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才剛降生,天地氣運尚在醞釀,他有的是時間佈局。
初入此界時,林默便察覺此處靈氣充沛,極利於修行。
但他從未想過走傳統修煉之路——既繁瑣又緩慢。
對他而言,吞噬進化能量才是最快捷徑。
只要能量足夠,實力便會飛速攀升,遠比打坐煉氣高效得多。
林默不可能一上來就直接衝進大海,把四海龍王全都除掉。
那樣做動靜太大,極可能驚動天庭的耳目。
一旦被天庭盯上,林默很可能立刻被劃為敵對之列,屆時麻煩可就難以收場了。
所以他選擇按兵不動,只等哪吒與東海三太子正面衝突時,再伺機出手,順勢完成自己的任務。
眼下,他並不想讓整個局勢失控——誰也不知道劇情一旦崩塌,會演變成何等模樣。
畢竟在龍珠世界他曾莽撞過一次,結果代價慘重,至今心有餘悸。
如今進入《哪吒鬧海》的世界,林默更不願鋒芒畢露,行事力求穩妥。
陳克勇疼得直抽氣,呻吟聲斷斷續續,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那十幾個士兵才漸漸回過神來,完全不清楚剛才發生了甚麼,見主子傷成這樣,連忙圍上去安慰。
可越是這樣,陳克勇越覺得恐懼至極,彷彿這些人是在故意羞辱他。
周圍的百姓看得直樂,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幫兵卒也太滑稽了,先動手打得主官半死,轉頭又裝模作樣地噓寒問暖,難道真當別人是傻子不成?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赤裸裸的折辱,這群人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此刻,陳克勇心中不僅對林默恨之入骨,更是恨不得親手將這十幾個士兵全部斬盡殺絕。
他百思不得其解——這些平日裡唯命是從的手下,今日怎會突然反戈一擊?
“你們都很納悶吧?那我就不藏了,告訴你們也無妨——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你們還在這兒裝模作樣,真是可笑!”
林默這話一出口,在場眾人無不震驚失色!
難道說,這十幾個士兵之所以會痛毆陳克勇,竟是受了林默某種不可思議手段的操控?
唯有陳克勇瞬間明白了七八分。
他早年曾聽聞過一些修道者的秘術,此刻腦中豁然開朗——此人定是仙門中人!
那些傳說中的通天本領,他原本只當是虛妄之談,從未真正信過。
可今日之事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即便確認了林默來歷非凡,陳克勇心中的怨毒卻絲毫未減,報復的念頭依舊蠢蠢欲動。
這種人,林默一眼就看透了。
不過很快,對方就會明白甚麼叫生不如死。
不只是陳克勇,整個陳家,都將從這世上徹底抹去。
“在你面前,你不過是個廢物。
這話我已經說第二遍了。”
林默的聲音冰冷而輕蔑,像一把刀插進陳克勇的心窩。
他又一次被人稱為“廢物”,尊嚴被踩進泥裡。
可百姓們聽到這話,心裡卻一陣暢快,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好啊!陳家終於遭報應了,這些年仗勢欺人,逼得我們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那位氣度不凡的公子真是厲害,輕輕鬆鬆就讓陳克勇被打得爹孃都不認得。”
“哈哈,兄臺這話學得妙,簡直和那公子一個腔調,有趣得很!”
訊息很快傳到了副總兵陳克章耳中。
得知獨子重傷垂危,他怒火中燒,當即率領數百兵士趕往事發之地。
可當他匆匆趕到現場時,只見寒光一閃——林默已一刀斬下了陳克勇的頭顱。
鮮血噴湧,頭顱滾出數尺,場面極其駭人。
圍觀百姓全都被震懾住了。
他們原以為林默溫文爾雅,誰知竟如此果決狠厲,說殺就殺!
陳克章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親眼看著唯一的兒子倒地身亡,腦袋滾落在地,哪裡還有活命的可能?
“死了……我的兒子……真的死了?”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整個人像是丟了魂。
林默聲音高亢,毫不掩飾:“沒錯,死得透透的,連渣都不剩!”
這般囂張的態度令人咋舌,百姓們雖覺痛快,卻又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公然挑釁一位副總兵,這份膽魄實在驚人。
“那公子太猛了!竟敢當著陳克章的面殺了他兒子,這下怕是要大禍臨頭!”
“可不是嘛,以陳克章的脾氣,必定要親手誅殺此人祭子!”
“也不知那公子能不能反殺副總兵……可對方可是帶了幾百號人啊……”
百姓們開始為林默擔憂,哪怕他再強,面對數百訓練有素計程車兵,恐怕也難逃一死。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用不了多久,他們的看法將會徹底改變。
就在陳克章悲痛欲絕之際,仇人還在面前冷嘲熱諷,他終於忍無可忍,嘶吼而出:“給我殺了他!為我兒償命!”
