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光乍現的剎那,葉雲腦海中浮現出那套從孫宇儲物袋中得來的飛刀。他左手在腰間一抹,三柄薄如蟬翼的飛刀已悄然夾在指縫間。月光下,刀身上精心雕琢的血槽紋路泛著淡淡的金芒——那是他將八品巔峰的元氣壓縮到極致後產生的異象。
真武秘典,氣貫長虹!
葉雲在心中默唸這段神秘口訣,丹田內的元氣旋渦驟然加速旋轉。一縷精純至極的金色能量順著經脈奔騰而上,如江河決堤般湧入三柄飛刀。刀身頓時迸發出刺目的金芒,將整個院落照得如同白晝。飛刀周圍的空氣扭曲變形,發出的爆鳴聲。
女鬼似乎感應到了致命威脅,身形猛地後撤三丈。她腳踝上的鎖鏈嘩啦啦作響,藍布裙無風自動。但為時已晚!
嗖!嗖!嗖!
三柄飛刀呈品字形激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三道璀璨的金色軌跡。第一刀穿透女鬼的右肩,帶出一攤散發著腐臭的黑血,那些血滴落在地面上竟腐蝕出一個個小坑;第二刀精準釘入她眉心,刀身與陰氣接觸處發出的灼燒聲,騰起陣陣黑煙;第三刀最為狠辣,攜著雷霆之勢斬斷了她與古井相連的最後一根碗口粗的黑色絲線!
啊——!!!
淒厲至極的慘叫聲震得院牆簌簌落灰,瓦片噼裡啪啦地砸落一地。女鬼的身影劇烈扭曲著,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揉捏的麵糰,時而拉長時而壓扁。她周身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腳踝上那根看似普通的鎖鏈一聲斷成數截,掉在地上竟將青石板砸出深深的凹痕。
井中的白骨也隨之一滯,原本已經探出井沿的森白指骨緩緩沉回水下。沸騰的井水暫時恢復了平靜,但水面下那兩點幽綠的鬼火依然清晰可見,充滿怨毒地著葉雲。
有效!葉雲心頭一喜,正欲乘勝追擊,卻突然面色大變——體內的元氣已經所剩無幾!經脈中傳來的空虛感讓他眼前一陣發黑。他強自鎮定,右手悄然摸向腰間,取出最後六把特製飛刀。
看招!葉雲暴喝一聲,擺出全力投擲的架勢。這個虛張聲勢的動作果然奏效,女鬼慌忙抬起枯瘦的雙臂交叉護住面門,身形急速後退到井邊。她腳踝上殘餘的鎖鏈碎片叮噹作響,與井沿碰撞出詭異的韻律。
就是現在!
葉雲身形暴退,八品武者的爆發力讓他如離弦之箭般射向三丈高的牆頭。他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寸許深的腳印,足見這一躍之力何等驚人。就在他即將越牆而出的剎那,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井水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
你們...都要死...!
沙啞的女聲如同千萬根鋼針扎入腦海。葉雲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他強忍劇痛回頭一瞥,只見那具森森白骨已經爬出半截身子,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幽綠的鬼火。更可怕的是,白骨表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血肉,轉眼間就覆蓋了半邊身軀!
女鬼瘋狂撲來,卻在距離院牆一丈處猛地停住,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屏障。的一聲悶響,她青灰色的面板上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暗金色的符文與院牆基座上斑駁的刻痕如出一轍,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金光,組成了一張巨大的網將整個西廂院落籠罩其中。
原來如此!葉雲恍然大悟。這院子顯然被高人設下過禁制,難怪三十年來無人敢入,王福提到西廂時也是那般驚恐。這個發現讓他心頭稍安,至少短時間內這邪物無法突破封印。
啊——!女鬼發出不甘的厲嘯,聲音中夾雜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哭笑聲。她瘋狂抓撓著無形的屏障,指甲斷裂脫落也渾然不覺。那些掉落的指甲一接觸地面就化作黑色小蛇,扭動著鑽入地縫消失不見。
葉雲不敢久留,一個鷂子翻身躍出牆外。落地時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過度消耗的元氣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嗡作響。
葉哥!燕小六急忙上前攙扶。眾人看向他的眼神如同看著死而復生的鬼神,既敬畏又恐懼。
一起來的捕快們都疑惑葉雲突然暴漲的實力,還能從那詭物手中逃出,但是沒有一個人出聲發問,看著逃出來的葉雲,幾個年輕捕快甚至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彷彿害怕他身上沾染了甚麼不祥之物。
葉雲擺擺手,示意自己無礙。他最後看了眼緊閉的院門,那裡正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撓聲,彷彿有無數利爪在同時撕扯門板。更可怕的是,厚重的木門上已經凸起數十個尖銳的突起,就像有甚麼東西正從內部試圖破門而出...
走!先離開王府!葉雲壓低聲音道,嗓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他注意到王福已經口吐白沫昏死過去,而那個家丁的人皮正詭異地蠕動著,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凸起,似乎有甚麼東西正在皮下游走,隨時可能破皮而出。
眾人聞言如蒙大赦,七手八腳地架起昏迷的同僚就往府外跑。穿過三道迴廊時,池塘裡的血色蓮花突然全部閉合,發出嬰兒啼哭般的聲響;假山上的石刻獸首眼中滲出黑血;就連懸掛的燈籠都無風自動,裡面的燭火變成了滲人的幽綠色。
就在即將衝出府門的剎那,葉雲突然駐足——他清晰地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鎖鏈掙斷的脆響,緊接著是一個怨毒至極的女聲:
等著...我很快就會...完全甦醒...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直接在腦海中響起,震得所有人都是一個踉蹌。更可怕的是,王府所有的門窗在這一刻同時地關閉,將眾人徹底隔絕在外。而那扇最大的朱漆大門上,緩緩浮現出一個用鮮血繪就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