了一切,讓人短暫失明!
“噗——!”
葉雲如遭遠古巨象撞擊,一大口鮮血如同血箭般狂噴而出!
他清晰地聽到了自己雙臂骨頭傳來令人牙酸的“咔嚓”聲,彷彿已經骨裂!
那狂暴陰邪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入他的體內,瘋狂破壞著他的經脈!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
在空中劃過一道淒厲的弧線,重重地砸落在龐驚雷等人身前不遠處,將地面都砸出了一個人形淺坑!
長刀脫手飛出,斜插在遠處,刀身上的雷光徹底黯淡。
“葉雲(葉哥)!!”龐驚雷和趙乾等人發出撕心裂肺的驚呼,掙扎著想要爬過去。
“哈哈哈!!!”
那老者雖然也被這毫無花哨的硬撼震得氣血翻騰,倒退數步,但看到葉雲終於重傷倒地,不由得發出猖狂得意的大笑,
“小子!這就是跟老夫作對的下場!即使付出再慘重的代價,也要你們所有人的命!!”
他狀若瘋魔,不顧體內越來越強烈的反噬劇痛,再次高舉骷髏柺杖!
這一次,他不再瞄準某個人,而是將殘存的所有邪力盡數灌注其中!
“幽冥鬼域,萬魂噬心!”
粘稠如墨汁般的黑霧,如同活物般從柺杖中洶湧而出,迅速瀰漫,眨眼間便將葉雲、龐驚雷等五人全部籠罩在內!
這黑霧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陰寒,彷彿自成一方小小的鬼域。黑霧之中,無數扭曲、痛苦的鬼臉若隱若現,
發出淒厲到極致的嚎叫與哭泣聲,這些聲音直透靈魂,干擾心神,更能吞噬生靈的陽氣與魂力!
更有無數冰冷的、無形的鬼手從黑霧中伸出,試圖纏繞、撕扯被困其中的活人!
龐驚雷、趙乾等人瞬間感覺如墜冰窖,血液都要凍結,神魂搖曳,彷彿有無數根針在刺扎大腦,痛苦不堪,連移動都變得極其困難。
而倒在最前面的葉雲,承受的壓力最大!
那萬魂嚎叫如同魔音貫耳,無數鬼手撕扯著他的身體,陰寒邪力如同附骨之疽般試圖侵入他重創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