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觀察著易中海的臉色,見師父聽得進去,便又加了一把火:“這年頭,為人處世講究個和氣、尊重。”
“他謝大超這麼搞,把誰都不放在眼裡,遲早得罪所有人。根本不用您親自出手做甚麼,自然會有看他不順眼的人去收拾他。”
“您就等著看吧,他囂張不了多久。”
這番話,簡直是說到了易中海的心坎裡!
對啊!
他易中海甚麼身份?
何必親自下場跟一個毛頭小子撕扯,平白失了身份還惹一身騷?
謝大超那種桀驁不馴、目無尊長的性子,本身就是取禍之道。
只要他繼續這樣下去,自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到時候,根本不需要他易中海動手,有的是人給他使絆子、讓他難受。
他只需要穩坐釣魚臺,甚至關鍵時刻還能以一大爺的身份“主持公道”,豈不是更好?
這麼一想,易中海頓時覺得豁然開朗,胸中的悶氣一掃而空,甚至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一絲滿意的笑容。
此刻易中海再看賈東旭,只覺得這個徒弟越發順眼。
雖然幹活不如別人靈光,但這份揣摩人心、體貼入微的勁頭,卻是別人比不了的。
這才是貼心貼肺的自己人啊!
“東旭啊,你說得對。”易中海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師父是有點鑽牛角尖了。為這種人生氣,確實不值當。還是你看得明白。”
賈東旭受到誇獎,心裡美滋滋的,臉上卻表現得更加謙遜:“都是師父平時教導有方。我就是看不得師父您為難。”
“嗯,好,好。”易中海滿意地點點頭。
易中海讓賈東旭也歇歇,不急。
賈東旭笑了笑,說道:“師父我不累,我正年輕呢,就得拼一拼,我還想著下次提一級。”
易中海聽著賈東旭這話,心裡更是舒坦得像三伏天喝了碗冰鎮酸梅湯。
看看!
這才是他易中海的好徒弟!
受了委屈不想著抱怨,反而更加積極上進,惦記著提升技術等級,多掙錢!
這說明甚麼?
說明賈東旭有責任心,有擔當,心裡裝著這個“家”,想著以後能更好地孝敬他這位師父!
這種踏實、上進、又懂得感恩的徒弟,不比那個只會掄拳頭惹禍、還得他擦屁股的傻柱強一百倍?
“好!好小子!”易中海臉上的陰霾徹底一掃而空,笑得眼角皺紋都堆了起來,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有志氣!想著提級是好事!這說明你有上進心!師父支援你!以後有啥不懂的,儘管來問師父,我這點手藝,肯定毫無保留地教給你!”
易中海已經看到了賈東旭順利提級,工資漲了一截,以後更加盡心盡力伺候他養老的美好畫面。
這讓他因為謝大超而產生的挫敗感和危機感頓時減輕了不少,甚至覺得昨晚那點不痛快也算不得甚麼了。
只要東旭這孩子爭氣,他的晚年就有指望!
“哎!謝謝師父!”賈東旭要的就是師父這句話和這份高興勁,連忙點頭哈腰,“我一定好好學,絕不辜負您的栽培!”
“嗯,好,去吧去吧,活要幹,但也別太累著。”易中海語氣和藹,看賈東旭真是越看越滿意,越看越順眼。
賈東旭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自己的工位,覺得今天這馬屁拍得恰到好處,既安撫了師父,又表了忠心。
而易中海,則重新充滿了幹勁和希望。
至於謝大超?
一個遲早會自己作死的刺頭罷了,暫時還不值得他太過費心。
謝大超心情好,賈東旭心情好,易中海心情也好了,但傻柱就不一樣了。
傻柱在醫院裡可是結結實實受了一番罪。
醫生撩起他衣服看到那大片駭人的紫黑色淤青時,眉頭就擰成了疙瘩。
接著就是一番讓傻柱齜牙咧嘴、冷汗直流的按壓檢查,醫生的手指每按一下,他都感覺像是又被謝大超砸了一板凳,疼得他差點從檢查床上彈起來,嗷嗷直叫喚。
這醫生到底懂不懂啊,差點沒直接把他送走。
“哎喲喂!輕點!您輕點!疼死我了!”傻柱嚎得跟殺豬似的。
醫生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現在知道疼了?跟人動手的時候想甚麼了?忍著點!不按怎麼知道骨頭有事沒事!”
好在傻柱平時打熬得好,身板確實結實,一番仔細檢查後,醫生確認肋骨和胸骨都沒事,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這罪也沒白受,醫生開了一堆活血化瘀、消腫止痛的外敷藥膏和內服的藥片,又叮囑了一大堆注意事項,甚麼近期不能幹重活、不能喝酒、要好好休息之類的。
最後去劃價交錢,一聽要兩塊多,傻柱的心就跟被針紮了一樣,疼得直抽抽!
剛賠出去五塊,這又花了兩塊多,這得白乾好些天才能賺回來啊!
傻柱捏著那幾張皺巴巴的毛票,遞出去的時候手都在抖,心疼得無以復加。
不過,這錢花了,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那醫生手法雖然狠,但一番推拿按壓之後,又給他貼上了清涼止痛的膏藥,傻柱雖然還是疼,但感覺胸口那股憋悶灼痛的感覺減輕了不少,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等他蔫頭耷腦地跟著一大媽從醫院出來,雖然走路還是不敢太挺直腰板,動作大一點就扯得傷口疼,但整個人確實感覺輕鬆了不少,不像早上那樣感覺隨時要憋過氣去了。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傻柱深吸了一口醫院外冰冷的空氣,雖然還是引得胸口微痛,但有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一大媽,今天真是多虧您了……”傻柱啞著嗓子,真心實意地對一大媽道謝。
“行了,別說這些了,人沒事就好。”一大媽擺擺手,也是鬆了口氣,“趕緊回去躺著吧,醫生說的都記住了啊,按時吃藥,別瞎動彈。”
“哎,記住了。”傻柱老老實實地答應。
兩人慢慢往四合院走。
傻柱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這醫藥費得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