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從小到大,打架鬥毆無數,只有他揍別人的份,還從來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丟過這麼大的人!
被一個他平時根本瞧不上的“小角色”給陰了,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這個場子,一定得找回來!”傻柱盯著謝大超消失的方向,在心裡狠狠地發誓。
全院大會的“勝利”帶來的些許快感,瞬間被對謝大超更深的恨意所取代。
他意識到,許大茂固然可恨,但這個看似不起眼的謝大超,或許才是更陰險、更需要提防和收拾的對手。
四合院的夜晚,看似恢復了平靜,但新的仇恨和算計,已經在不同的人心中悄然滋生。未來的日子,註定不會太平。
謝大超可沒想到,自己只是安靜地吃了個瓜,又被傻柱那莽夫給惦記上了。
他此刻正湊到正準備回家的閆埠貴面前,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壓低聲音說道:
“老閆啊,沒看出來,你這張嘴……可真能說啊!死的都能讓你給說成活的!”
謝大超說著,還忍不住衝閆埠貴豎了個大拇指,只是這誇獎裡帶著濃濃的調侃意味。
閆埠貴聞言,臉上露出他那標誌性的、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樂呵呵地擺擺手,故作謙虛道:
“一般般,一般般啦!主要還是咱們佔著理呢!這有理走遍天下,我不過是把道理給大家夥兒掰扯清楚了而已。”
謝大超看著他這副“正氣凜然”的樣子,直接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戳穿道:
“得了吧您嘞!我可算是看明白了,在這院裡啊,只要嘴皮子利索,能叭叭,那甭管事實怎麼樣,肯定都是‘佔理’的!您今天這手偷換概念、左右逢源,算是讓我開眼了!”
閆埠貴被他說得老臉有點掛不住,無語地瞪了謝大超一眼,剛想辯解兩句,維護一下自己“講道理”的形象。
謝大超卻不等他開口,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繼續說道:
“而且啊,我怎麼感覺……你今兒晚上,話裡話外,像是在針對許大茂呢?”
閆埠貴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就想否認,這可是不能明說的事情。
但謝大超根本沒給他反駁的機會,立刻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他一下,一副“咱倆誰跟誰”的表情,補充道:
“行了,老閆,咱們哥倆這關係,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打那些官腔了!跟我你還來這套?”
他這話,既點明瞭兩人現在有了利益關聯,屬於“自己人”,又用親暱的語氣堵住了閆埠貴冠冕堂皇的藉口,逼他交個底。
“誰跟你哥倆好呢!”閆埠貴被謝大超那聲“哥倆”叫得渾身不自在,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習慣性地端起了架子,“沒大沒小的!你還是叫我三大爺吧,聽著順耳。”
謝大超也不爭辯,只是看著閆埠貴,臉上帶著那種“我看透你了”的笑容,笑呵呵的不說話。
閆埠貴被他這眼神看得有點發毛,感覺自己那點心思在這小子面前好像無所遁形。
他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最終還是沒扛住謝大超那無聲的壓力。
或者說,他覺得在謝大超這個“合夥人”面前,稍微交個底也無妨,便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
“唉,行吧行吧。我本來是真不想多那個嘴的。”
閆埠貴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精明混雜的神色,“但當時那情況,不允許啊!”
他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偷聽,才繼續解釋道:
“你是沒看見,當時易中海那臉色,還有傻柱那擼袖子要拼命的架勢!許大茂要是再不管不顧地說下去,把他那些準備好的‘第二點’、‘第三點’都抖落出來,非得當場再打起來不可!”
閆埠貴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顧全大局”的意味,雖然這大局是他權衡利弊後的大局。
“到時候,會開不下去是小事,真要再動了手,鬧到廠裡或者街道辦,咱們這院‘優秀四合院’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咱們這些住戶臉上能有光?”
“再說了……”
閆埠貴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推心置腹的實在話:
“真鬧大了,對誰有好處?易中海下不來臺,傻柱肯定倒黴,許大茂也落不著好,還得把全院都拖下水!何必呢?”
“我出來打個圓場,把話往回拉一拉,把事情按下去,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這院子不就能繼續太太平平地過下去了嗎?”
閆埠貴這番話,雖然依舊帶著為自己開脫和美化的成分,但也確實透露了他真實的想法:他不在乎許大茂公不公道,他在乎的是院子的“穩定”和“太平”。
因為動盪不符合他這種追求安穩算計的既得利益者的需求。
同時,他也敏銳地察覺到當時局勢有失控的風險,提前介入滅火,避免引火燒身。
謝大超聽完,笑了笑,沒再說甚麼,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閆埠貴一眼。
這老摳,算計是真算計,但這份對局勢的敏銳和“維穩”的自覺,也確實是他能在院裡立足的本事。
“不止這些吧,老閆,你不老實啊!”謝大超突然笑眯眯的說道。
閆埠貴被謝大超這麼一說,知道在這精得像鬼的小子面前,再裝下去也沒意思了。
他左右看看沒人注意,這才無奈地笑了笑,同樣壓低聲音,含糊地承認道:
“咳……大超你啊……眼睛太毒!許大茂那人,心思活泛,不太安分。”
“讓他太得意了,對我們……嗯,對大家都沒甚麼好處。”
“稍微敲打敲打,讓他知道知道分寸,也不是甚麼壞事嘛。”
閆埠貴雖然沒明說是因為易中海或者自身立場,但這含糊的承認,已經等於預設了謝大超的猜測。
在閆埠貴看來,維持院裡的“穩定”,實則是三位管事大爺主導下的平衡,符合他這種“既得利益者”的需求。
許大茂這種“刺頭”,自然需要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