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立刻調轉方向,朝著軋鋼廠騎去。
到了廠裡,他先溜達著去了傻柱所在的食堂。
許大茂湊到相熟的幫廚身邊,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
“哎,聽說沒?傻柱出事了!”
那幫廚一愣:“何師傅?他咋了?幾天沒來啊,說是請假了。”
“何止是請假!”許大茂一拍大腿,臉上帶著誇張的同情,“我下午回來的時候碰見他了,好傢伙!那叫一個慘喲!臉色煞白,跟紙似的,腰都直不起來了,走路都得扶著牆,一瘸一拐的!看樣子傷得不輕啊!”
反正許大茂不管,把傻柱往慘了說!
“啊?怎麼回事?跟人打架了?”旁邊另一個廚子也被吸引過來。
“那我可不清楚,”許大茂聳聳肩,語氣卻暗示性十足,“不過啊,就傻柱那脾氣,那張破嘴,惹禍不是早晚的事嗎?指不定又惹到甚麼硬茬子了,讓人給收拾了唄!嘖嘖,看著真解……咳,真可憐啊!”
許大茂故意說得含糊其辭,留足想象空間,然後搖搖頭,嘆著氣走了,留下食堂眾人議論紛紛。
許大茂眼看這些人不知道傻柱的事情,就知道傻柱不是在廠裡被人打的,那總不會是院子裡吧?
想到這個可能,許大茂直接否決了。
傻柱的戰鬥力,他實在是太清楚了,畢竟從小被打到大,院子裡絕對沒人對付的了。
所以,到底是哪位勇士啊?
而許大茂卻不知道,他在這邊散播傻柱的“慘狀”,打聽傻柱的事情。
而另一邊,傻柱卻已經用更加惡毒的方式,幾乎徹底摧毀了他好不容易才搭上的姻緣線。
許大茂在廠裡散播完傻柱的“慘狀”,心裡那點八卦欲和表現欲得到了滿足,但好奇心卻沒完全消退。
他還是有點納悶,傻柱那身板,誰能把他打成那樣?
想著院裡的三位管事大爺或許知道內情,尤其是二大爺劉海中,平時就愛管閒事,訊息也靈通。
於是許大茂又溜溜達達地找到了正在車間裡晃悠、享受“領導”感覺的劉海中。
“二大爺,忙著呢?”許大茂湊上去,遞了根菸,笑嘻嘻地問,“跟您打聽個事兒,咱院那傻柱……是怎麼回事啊?我看他傷得不輕,誰幹的啊?還有這號能人?”
劉海中一見許大茂,就挺好奇這許大茂這些天做甚麼去了。
劉海忠接過煙,故作深沉地吸了一口,然後壓低聲音,帶著點分享秘密的優越感說道:“大茂啊,你這訊息可落後了。傻柱那傷?嘿,就是咱們前院,老閆家對門,那個謝大超給打的!”
“啥?!謝大超?!”許大茂一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這怎麼可能啊!二大爺您沒逗我吧?謝大超?就那個大學生?他能把傻柱打成那樣?您確定不是傻柱自己摔的?”
許大茂是真不敢相信!
謝大超在他印象裡,就是個有文化的年輕小子,甚麼時候有這打架的本事了?
難道還能是個文武雙全的?
劉海中看著許大茂震驚的樣子,心裡更得意了,彷彿謝大超是他培養出來的一樣。
他擺擺手,用一種“你太年輕不懂”的語氣說道:“沒想到吧?我們一開始也沒想到!這老實人不發火則已,一發火,那是真厲害啊!”
“你是沒看見,好傢伙,一凳子就把傻柱砸飛了,嚎得全院都聽見了!傻柱愣是沒反應過來!”
許大茂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才知道傻柱胸口的傷怎麼來的了,下意識地點頭:“嚯!真沒看出來……這謝大超藏得夠深的啊……看來以後真得離這些平時不吭聲的人遠點,咬人的狗不叫啊……”
他正感慨著,好奇心又起來了,追問道:“不過……這倆人八竿子打不著的,怎麼突然就打起來了?還下這麼狠的手?總得有個緣由吧?”
他這話剛問出口,就發現劉海中的表情突然變得有點……詭異。
劉海中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著許大茂,欲言又止,那表情彷彿在說:“你還好意思問?這事跟你脫不了干係!”
許大茂被劉海中那詭異的眼神看得心裡直發毛,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
他徹底懵了!
“二大爺!您……您別這麼看著我啊!我這都好些天沒回院子了,我最近真沒幹甚麼啊!”
我就是來看個熱鬧,怎麼還成熱鬧了?
“不會真跟我有關係吧。“許大茂急得直跳腳,連忙追問,“這到底怎麼回事啊?您快跟我說清楚!”
劉海中看許大茂急赤白臉的樣子,確實不像是裝的,心裡也有點犯嘀咕了。
他皺皺眉,沒好氣地說道:“還裝?我猜就是你乾的好事!”
許大茂一聽這話,頓時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你猜的啊。
劉海忠不知道許大茂心中所想,繼續說道:“你汙衊人家傻柱,暗中使壞,搞的他相親沒成功!”
“然後傻柱以為是謝大超乾的,就去找謝大超,這不就打起來了。”
許大茂聽完這番話,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傻眼了!
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我汙衊傻柱阻攔他相親?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我怎麼不知道!
而且,就傻柱能相親成功?
這怎麼可能,根本不需要他許大茂動手好吧。
“我……我汙衊傻柱?”許大茂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都變調了,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委屈和憤怒。
“二大爺!天地良心!我許大茂是那種背後捅刀子的人嗎?”
雖然他確實是,但這事真不是他乾的!
“我甚麼時候做過這種事?院子裡不會都這麼認為吧。”
許大茂急得滿頭大汗,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
要真是他乾的,那他還有成就感。
但他甚麼都沒做,那就不能背鍋了!
“您……您聽誰說的?這純屬造謠!赤裸裸的造謠!”許大茂氣得聲音發抖,“我跟傻柱是不對付,但我也犯不著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啊!”
劉海中看著許大茂急得臉紅脖子粗,賭咒發誓的樣子,也有點拿不準了。
難道……真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