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味不錯,還有嗎?”林默一臉從容地開口,語氣戲謔,實則心神緊繃。
方才那一瞬幾乎栽在陰招之下,縱使獵狐亦用全力,何況面對的是活過千年的老怪物?
“甚麼?!你……你竟然沒事?你也是一頭五爪金龍?”對方震驚至極,接連發問,目光落在林默那通體金光、純粹無比的龍軀之上,心中翻江倒海。
那高貴血脈的氣息遠勝於己,純淨得令人窒息,哪裡像是雜糅而成的存在?他無法接受,更不願相信。
“老東西,很意外?”林默冷笑著嘲諷,“瞧瞧你自己那副尊容,也不知用了甚麼旁門左道才爬到今日地位,明明是個異種,竟敢妄稱龍族始祖?真是貽笑大方!說你是雜.種都算抬舉你了!”剛才險些遭暗算,此刻自然不留情面,字字如刀,直戳對方痛處。
常言道: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可林默偏不講這套規矩,專挑對方最忌諱的血脈問題猛攻,句句帶刺,只為激怒其心神。
而這五爪金龍,最恨之人便是提及“雜.種”二字。
那是他深埋心底的恥辱烙印。
偏偏林默誤打誤撞,竟一語中的——他並非真正的龍族始祖,而是上古神獸青龍與某種未知生靈結合後的後代。
至於那另一半血脈源自何物,恐怕唯有當年的青龍自己知曉。
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此刻的五爪金龍早已理智盡失,怒火焚心,眼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將眼前這個“偽龍”徹底抹殺!
“天罡玄金決!九陰真水決!絕煞厚土決!給我——殺!”他咆哮如雷,周身騰起三色光輝,各自佔據一方天穹。
天空彷彿被割裂成三域:一側金芒耀世,銳氣逼人;一側幽藍深邃,凍結萬物;一側漆黑如墨,煞氣滔天,令人膽寒。
面對這番驚天異象,林默卻神色淡然,彷彿置身事外,對四周瀰漫的壓迫感渾不在意。
“老廢物,變把戲給人看呢?你這條假龍活著不過是浪費天地靈氣,不如讓我送你歸西。”林默冷笑一聲,體內靈力湧動,“正好試試剛晉升至低階中品的‘虛空紫電’,看看威力幾何。”
一道幽邃的紫芒撕裂虛空,迅速凝聚成形,轉瞬之間化作一片雷域,在林默的操控下隱入虛無,再度顯現時,已然懸於五爪金龍頭頂,猛然鎮壓而下。
那龐然巨物察覺頭頂異象驟生,立刻全力抗衡。
它將三色天幕凝為屏障,如同琉璃屏風橫亙半空,迎向雷霆之威。
預想中的轟然巨響並未響起,那看似堅不可摧的三色屏障在雷域面前不過支撐剎那,便如碎鏡般片片崩裂,旋即被吞噬殆盡。
雷域毫不遲滯,直落而下。
五爪金龍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自己引以為傲的終極防禦竟連一瞬都未能守住。
恐懼尚未來得及升騰,雷域已臨其身。
無聲無息間,那龐大的龍軀被徹底吞沒。
緊接著,天地驟然亮起一片刺目銀輝,萬物失色,眾人只見光芒萬丈,卻無人看清其中究竟發生了何事,唯有林默心知肚明。
待光輝散去,原地早已空空如也,彷彿從未有過任何存在,唯余天地間紊亂躁動的能量波動,默默訴說著方才那一擊的駭人威力。
就在紫雷觸及五爪金龍神魂的瞬間,其靈識已被徹底淨化湮滅。
眼看這具強橫龍體也將毀於雷霆之下,林默豈會放過這等機緣?身形一閃,便將其龐大龍魂一口納入體內。
“可惜啊……若是連神魂也能吸收,或許能提升更多血脈純度。”林默望著自身屬性面板上青龍血脈從0%攀升至5%,輕嘆出聲。
由此也可推知,即便五爪金龍修煉千年,也不過稍稍觸及青龍門檻,而他自己若想真正蛻變為青龍,前路漫漫,需付出何等代價可想而知。
心念微動,林默周身氣息流轉,龍軀迅速收縮,化作人形,凌空而立。
因吞噬了蘊含遠古血脈之力的五爪金龍,此刻他宛如魔神降世,氣勢懾人。
“大人勝了!大人勝了!”陳塘關百姓爆發出潮水般的歡呼。
“早說了大人無敵於天下,偏有人不信。
如今惡龍授首,李總兵當年蒙受的冤屈也算昭雪了。”
“往後咱們也能安心度日,再沒人敢來欺壓良民了!”
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言語,林默心中略感慰藉。
他不僅替哪吒報了舊仇,也為黎民除去一大禍患。
然而,斬草除根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方才所殺只是五爪金龍,而在總兵府中,還有一名為非作歹、擄掠女子的陳東旭。
神識一展,覆蓋二十萬裡方圓,果然發現那人早已逃離總兵府。
那傢伙見勢不妙,早已悄然遁走,此時已離開陳塘關,正一路狂奔,妄圖遠避。
林默冷笑一聲,哪容他逃脫?一步踏出,空間挪移,瞬間出現在陳東旭身後,一手將其擒住。
此人正暗自盤算著如何東山再起,冷不防眼前人影閃現,頓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自己提離地面,猶如拎雞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你這魔鬼!快放開我!”陳東旭看清來者,頓時魂飛魄散,尖聲嘶叫,聲音淒厲扭曲,幾近女音。
“陳總兵這麼著急離開?”林默嘴角含笑,“不如我送你一程?”
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彷彿深淵獄海,陳東旭猛然清醒,立刻換上一副諂媚嘴臉,在空中顫抖著道:“不不不,林前輩神通蓋世,彈指間便誅滅惡龍,晚輩佩服!我現在就回去釋放那些被抓的女子,或者……要不要先送到您這裡供您處置?”
林默冷眼看他變臉如翻書,心中嗤笑:這種人最是陰險狡詐。
縱然眼下傷不了自己,難保日後不在暗處興風作浪。
留著終究是個禍根,不如徹底剷除。
但他並未親自動手擊殺,而是提著陳東旭,一步回歸陳塘關,正落在菜市口行刑臺前。
陳東旭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又被帶回了這座城池,望著那熟悉的斷頭高臺,頓時面如死灰,渾身戰慄,口中不斷哀求饒命。
林默聽得心煩,隨手封住他的聲音,靜靜立於臺上,任風吹動衣袍。
“哎,這不是剛才降服惡龍的那位大人嗎?快拜見大人!多謝大人救我們於水火之中!”林默突然現身,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待人們看清來人正是他時,紛紛跪倒在地,口中感激不斷。
“都起來吧。
這位是你們的總兵陳東旭,不過此刻已被我制住,動彈不得。
你們若有甚麼話要說,現在儘可開口。”林默語氣平靜,聲音雖不高,卻彷彿直接傳入每個人的耳中,清晰可聞。
“甚麼總兵!他就是陳家養的禍害!仗著有點本領,便替那五爪金龍作惡,搜刮民脂民膏,連村裡的姑娘都被他強行擄走!”
隨著林默將陳東旭牢牢禁錮,原本跪伏在地的百姓頓時怒火中燒。
壓抑已久的怨恨如烈火般瞬間燃起,眾人眼中迸發出灼熱的憤恨。
以往陳東旭倚仗五爪金龍的勢力橫行鄉里,他們只能忍氣吞聲;如今惡龍已化為塵煙,靠山崩塌,此人又被定在當場,再也無法逞兇——積壓多年的仇恨,終於在這刻洶湧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