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也放下手裡的工具，嘆了口氣，看著他媽，語氣帶著點無奈和了然：“媽，您就別繞彎子了。我看您啊，不光是想要票，怕是還想著讓我師父連買車的錢也一塊兒出了吧？您這算計，都快寫臉上了。”
賈張氏被兒子直接戳破了心底最隱秘的盤算，臉上有點掛不住，但依舊嘴硬，甚至搬出了她那套歪理：“怎麼了？他是你師父，教了你手藝，那就是半個爹！咱們家日子緊巴，他不幫咱們家幫誰？他一個老絕戶，攢那麼多錢不幫襯徒弟，難道還帶進棺材裡去啊？”
她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彷彿易中海的錢和資源就該是他們賈家的一樣。
賈東旭和秦淮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跟賈張氏講道理，很多時候是講不通的。
賈東旭看著自己這個時常拎不清、總想著佔盡便宜的母親，語氣嚴肅地強調：“媽，師父是師父，他對咱家有恩，教手藝、平時幫襯，這情分咱得記著。”
“但不管您心裡怎麼盤算，剛才那種‘他是老絕戶，錢就該給咱們花’的話，絕對、絕對不能傳到外人耳朵裡！一個字都不能漏！”
賈張氏雖然混不吝，但也知道這話犯忌諱，撇撇嘴道：“我知道！我又不傻，這話也就跟你們說說。”
“光跟我們說也不行！”賈東旭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話語裡透著一絲寒意。
“媽，我師父是甚麼樣的人，您應該比我更清楚。他能在院裡穩坐一大爺的位置這麼多年，能讓廠裡領導都給他幾分面子，靠的可不是光是手藝。他那心思，深著呢！”
賈東旭頓了頓，看著賈張氏，一字一句地敲打：“他可以主動給，那是他念情分，施恩。”
“但咱們絕對不能主動要，更不能覺得是理所當然！”
“您要是把這話傳出去，或者把那份算計擺到明面上，讓他知道了……你覺得，他還會像現在這樣對咱們家嗎？”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賈張氏一個激靈。
她雖然貪心，但也知道易中海不是傻柱那種能被隨意拿捏的愣頭青。
真要把易中海惹惱了，那賈家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在這個院子裡生存，有些界限，必須分明！
尤其是面對易中海這樣深諳人情世故，還掌控欲極強的人。
總之一句話：你不能要！
謝大超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昏暗的屋頂，腦子裡開始冷靜地覆盤和規劃。
關於許大茂，這傢伙現在已經成了院子裡的過街老鼠，名聲臭了大街。
對付他，反而簡單了。
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只要找準機會，匿名給廠裡保衛科或者街道辦遞個材料，自然有人會查他。
許大茂是個真小人，報復起來顧慮反而少。
至於那個二流子，這才是真正的麻煩。
不知道姓名，不知道住處，像個藏在暗處的毒蛇。
今天他能被許大茂僱來，明天就可能被張二狗、王二麻子僱來。
這種地痞流氓，光靠匿名信或者製造意外，恐怕效果不大，他們本身就遊離在規則邊緣。
“得用點不一樣的法子了……”謝大超喃喃自語，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硬碰硬肯定不明智，自己是個文明人，跟這種混混糾纏有失身份，也容易惹一身騷。
或許……可以借力？
找派出所？
但自己沒證據，二流子自己都被打暈了，估計立不了案。
那……借混混的力？
謝大超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
這種二流子，通常都有自己活動的片區，也有所謂的“老大”或者更橫的人管著。
如果能找到管他那片的人，用點“好處”，讓“老大”去收拾他，豈不是更省事？
既能教訓二流子，又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或者，更絕一點……
謝大超想到了今天那個神秘人。
對方身手不錯，而且似乎對二流子這類人沒甚麼好感。
如果能找到他……
一個個念頭在謝大超腦中飛速閃過，又被不斷權衡、篩選。
他需要找一個最穩妥、最有效，並且絕不會牽連到自己的方法。
“許大茂，二流子……你們一個都跑不了。”謝大超輕輕吐出一口氣，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行動方向。
接下來，就是耐心等待和尋找合適的機會了。
許大茂這幾天感覺像是走了背字，喝涼水都塞牙縫，事事不順心！
首先就是四合院那攤爛事。
他原本想著冷處理，等風頭過去或者拿下婁曉娥之後再回去慢慢收拾局面。
可他萬萬沒想到，就因為他這幾天沒回去“自證清白”，院裡那幫人竟然就單方面採信了謝大超的鬼話，直接把“破壞相親”的黑鍋給他焊死在了身上！
他從偶爾在廠裡遇到的院裡人口中聽到那些風言風語和指指點點，氣得差點吐血！
他明明是防著這幫紅眼病鄰居壞他的好事，結果反倒成了他“做賊心虛”、“不敢對質”的證據？
這他媽找誰說理去？！
“一幫蠢貨！瞎子！聾子！”許大茂只能在心裡無能狂怒，卻不敢真的跑回去大吵大鬧，生怕再把相親的事攪黃了。
這種憋屈感，讓他寢食難安。
還有就是謝大超那邊，他原本都找二流子去報復了，結果二流子甚麼屁事幹不了，還給了他兩個大嘴巴子就消失了。
這讓他找誰說理去？
他許大茂可是花錢了的！
然而，更讓他心慌意亂的是婁曉娥這邊。
之前明明進展順利，婁曉娥對他印象似乎不錯，兩人聊得也挺開心。
可自從公園那次約會之後，情況就急轉直下！
他之後再去找婁曉娥，不是被告知“不在家”，就是“身體不適，不便見客”。
一次兩次還能說是巧合，次數多了，許大茂再遲鈍也感覺到不對勁了。
許大茂讓他媽藉著以前那點拐彎抹角的關係，想去婁家拜訪一下，拉拉家常，順便打探下口風。
結果沒想到，婁家竟然客氣但堅決地把他媽拒之門外了！
連門都沒讓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