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好了,光是看到這院子的環境和人口密度,她就已經打定主意,來都不會再來第二次。
周圍鄰居只覺得這姑娘氣質清冷,有點唬人,不敢大聲議論。
但老練的易中海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駱津津眉眼間那一閃而逝的不耐煩。
他心下明白,若不是對方家教使然,恐怕這姑娘早就轉身走人了。
易中海見火候差不多了,不再拖延,連忙堆起笑容招呼道:“光顧著說話了,快,快請進屋說話吧!”
媒婆也立刻笑著附和道:“對對對,進屋聊,進屋聊!”
駱淺淺在心裡鬆了口氣,總算能避開那些令人不適的視線了。
她跟著易中海和媒婆向屋裡走去,可下一刻,她的腳步微頓,眉頭皺得更緊了。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小、面相憨愣的男人,正用一種毫不掩飾的、火熱甚至有些痴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這目光讓她感到極其冒犯,心裡那點勉強維持的禮貌也快要消耗殆盡,轉身就走的衝動再次強烈地湧了上來。
儘管內心極度不適,駱津津還是憑藉著良好的家教忍耐著走進了屋裡。
她剛剛聽媒婆低聲提了一句,領路的易中海是軋鋼廠的八級工,這讓她心裡微微有些驚訝,想著這位老師傅不知怎麼和自己父親有了交集,或許這就是父親讓她來的原因?
幾人進屋落座,駱津津抬眼一看,心又猛地往下一沉。
只見剛才在門口那個直勾勾盯著她的老男人,竟然在她對面坐了下來,依舊是一副面紅耳赤、目光火熱的樣子!
駱津津心裡頓時慌了,目光迅速掃視了一圈屋內。
只見屋內除了易中海、媒婆,就只有這個“老男人”……
一個讓她難以置信的念頭猛地竄上心頭。
難道……
這個人就是她的相親物件?
他不是長輩嗎?
就連媒婆也詫異地看了傻柱一眼,帶著疑惑詢問的目光看向易中海,遲疑地問:“這位是……?”
駱津津眉頭緊鎖,也將帶著最後一絲詢問和希望的目光投向了易中海。
下一刻,易中海的話徹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只見易中海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伸手介紹道:“這位就是柱子,大名叫何雨柱,是我們院裡數一數二的有為青年,軋鋼廠的大廚,手藝是這個!”
易中海邊說邊豎起了大拇指。
“他就是何雨柱?!”媒婆也驚得脫口而出,顯然這情況也超出了她的預期。
駱津津聽到確認,腦袋“嗡”地一聲,瞬間低下了頭,不再看任何人。
一股被欺騙、被羞辱的怒火猛地從心底竄起,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燒燬。
她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有……有甚麼問題嗎?”傻柱被媒婆那詫異的反應和駱津津低頭的動作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地出聲問道。
媒婆下意識地又瞥了一眼低著頭、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駱津津,心裡立刻跟明鏡似的。
這事兒,黃了!
此刻媒婆心裡也蹭地冒起一股火氣,她感覺這是在侮辱她的職業。
媒婆沒理會傻柱,而是直接轉向易中海,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易師傅,這……這跟您之前說的,可有點不太相符吧?”
易中海臉上卻是一片坦然,甚至還帶著點無辜的疑惑,說道:“沒錯啊?相親的就是柱子,何雨柱。我跟您,還有駱同志家裡,都說得很明白啊?柱子是我們院最好的小夥子了,有房有正式工作,廚藝更是沒得說!”
媒婆被他這番“理直氣壯”的話給噎住了,再次瞥了一眼傻柱那與“年輕有為”實在不太搭邊的長相和氣質,簡直無語凝噎。
她心裡暗罵,早知道是這麼個“貨色”,她壓根就不會接這趟活兒!
這要是能成,她能把名字倒過來寫!
易中海將媒婆和駱津津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裡默默點頭,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轉而對著還在發愣的傻柱催促道:“柱子,還愣著幹甚麼?趕緊上菜啊!讓人家姑娘嚐嚐你的手藝!”
“哎!好嘞!馬上就好!”傻柱一聽,立刻把剛才那點疑惑拋到腦後,興沖沖地應了一聲,著急忙慌地轉身鑽進了廚房。
他一進廚房,就看到妹妹何雨水正安靜地站在灶臺邊,眼神冷靜地瞥了一眼屋內的方向。
然後甚麼也沒說,默默地動手幫傻柱端菜。
她早就預料到了這個局面。
等菜都擺上桌,何雨水也自然地找了個位置坐下。
易中海、媒婆和駱津津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見是個小姑娘,也沒人多問,更沒心思理會。
何雨水也毫不在意,她的目的很明確——等著開席,吃頓好的。
屋內的氣氛,在飯菜香氣中,顯得更加詭異和沉悶。
傻柱見氣氛有些凝滯,連忙熱情地介紹起自己精心準備的菜餚,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來來來,嚐嚐!這是紅燒肉,廠裡領導都誇我做得地道!這是雞……”
傻柱說著還特意強調,“不是我跟您幾位吹,廠裡小灶招待客人,好多時候都指名讓我掌勺呢!”
那撲鼻的香氣和油亮誘人的賣相,讓媒婆忍不住暗暗嚥了下口水。
易中海也趕緊笑著招呼起來:“對對對,先動筷子,嚐嚐柱子的手藝,這可是他的一片心意。”
然而,駱津津只是用眼角的餘光淡淡地掃了一眼滿桌的菜餚,一點反應都沒有,語氣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
“看起來確實不錯。不過,這位何雨柱同志,可能不太清楚,像王府井飯店、莫斯科餐廳這些地方,我也是常客。飯菜手藝甚麼的,對我來說,並不是甚麼稀罕物,也並非我在意的重點。”
她這話一出,如同一聲驚雷。
何雨柱臉上那點得意和期待瞬間僵住,隨即迅速收斂,臉色變得難看。
易中海和媒婆心裡無比明白,人家姑娘根本沒看上,連迂迴都懶得迂迴,直接表明了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