林默卻不慌不忙,橫刀而立,冷冷掃視四周兵卒,朗聲道:
“勸你們別衝動,否則後悔莫及。
我數三聲,退後者可活命!”
林默的話並未讓那四百餘名士兵停下腳步,他們反而加快了衝鋒的步伐。
這也不難理解——這支隊伍中的絕大多數人,皆出自陳家各旁支血脈,骨子裡早已被家族利益所浸染。
平日裡橫行鄉里、耀武揚威慣了,哪裡會把一個人放在眼裡?
可這一次,他們面對的不是尋常對手。
林默並非凡夫俗子,他的手段足以令人絕望。
就在那些士兵即將逼近林默身前之際,詭異的一幕再度上演。
只見他們忽然轉身,揮刀斬向身旁並肩作戰的同袍。
“怎麼又來了?這些人瘋了嗎?”一名圍觀百姓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那位公子出手了……莫非他能操控人心,讓士兵反目成仇?”
“這是仙術吧?竟能讓他們不攻其主,反倒自相殘殺?”
“我先前還懷疑他只是運氣好,如今看來,他分明是天命所歸之人,根本無人能傷他分毫!”
陳克章亦是震驚萬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部下陷入混亂,毫無章法地彼此砍殺,臉上竟浮現出近乎狂喜的神情,彷彿正手刃宿敵一般。
實則,這些士兵早已落入林默設下的幻境之中。
他們眼中所見的“敵人”,正是林默的身影。
他們以為自己斬殺的是來犯之敵,殊不知每一刀都落在了戰友身上,死的全是自己人。
數百人同時陷入癲狂,毫不猶豫地屠戮同伴,嘴角甚至掛著滿足的笑容。
這般離奇景象令無數百姓膽寒。
上一次或許還能說是偶然,可今日重現,誰都不敢再輕視林默。
原本人們對林默尚存幾分憐憫與同情,此刻卻已蕩然無存。
開甚麼玩笑?能讓四百精銳在他面前自相殘殺如螻蟻般無力,此人豈止強大——簡直是深不可測!
目睹這一幕,眾人內心五味雜陳。
既為惡霸覆滅而暗自欣喜,又對林默的手段心生畏懼:這樣一個存在,若有一天將矛頭指向自己,又有誰能抵擋?
局勢已然明朗。
陳克章麾下計程車卒幾乎盡數倒下,或已斃命,或重傷呻吟,再無戰力。
陳克章本人更是嚇得魂不附體,癱倒在地,渾身發抖。
身旁躺著兒子的屍首,但他此刻已顧不得父子之情,只求能保住性命。
正當他張口欲乞饒時,林默隨手拾起一柄染血長刀,輕輕一揮,便將他的頭顱斬落。
父子二人,結局相同,皆是一刀斷首。
人群中爆發出驚呼,有人震驚,有人不忍,也有人悄然鬆了口氣。
而林默神色未動,彷彿只是拍死兩隻蒼蠅。
這種人渣,早該終結。
說到底,林默本不必如此費力。
陳家大半勢力,其實早已在他掌控之中,頃刻便可覆滅。
但他選擇低調行事,並未動用真正實力,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風波。
若是施展仙家神通,瞬間抹除整個陳家,恐怕會驚動某些秉持正道的修者。
而林默尚不清楚此界是否為真正的洪荒之地。
倘若真是洪荒世界,他絕不敢如此張揚——一個不慎,便可能被哪位高階大能隨手鎮壓,形神俱滅。
然而經過多番觀察,林默判斷:此界雖有哪吒現身,卻並無洪荒中那種處處殺機、強者遍地的氣息。
相反,在這片天地間,他竟未察覺到任何足以威脅自身的存在。
即便有人隱匿不出,他也自信憑藉“開天神識”必能將其揪出。
可在陳塘關範圍內,始終沒有發現哪怕一絲危險波動。
要知道,在真正的洪荒之中,托塔天王李靖絕非易與之輩。
而如今的林默雖化身為四爪金龍,仍屬成長階段,正常情況下絕非李靖對手。
但現實卻是,李靖的實力遠遜於他,幾乎可以做到一念之間將其誅殺。
由此可見,這個世界不過是洪荒本源分裂而出的一個投影位面罷了。
真正的洪荒境地離林默尚遠,他暫時無需擔憂在這方世界遭遇致命威脅。
正因心存諸多顧慮,林默行事才顯得格外剋制,並未動用幽冥靈火或虛空紫電將陳家徹底覆滅。
畢竟陳氏一族中仍有無辜者存在,他不願趕盡殺絕。
待整個陳家勢力土崩瓦解後,林默便開始將囤積的糧草分發給飽受壓迫的平民百姓。
訊息剛傳開時,陳塘關的百姓第一反應皆是懷疑,誰會相信天上真能掉下救命的口糧?
可當越來越多的人領到實實在在的米糧後,訊息如野火燎原,四面八方的災民蜂擁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