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一人走出,都是大帝級別起步。
其中更有半步大帝坐鎮,二十多位一次不朽,十餘位達到二次不朽。
甚至,還有一位三次不朽的存在——正是地護法!
這些,全是天魔王羅九多年暗中培植的底牌。
單憑這股力量,足可覆滅整個青蓮界!
然而因受天道制約,天魔一族始終未曾輕舉妄動,只待時機成熟。
轟!
幻陣開啟,一道身影負手而來,目光淡漠地掃過眾人:“你們……準備動手了?”
人群中走出一名高大身影,氣勢逼人,正是地護法。
面對來者,他昂首挺胸,語氣倨傲:“先攻千佛山,救出天護法,而後直面天道,將其徹底推翻,由我族執掌青蓮界!”
那人從陰影中緩步走出,面容平靜。
赫然是——蕭青臨!
“天魔王何在?”他低聲問道。
“王正在閉關。
營救天護法這種小事,交給我足矣。”地護法冷笑一聲,“這青蓮界,無人擋得住我腳步,無人承受得起我的怒火!”
“行動時,儘量低調些,莫要驚動太多人。”
蕭青臨留下這句話,便轉身離去,背影冷峻如霜,“我替你們遮掩氣息,你們為我尋來世間罕見的寶物。
我們之間不過是利益交換,僅此而已。
別指望我會多管閒事,若你們惹得天道震動,我絕不會再替你們收拾殘局。”
地護法沉默不語。
直到蕭青臨的身影徹底消失,他才低聲冷笑:“虛偽的人族,做了走狗,還要裝清高!”
旋即,他目光森寒,聲音低沉卻充滿威壓:“我即刻動身前往千佛山,救出天護法。
你們原地待命,靜候王破關而出!待我接回天護法,在王的引領下,我們將與那天道正面抗衡!”
“遵命,大人!”
眾天魔齊聲應喝,氣勢沖霄。
地護法身形一晃,瞬間穿出幻陣邊界。
陣外,正是東劍閣的地界。
怪不得無數探子踏遍天下,也查不到半點風聲。
無論是藥谷深處,還是西荒大地,皆不見天魔蹤跡。
原來,整個族群早已潛伏於東劍閣之內。
而蕭青臨憑藉某種玄妙手段,助他們隱匿氣機,逃過天道感知。
須知,如此眾多天魔齊聚一處,且個個實力滔天,若無特殊法門遮蔽,斷然不可能長久藏身而不被察覺。
這,也正是蕭青臨真正的底牌所在。
他之所以能暗中培育出大批劍衛,靠的正是這一秘術。
與天魔結盟,並非志同道合,不過彼此利用罷了。
“人族這幾日,怎麼湧現出這麼多強橫的氣息?”
地護法御空疾行,眉心微凝。
他敏銳地察覺到,人族整體戰力遠勝從前。
不僅湧現大量半步大帝級強者,更出現了數位觸及不朽門檻的存在。
“呵,縱然如此,在我天魔面前,也不過是紙紮的架子,一觸即潰。”
地護法冷哼一聲,神識橫掃數十萬裡,直指千佛山方向。
此刻,千佛山內。
“恭迎佛祖!”
山門前,群僧俯首跪拜,神情肅穆,眼中盡是崇敬之色。
在他們心中,明心和尚便是無所不能的佛陀化身,是信仰的燈塔。
“阿彌陀佛。”
明心雙手合十,輕誦佛號。
比起往昔,如今的他,氣息更加深邃,心境亦更為澄澈。
“我去佛塔祭拜師父幾位前輩。”
他緩步前行,神色淡然,腳步沉穩。
——
21世紀,夏國濱海市,一片寂靜的公墓之中。
一名身材修長、容貌俊逸的青年跪立在泥地中,雙膝深深陷入溼土,彷彿承載著千鈞之重。
他面前立著兩塊相隔不遠的墓碑,淚水無聲滑落,打溼了衣襟。
路過的掃墓之人紛紛駐足觀望,有人見他相貌出眾,本想上前安慰幾句。
可還未走近,便感受到一股刺骨寒意自青年身上瀰漫開來,夾雜著難以言喻的哀慟與煞氣,令人心頭一顫,紛紛退避三舍。
沒錯,此人正是重生歸來的林默。
他紅著眼,低聲哽咽:“爸,媽……不孝的兒子回來了。”
林家乃濱海名門望族,父親更是家族內定的繼承人。
然而命運弄人,一夜之間,雙親離世,警方判定為自殺。
當時的林默無法接受,誓要查明真相。
經歷重重打擊後,他幡然醒悟,投身軍旅,憑藉天賦與毅力迅速成長為特種兵,執行過無數次海外任務。
卻在一次行動中莫名身亡,魂魄穿越至異界蛇軀,開啟了一段截然不同的命運。
他在父母墳前跪了整整數小時,直至情緒平復,方才緩緩起身。
臨行前,他向守墓老人打聽父母身後之事,才知自他死後,竟再無人前來祭掃,連年節都無人上香。
林默聽罷,嘴角泛起一抹譏諷笑意——好一個林氏家族,好一位大伯,好一群“親朋好友”。
離開墓園後,他並未直接回家族,而是透過網路新聞和外界資訊,悄然瞭解這幾年的變化。
這才驚覺,如今已是自己死亡三年之後。
自從雙親離世後,林家的掌權之位便落到了林默大伯林國海手中。
多年來,在他的經營下,家族企業不斷擴張,不僅在商界站穩腳跟、風生水起,更與政界人物往來密切,關係盤根錯節。
施展身法一晃而至,林默已悄然抵達大伯所在公司的樓下。
抬頭望著眼前這座聳入雲端的摩天大樓,他微微閉眼,神識如潮水般擴散而出,瞬間籠罩整棟建築。
片刻之後,他便鎖定了目標——林國海此刻正身處頂層辦公室。
意念探查之下,林默看到的卻是一幕不堪入目的場景:大伯衣冠不整地壓在年輕女秘書身上,兩人在寬大的辦公桌上糾纏不清,喘息與低語交織成一片汙濁之聲。
