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你敢!你今天才在廠裡當著領導的面給我道的歉!這才下班多久?你要是現在敢打我,我看你明天怎麼去廠裡解釋!你看廠裡會不會加重處罰,罰不死你!”
許大茂這話算是抓住了傻柱眼下最顧忌的一點——廠裡的處分剛下來,再鬧事,後果肯定更嚴重。
“我才不管那麼多!我現在……”傻柱正在氣頭上,尤其是想到“欺負老太太”這事,腦子一熱,哪裡還顧得上甚麼廠裡處分,就想著先出了這口惡氣再說。
但一直在他身後冷眼旁觀的易中海,臉色卻瞬間陰沉了下來。
不能再讓傻柱動手了!
易中海心裡明鏡似的。
剛在廠裡道了歉,賠了錢,轉頭就在院裡打人,這要是傳出去,別說傻柱要吃不了兜著走,連他易中海“管教不嚴”、“縱容包庇”的名聲也得跟著受累!
楊廠長那邊也沒法交代!
畢竟,他易中海在這其中,可是一直扮演者勸解的角色。
“傻柱!”易中海猛地提高音量,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冷靜點!怎麼能動不動就動手呢?!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易中海的話,傻柱還是聽的。他衝勢一緩,但依舊怒氣衝衝地指著許大茂,對易中海說道:
“一大爺,這事您別管!這孫子太不是東西了!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頓不可!”
傻柱這話裡帶著委屈和不甘,顯然易中海之前關於“老太太被欺負”的暗示還在他腦子裡燃燒。
易中海上前一步,擋在傻柱和許大茂中間,雖然是對著傻柱說話,但眼神卻嚴厲地掃過許大茂,話裡有話:
“收拾?用甚麼收拾?用拳頭嗎?那是野蠻人才乾的事!咱們是講道理的四合院,不是土匪窩!”
“有甚麼問題,等開全院大會,讓大家夥兒一起評評理!你現在動手,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他這話,既暫時按住了快要暴走的傻柱,也警告了許大茂別太得意,事情還沒完,全院大會上看你怎麼說。
同時,也把自己擺在了一個“主持公道”、“反對暴力”的位置上。
看到傻柱最終悻悻地放下了拳頭,許大茂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總算鬆了下來,後背的冷汗這才敢冒出來。
但與此同時,他對易中海的鄙夷也達到了頂點。
這老東西,滿嘴的仁義道德!
許大茂心裡冷笑。
要不是自己剛才急中生智,抬出廠裡的處罰威脅,這易中海絕對會眼睜睜看著傻柱把自己揍一頓,等自己被打趴下了,他再出來假惺惺地拉個架,充當他那“公正”的一大爺!
這套把戲,他許大茂早就看得透透的!
易中海勸住了傻柱,立刻就把矛頭轉向了許大茂,臉色一沉,用帶著訓斥的口吻冷聲說道:
“許大茂!有甚麼事,等開全院大會的時候,大家坐下來好好說!不要在這裡捕風捉影,胡說八道,說這些有的沒的,挑撥鄰里關係!”
易中海試圖用大帽子壓住許大茂,不讓他繼續散佈關於廠裡處罰的“不利”訊息。
許大茂一聽,臉上頓時露出了毫不掩飾的不屑神情,他雙手一攤,反唇相譏:
“我胡說八道?易中海,那你就當著大夥兒的面指出來,我剛才說的哪一句話是假的?廠裡是不是處罰傻柱了?是不是記過罰款了?你倒是說啊!”
他這話直接將了易中海一軍,逼他承認這個對傻柱不利的事實。
易中海被噎得臉色一變,他當然不能承認許大茂說得對,那樣就坐實了傻柱的汙點。
他立刻避實就虛,換上一副更加冷峻的面孔,義正詞嚴地說道:
“我不知道你剛才具體說了甚麼!但是,任何事情,都不能只聽一面之詞!”
“等開全院大會,當著所有鄰居的面,所有當事人都在場,把事情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地說出來,那才是真正的公道!”
“否則,誰知道某些人會不會斷章取義、夾帶私貨,誤導大家?!”
易中海這話,看似強調程式公正,實則暗指許大茂會搬弄是非、混淆視聽,提前給鄰居們打了“預防針”。
兩人唇槍舌劍,雖然沒再動手,但言語間的火藥味比剛才更加濃烈。
圍觀的鄰居們看著這針尖對麥芒的場面,心裡也都明白,這全院大會一旦開起來,絕對是一場精彩的大戲!
易中海想維護權威和傻柱,許大茂想揭短報復,這樑子,是越結越深了。
許大茂聽到易中海這番倒打一耙、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反過來暗示他許大茂會“夾帶私貨”的不要臉言論,簡直氣得七竅生煙,指著易中海怒道:
“易中海!我看你說的就是你自個兒吧!整天裝模作樣,實際上最會斷章取義、拉偏架的就是你!”
面對許大茂這直接的指控,易中海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了更加濃重的鄙夷神色。
他甚至懶得親自反駁,只是用一種居高臨下、彷彿看甚麼骯髒垃圾般的眼神掃了許大茂一眼,那姿態分明在說:你這種貨色,也配跟我對話?
根本不需要易中海親自下場,他忠誠的徒弟兼打手賈東旭就立刻跳了出來,指著許大茂的鼻子厲聲呵斥:
“許大茂!你算個甚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師父說話?!我師父是院裡德高望重的一大爺,處事公道那是全院有目共睹的!你再敢在這裡滿嘴噴糞、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抽你?!”
賈東旭擼起袖子,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顯然是記著之前打架的仇,也想在師父面前再表現一番。
“就是!”傻柱見狀,也立刻往前一步,和賈東旭並肩站在一起,形成了對許大茂的壓迫之勢。
他瞪著牛眼,甕聲甕氣地幫腔道:
“東旭哥說的沒錯!誰不知道你許大茂是個甚麼玩意兒?十足的小人一個!”
“你說的話,十句裡面有八九句都不能作數!剛才趁我們不在,還不知道你跟大夥兒編了甚麼屁話呢!現在當著面,你敢再說一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