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這招“揪態度”果然毒辣!
經他這麼一吼,不少鄰居看向許大茂的眼神也帶上了不滿。
是啊,你許大茂相親還偷偷摸摸防著我們,現在跟一大爺說話還這麼衝,確實有點不像話!
那點因為傻柱打人而產生的一點同情,瞬間被這股“被輕視”的怨氣沖淡了不少。
許大茂看著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倒打一耙的嘴臉,氣得渾身發抖,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自亂陣腳。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冰冷地開始反駁:
“第一!”許大茂伸出一根手指,目光直視易中海,“我許大茂,才是這次事情的受害者!我被他傻柱打了,相親也被他攪黃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您作為一大爺,在還沒有聽取我這個受害者的任何意見和訴求之前,就急不可耐地把打人者的懲罰給輕飄飄地定下來了——打掃院子一週?您不覺得這太自以為是,太有失偏頗了嗎?!”
許大茂這話有理有據,直接點出了易中海程式上的不公和拉偏架的實質。
然而,他剛想繼續說“第二”,丟擲自己真正的反擊……
“夠了!”
易中海根本不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猛地打斷他的話,聲音比他更大,氣勢更足,直接祭出了殺手鐧——集體意志!
易中海環視全場,義正詞嚴地喝道:
“這個懲罰,是經過我們三位管事大爺共同商議,也是院裡大家夥兒都親眼見證、沒有提出異議的!”
“怎麼,許大茂?你就這麼瞧不起咱們院裡共同的決定?瞧不起這三位管事大爺?非要特立獨行,跟全院人對著幹不成?!”
他這話,極其陰險地將自己個人的偏袒行為,巧妙地包裝成了“三位大爺共同商議”和“全院預設”的集體決議!
把許大茂對他易中海個人的質疑,瞬間上升到了對抗整個院子、蔑視所有鄰居的高度!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分量可就太重了!
果然,不少鄰居看向許大茂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是啊,懲罰是三位大爺定的,我們也沒反對,你許大茂憑甚麼跳出來指手畫腳?
難道我們所有人的決定都不如你一個人?
許大茂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憋得通紅。
他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一個粘稠的泥潭,易中海根本不跟他講事實、擺道理,只是一味地用身份、用集體、用大帽子來壓他!
這種無力感,讓他幾乎要發瘋!
易中海看著許大茂那憋屈的樣子,心裡冷笑。
跟我鬥?
還嫩了點!
易中海那頂“對抗集體”的大帽子扣下來,效果立竿見影。
劉海忠首先就怒了!
他覺得許大茂這分明是連他這位二大爺也一併藐視了!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許大茂,氣得臉都紅了:
“許大茂!你這是甚麼意思?!啊?!我和一大爺、三大爺共同做的決定,你就這麼不放在眼裡?你是不是也太不尊重我們這幾位管事大爺了?!”
閆埠貴張了張嘴,他其實看出來易中海在偷換概念了。
自己剛才那句“沒意見”只是不反對傻柱的態度,可絕不代表同意許大茂就是在跟全院對著幹啊!
但他這話在喉嚨裡滾了滾,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沒好處的事情,還得罪易中海和傻柱,甚至可能引起眾怒,這種虧本買賣他閆老摳是絕對不會做的。
於是他繼續保持沉默,甚至還往後縮了縮,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集體意志壓倒一切。
許大茂明知道易中海的話漏洞百出,是在強行捆綁,卻偏偏無法有效反駁。
在這種群情洶湧的氛圍下,任何針對易中海個人的辯駁,都會被扭曲成對“三位大爺”和“全院決定”的挑戰,只會引來更猛烈的攻擊。
而傻柱,看到形勢一片大好,立刻跳出來加了一把火。
他臉上裝出憤怒和委屈的樣子,指著許大茂吼道:
“許大茂你夠了!我都給你低頭認錯了,廠裡罰我的錢我也認賠了!你還想怎麼樣?!非得揪著不放是吧?你就這麼瞧不上咱們這些老街舊鄰?非得顯得你高人一等?!”
傻柱這話,惡毒地把許大茂合理的追究,扭曲成了“得理不饒人”、“看不起窮鄰居”!
早就準備好的賈家立刻跟上!
賈張氏尖著嗓子喊道:
“就是!許大茂你啥意思?不會真以為自己是個放電影的,就了不起了吧?就看不起我們這些普通工人家庭了?你也太過分了!”
賈東旭也在一旁幫腔:“傻柱都這樣了,你還想咋樣?難道你要逼死他不成?”
賈家母子這一唱一和,如同點燃了炸藥桶的引信!
“對啊!許大茂你一直就這樣!”
“平時就看你不怎麼合群,原來是瞧不起咱們!”
“怪不得相親都躲著大家,敢情是覺得咱們配不上知道你的事是吧?”
“太過分了!被打也是活該!”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情緒徹底被煽動起來。
之前對許大茂相親躲著大家的怨氣,對他“態度不好”的不滿,以及一種“被精英分子鄙視”的潛在自卑和憤怒,此刻全都爆發出來!
他們甚至開始翻舊賬,將許大茂一些無意的舉動都解讀為“瞧不起人”。
許大茂被這鋪天蓋地的指責淹沒了,他張著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他內心在瘋狂地咆哮:
“蠢貨!一群蠢貨!易中海和傻柱明顯在耍你們,你們看不出來嗎?!我他媽是瞧不上你們這種被人當槍使還不自知的蠢樣!但我甚麼時候說出來過?!你們憑甚麼這麼汙衊我?!”
他就許大茂感到一種巨大的冤屈和孤立無援的絕望。
在這種不講事實、只講立場和情緒的“批鬥”氛圍下,他任何理性的辯解都是蒼白無力的。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這個四合院裡,當易中海調動起“集體”的力量時,是多麼的可怕和不可戰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