面對這等醜態,林默面無表情,目光冰冷如霜。
他靜靜注視著,嘴角卻緩緩揚起一絲譏諷。
果然是老話講得準——有事讓秘書做,沒事就對秘書動手。
“倒真是越來越有趣了。”他低聲一笑,語氣中滿是寒意。
話音未落,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辦公室內,負手而立,冷眼旁觀這場荒唐鬧劇。
林國海雖已是商界巨擘,名利雙收,事業如日中天,但有一樣毛病始終改不了——貪戀美色。
年紀越大,慾望反而越熾烈,甚至變本加厲。
而且他口味極重,女人只要陪過他一次,轉頭就會被無情拋棄。
算起來,眼下這個正被他壓在桌上的女秘書,已經是第四十個了。
不知是演技太好還是另有隱情,那女子口中不斷髮出誇張的呻吟,嘴裡喊著“不行了”、“要暈了”之類的話,聽得林國海心花怒放,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就在她仰頭喘息的一瞬,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門口站著一人——林默正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她頓時渾身一僵,臉色煞白,尖叫出聲:“老……老闆!有人!”
背對著門的林國海充耳不聞,一邊罵道:“哪個不開眼的東西?滾出去!別打擾我辦事!”
在他看來,來人不過是某個不懂規矩的下屬,這種事誰敢多嘴?誰又敢聲張?所以他根本不以為意,繼續沉迷於眼前的歡愉。
“呵,是嗎?”林默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見那人毫無退意,林國海終於惱了,停下動作猛地回頭,怒目圓睜地吼道:“你他媽聾了嗎——”
可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的眼神陡然凝固,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一般劇烈顫抖起來,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指著林默結巴道:“你……你是誰?!”
顯然,他已經認出了這張多年未見的臉。
林默嘴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親愛的大伯,這才幾年不見,就把您親侄子給忘了?”
“砰!”一聲悶響,林國海失力跌坐在地,眼中盡是驚懼:“你……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還……你是人是鬼?”
看著他這般反應,林默心中更加篤定,眼神也愈發陰沉。
一旁的女秘書慌忙穿好衣服,驚魂未定地看了看林默,又看向平日裡鎮定自若的上司,心中滿是疑惑——一向沉穩強勢的林總,為何會對這個年輕人如此恐懼?
但她仍想表現自己,再加上剛才私密場面被外人撞破,羞憤交加之下,她強撐膽子走上前,大聲質問:“你是誰?再不離開我就叫保安了!”
林默淡淡掃了她一眼,神識輕動。
下一刻,那女子彷彿看到了甚麼極度恐怖的畫面,瞳孔驟縮,雙腿一軟,當場失禁昏厥。
畢竟凡人之軀怎堪承受修士的精神震懾?若非林默手下留情,她早已魂飛魄散。
解決了這個麻煩人物後,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了叔侄二人。
林默緩步走近癱坐在地的林國海,居高臨下地問道:“大伯,你說——你希望我是死人,還是活人回來?”
“你……你不是早就沒了命嗎?”林國海臉色變幻不定,聲音發顫,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林默冷笑一聲,語氣森然:
“看來,你一直盼著我真死在外面啊。
可惜啊,天意難違——你的好侄兒,活著回來了。”
“你……你真的是小默?”林國海瞪大雙眼,聲音都在打哆嗦,再次確認。
“呵,‘小默’?這名字多久沒人叫過了,快十幾年了吧,大伯?”林默懶散地靠在沙發上,目光玩味地盯著林國海那張變幻不定的臉,語氣輕淡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鋒芒,“我這次回來,就一件事——查清楚我爸媽當年到底是怎麼沒的。
大伯,您說,您會幫自家侄子嗎?”
林國海臉色微沉,心口猛地一縮。
可眼前這人,分明就是林默,那個被認定死亡三年、葬入墓園的林家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