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我看來,許大茂心裡沒準真有鬼,自從傻柱相親之後,他就沒回過院子。”
“反正我們院子裡的人,都覺得許大茂這是心虛了,不敢回來。”
“對了,廠裡的易中海跟劉海忠是我們院裡的一大爺跟二大爺,這事他們比我清楚。”
謝大超當然不介意踩許大茂一腳,他才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介意讓這事成真。
保衛科的幹事一看謝大超說得有鼻子有眼,而且許大茂“不敢對質”的行為也確實顯得可疑,便基本上採信了謝大超的說法。
又簡單問了幾個細節,便在記錄本上定性為“許大茂事先挑撥關係,引發後續”,然後便離開了。
送走了保衛科的人,謝大超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抹了把額頭,心裡只覺得無比荒唐和哭笑不得。
“我滴個乖乖……原來的劇情中有這麼刺激嗎?一環接一環的,怎麼還引出這麼多後續了?”
“許大茂這倒黴蛋,這黑鍋算是結結實實扣他頭上了?”
謝大超不知道這一切是他給了傻柱一板凳,傻柱去醫院這才撞破了許大茂相親。
這就像隨手扔了塊小石子,結果卻意外引發了一場山體滑坡。
這四合院也太恐怖了吧!
不過事已至此,就算謝大超知道了,也只能暗暗對許大茂說聲活該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口鍋,您許大茂就先揹著吧!
我都說您了,想來許大茂不會介意了!
謝大超現在只盼著許大茂和傻柱這檔子破事能趕緊翻篇,千萬別再節外生枝,把自己也給捲進去。
“生活不易啊。”謝大超下班回院的路上,忍不住嘆了口氣。
旁邊的二大爺劉海忠恰好同路,聽到謝大超的嘆息,也像是找到了共鳴,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接過話頭,滿臉憤懣地說道:
“誰說不是呢!唉!咱們院兒裡,就是有傻柱和許大茂這兩個禍害!整天不是你給我下絆子,就是我給你使陰招,鬧得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這回倒好,直接鬧到廠裡去了,丟人都丟到外面去了!咱們整個院子的名聲,都被他倆給帶累了!”
劉海忠作為院裡的二大爺,一向自詡重視集體榮譽,對於這種給院裡“抹黑”的行為,自然是深惡痛絕。
謝大超對此深表贊同,連連點頭:“二大爺您說得太對了!要是院裡沒這兩個人,咱們院子起碼能消停一大半!”
這話可是他的真心話,沒了這兩個搞事精,四合院的生活絕對能提升好幾個檔次。
說完,謝大超隨口又安慰了劉海忠一句:“二大爺,難為你了,為院裡這些事操心。”
他本是一句客套話,沒想到這話卻像是一下子戳中了劉海忠的癢處!
劉海忠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一把抓住謝大超剛想騎腳踏車的身子,臉上露出一種彷彿遇到了人生知己的激動表情,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大超!還是你懂我啊!你這話可說到我心坎裡去了!”
劉海忠像是開啟了話匣子,開始大倒苦水:“我這個二大爺,當得容易嗎?整天調解這個,處理那個,操不完的心!”
謝大超眉頭一挑,你說的是這麼一回事?
劉海忠不知道謝大超心中所以,依舊在吐槽。
“可院裡有些人呢?一點都不理解,還覺得我多管閒事!”
“要是院裡的人,都能像你謝大超這樣明事理、顧大局,那該多好!咱們院何愁大事不成?”
何愁大事不成?
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好傢伙,你劉海忠想幹嘛?
謝大超被劉海忠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有點懵,只能尷尬地笑著,嘴上應付著:“二大爺您過獎了,過獎了……”
我就隨口一說,您老這反應也忒大了點吧?
看來這二大爺當得,確實是憋了不少委屈啊。
兩人一路閒聊著,剛踏進四合院的大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高過一陣的喧鬧聲,夾雜著女人的哭喊、男人的爭吵,亂糟糟地混成一片。
謝大超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心裡暗叫一聲“又來了!”,對這無休止的吵鬧感到一陣厭煩。
而他身旁的二大爺劉海忠,反應卻截然不同。
只見他先是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作為院裡的管事大爺,這種“展現權威”、“主持公道”的機會來了!
緊接著,劉海忠迅速板起臉,拿出二大爺的威嚴,運足中氣,朝著院裡發出一聲雷霆般的大喝:
“吵甚麼吵!都給我住口!光天化日……不對,有甚麼事不能好好說?成何體統!”
令人驚訝的是,劉海忠那略顯肥胖的身軀,在此刻卻展現出了不符合體型的靈活。
他話音未落,就已經邁開步子,像一陣風似的,“嗖”地一下竄進了垂花門,直奔聲音最嘈雜的中院而去。
謝大超看著劉海忠那積極投入“戰鬥”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雖然極度不想摻和,熱鬧還是得看的。
謝大超放好腳踏車,也好奇的跟了過去,剛走進中院,就清晰地聽到了許大茂那極具辨識度的、帶著哭腔和憤慨的嗓音,正在人群中大聲控訴著:
“……大家給評評理啊!我許大茂招誰惹誰了?好好的相親物件,就讓某些黑心爛肝的人給攪和黃了!這還不算,現在倒打一耙,還把別的屎盆子往我頭上扣!這還有沒有天理了!我還活不活了!”
謝大超一聽就明白了。
好傢伙,許大茂這是搶在易中海或者傻柱等人發力之前,率先回到院裡,利用群眾輿論,想要佔領道德制高點啊!
這是要把自己塑造成徹頭徹尾的受害者,博取全院人的同情,從而在接下來的“談判”中佔據絕對優勢!
中院裡,已經圍了不少被驚動的鄰居,對著指指點點的許大茂議論紛紛。
一場新的輿論戰,顯然已經在中院拉開了序幕。
而剛剛衝進去的劉海忠,則瞬間成為了這場混戰中最關鍵的“裁判官”。
此刻,傻柱還被關在廠保衛科裡反省,而易中海還沒回到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