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辯解蒼白無力,連倉庫其他人都聽得直皺眉頭。
傷沒好?
傷沒好剛才打架動作不是挺利索的嗎?
許大茂看著傻柱那副氣急敗壞卻又語無倫次的樣子,臉上露出了冰冷的、帶著一絲殘酷意味的笑容。
“呵,”他輕笑一聲,語氣充滿了嘲諷和篤定,“我剛才撲過來,就是為了確信這一點。”
許大茂指了指自己身上剛才摔倒沾上的汙漬,又指向傻柱:“你,傻柱,剛才躲開我,絆倒我,動作利索得很!哪有一點‘傷還沒好’的樣子?你說你沒來找我麻煩是因為傷沒好?這種鬼話,你以為我是傻子,會信嗎?”
傻柱徹底傻眼了,張著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這才猛然反應過來,許大茂剛才那看似衝動的撲擊,根本他孃的是個試探!
就是為了逼他動手,驗證他傷勢的恢復情況,從而戳穿他“傷沒好所以沒去找麻煩”的謊言!
這孫子……甚麼時候變得這麼陰險狡詐了?
居然還會用計了?
至於嗎你!
傻柱心裡慌得一批,但嘴上那是絕對不可能承認的。
他強行穩住心神,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繼續死鴨子嘴硬:
“你……你胡說!你又在冤枉人!我……我甚麼都沒做!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然而,此時的許大茂,已經不需要再聽傻柱任何蒼白的辯解了。
傻柱剛才那利索的身手,以及此刻慌亂失措、言語矛盾的反應,已經足夠讓他做出最終的判斷——就是傻柱!
絕對是他!
在背後用最陰毒的方式報復了自己,毀了自己的姻緣!
真相大白之後,許大茂反而冷靜了下來。極致的憤怒沉澱為了極致的怨恨。
他沒有再咆哮,也沒有再試圖動手。
只是用那雙冰冷得幾乎沒有溫度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傻柱最後一眼,彷彿要將他此刻的模樣刻進骨子裡。
然後,他用一種平靜卻讓人不寒而慄的語氣,留下了一句清晰的威脅:
“行,傻柱,你很好。你給老子等著。”
說完,許大茂不再有絲毫停留,毅然轉身,帶著一身冰冷的決絕和沖天的怨氣,大步離開了倉庫。
傻柱被許大茂最後那句威脅和那個眼神弄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衝著許大茂的背影色厲內荏地喊道:
“又……又不是我做的!我等甚麼我等!你少嚇唬人!老子不怕你!”
但他的喊聲顯得那麼空洞和無力,連他自己都覺得沒甚麼底氣。
倉庫裡看熱鬧的眾人,雖然沒完全搞懂兩人之間具體的恩怨,但也明顯感覺到,許大茂這次是動了真怒,而且似乎認定了就是傻柱乾的某種極其缺德的事。
“媽的……許大茂這孫子……瘋狗……”傻柱低聲罵了一句,悻悻地撿起掃帚,卻再也沒了幹活的心情。
許大茂帶著一身的怒火和憋屈,衝出了軋鋼廠。
“傻柱!傻柱!我艹你八輩祖宗!”許大茂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句咒罵。
他千算萬算,防著院裡所有可能紅眼病、可能使絆子的人,甚至連院子都儘量不回了!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可以悄無聲息地拿下婁曉娥,然後驚豔所有人!
可他萬萬沒想到,千防萬防,沒防到自己會那麼倒黴,偏偏在約會的半路上,撞見了最不該撞見的人——傻柱!
“這個殺千刀的掃把星!他怎麼就陰魂不散?!”許大茂氣得渾身發抖。
他現在百分之百確定,就是傻柱這個混蛋跟蹤了他,看到了婁曉娥,然後跑去胡說八道,徹底攪黃了他的好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事一旦被院裡那幫窮鬼知道,肯定有人要搞破壞!可我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沒想到會是傻柱這個蠢貨!”
這種被最看不起的人以一種完全意料之外的方式給予了致命一擊的感覺,讓許大茂憋屈得快要爆炸!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報復!
必須讓傻柱付出慘痛的代價!
要讓他比自己痛苦十倍、百倍!
可是……該怎麼報復?
許大茂猛地停下了腳步,愣在了原地。
他發現,自己一時間竟然想不出一個能真正刺痛傻柱的有效方法!
傻柱那傢伙,就是個滾刀肉!光棍一條!沒爹沒媽,就一個妹妹何雨水還上學不常回來。
工作上,他是個廚子,手藝還行,只要不犯大錯,廠裡也不會輕易開除他。
名聲?
傻柱的名聲本來就不好了,再臭點他似乎也不在乎。
女人?
傻柱壓根就沒物件!
連個相好的都沒有!
想從他女人身上做文章都沒機會!
“他媽的這個混蛋!”許大茂氣得一腳踹在旁邊的牆上,腳趾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簡直就是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打他一頓?打不過!”
“罵他幾句?不痛不癢!”
“毀他工作?難度太大!”
“壞他名聲?他還有名聲嗎?”
許大茂第一次發現,傻柱這種無所顧忌的狀態,竟然讓他有點無從下口的感覺!
就像你想報復一個人,卻發現對方早就躺在泥潭最底層了,你無論再做甚麼,都很難讓他陷得更深或者更痛苦。
這種無力感,讓許大茂更加憤怒。
但他絕不會放棄!
婁曉娥這件事,觸及了他的核心利益,斷送了他通往富裕生活的捷徑!
此仇不報,他許大茂誓不為人!
“傻柱,你給老子等著!明的不行,我就來暗的!硬的不行,我就來陰的!我就不信找不到你的痛處!”許大茂眼神陰鷙,腦子裡開始瘋狂地搜尋關於傻柱的一切資訊,試圖找到一個可以一擊必殺的弱點。
在原地無能狂怒、絞盡腦汁地思索了各種報復傻柱的手段卻又覺得都不夠解氣、不夠致命之後,許大茂猛地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現在最關鍵的不是怎麼弄死傻柱那個渾蛋!”許大茂深吸一口氣,努力將注意力拉回到最重要的事情上。
“最重要的是得先搞清楚,婁曉娥那邊到底發生了甚麼!
傻柱那張破嘴,到底說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