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黑衣人看得目眥欲裂,心中駭然至極。
他原本以為葉雲只是仗著雷電功法剋制詭物,本身武技未必多強,此刻才知大錯特錯。這刀法狠辣凌厲,勁力雄渾,分明是久經廝殺才能磨礪出的殺人技!
“迴風!”
葉雲得勢不饒人,斬殺一人後刀勢絲毫不滯,長刀藉著一撩之力在空中劃出一道圓滿的弧線,如同旋風回舞,帶著淒厲的嘯音,直劈領頭黑衣人脖頸!
領頭黑衣人亡魂大冒,拼盡全身力氣舉劍格擋。
“鏘!”
火星四濺!他本就受傷,如何擋得住葉雲這蓄勢一擊?長劍被盪開,胸前空門大露。
冰冷的刀鋒幾乎貼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麵皮生疼。
“噗——”他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已滿是驚恐。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過他。
葉雲眼神冰冷,正欲踏步上前結果此人性命,忽然心頭警兆驟生!想也不想,反手一刀向側後方劈去。
“轟!”
一團幽綠色的鬼火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襲至,與纏繞雷電的刀鋒狠狠撞在一起。
陰寒與陽剛兩股極端力量猛烈衝突,發出劇烈的爆炸。
氣浪翻湧,葉雲雖及時擋住,仍被那蘊含陰邪腐蝕之力的衝擊震得後退一步,持刀的手臂微微發麻。
那五行化嬰詭一直漂浮在側,如同最耐心的獵手,終於找到了葉雲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發動了致命的偷襲!
“葉雲小心!”剛剛一劍刺穿對手心臟的趙乾見狀,失聲驚呼。
領頭黑衣人見葉雲被詭物牽制,絕處逢生,臉上頓時湧起一股瘋狂之色。
他嘶聲對著那五行化嬰詭喊道:“大人!此子兇悍,再留手我等皆要死無葬身之地!請大人全力出手!屬下願獻上一切,助大人誅殺此獠!”
話音未落,他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與決絕,猛地一拍自己天靈蓋,口中唸唸有詞。
下一刻,他周身毛孔中滲出大量血珠,這些血珠並非滴落,而是化作一道道殷紅的血線,如同受到牽引般,急速射向半空中的五行化嬰詭!
不僅如此,地上那兩名剛剛死去的黑衣手下,他們的屍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殘存的精血與生機被強行抽取,化作縷縷血霧融入詭物體內。
領頭黑衣人的身軀迅速枯萎,眼神中的光彩急速黯淡,但在徹底湮滅前,他死死盯著葉雲,發出怨毒至極的詛咒:
“哈哈哈…一起死吧!馬上…你就會下來陪我等…”
笑聲戛然而止,他變成了一具枯槁的乾屍,噗通倒地。
趙乾看得毛骨悚然,下意識地又靠近葉雲幾分,聲音帶著顫抖:“葉哥…這,這詭物在幹甚麼?”
此時的趙乾,面對這超乎想象的詭異場景,早已將之前那點上司的倨傲拋到九霄雲外。 葉雲展現出的強大實力和臨危不亂,讓他由衷地感到敬佩乃至依賴,連稱呼都在不知不覺間變得無比恭敬。
葉雲注意到了趙乾稱呼的改變,眉頭微蹙,沉聲道:“大人不必如此,喚我葉雲即可。”
趙乾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隨即被堅定取代,他厚著臉皮,語氣誠懇:
“達者為師!葉哥你實力遠勝於我,趙乾心服口服!
方才若非葉哥出手相救,我早已命喪黃泉。從今往後,我趙乾唯葉哥馬首是瞻!”
葉雲見他態度堅決,此刻也不是糾結這些虛禮的時候,便不再多言,轉而將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向那正在蛻變的五行化嬰詭。
只見它貪婪地吸收著三名武者的精血,灰敗的軀體如同充氣般微微鼓脹,顏色變得更加深邃,近乎墨黑。
體表甚至開始浮現出一些扭曲難辨的詭異符文,隱隱閃爍著血光。
它那雙幽綠色的鬼火眼瞳,此刻燃燒得更加旺盛,彷彿兩團在地獄中永恆燃燒的孽火。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強橫、更加凝練、更加令人窒息的陰邪氣息,
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亂葬崗,連空氣中的溫度都似乎驟降了幾分。
“它在藉助血食恢復,甚至…變得更強了。”葉雲聲音凝重,握刀的手更緊了幾分。
刀身上的紫電光芒似乎也感受到了那滔天的邪氣,不安地跳躍閃爍著。
趙乾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心頭沉甸甸的。但他見葉雲依舊沉穩如山,一股莫名的勇氣也油然而生。
尤其是剛剛表了忠心,此刻豈能露怯?他急於在葉雲面前證明自己的價值,當即強提一口元氣,壓下內腑的翻騰,大喝一聲:
“妖孽!休得猖狂!看你趙爺爺斬你!”
聲未落,人已如大鳥般騰空而起,體內六品內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精鋼長劍之上。
劍身嗡鳴,綻放出耀眼的白光,正是流風劍法中最具威力的一式——“長風破浪”!
劍光凝練如實質,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五行化嬰詭的頭頂悍然劈落!
這一劍,趙乾自覺已發揮出十二成的功力,便是堅鐵頑石,也能一劍劈開!
然而,面對這凌厲一擊,那五行化嬰詭竟是不閃不避!它只是微微抬起那扭曲的手臂,五指張開,掌心對著凌空劈來的長劍。
“嗡——”
一道濃郁得化不開的墨綠色光暈在它掌心瞬間凝聚,形成一個微小的旋渦。
“鐺!!!”
趙乾志在必得的一劍,狠狠劈在了那墨綠色光暈之上!預想中劈開血肉(如果那算血肉的話)的場景並未出現,反而爆發出如同斬中萬載玄鐵般的沉悶巨響!
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徹骨且帶著強烈腐蝕性的反震之力,沿著劍身排山倒海般傳來!
“噗——!”
趙乾如遭重錘擊胸,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回來,重重砸落在葉雲身旁的地面上,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手中的精鋼長劍寸寸斷裂,只剩下一個劍柄還死死握在手中。他面如金紙,氣息瞬間萎靡下去,掙扎著想要爬起,卻又是連咳出好幾口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