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主人一舉功成!”
整整一日之後,蕭青臨終於推門而出,周身激盪著毀天滅地般的波動,空氣都在震顫爆鳴。
果然非同凡響!
他冷冷掃視眾人,聲音低沉卻擲地有聲:“帝脈精血尚有餘留,你們當中,誰曾突破一次不朽?”
“屬下在!”
四五名劍衛立刻挺身而出。
“隨我進來,精血我已分好,每人一份。”
說罷,蕭青臨轉身邁入殿內。
那幾名劍衛聞言,激動得難以自持,眼中滿是希望之光。
這樣的機緣,千載難逢,並非時時可得。
其餘劍衛佇立在外,神情沉穩,周身無半分氣息外洩,宛如石雕古像,與天地融為一體。
而另一側,天魔一脈終於按捺不住,悄然啟動了下一步佈局。
那是一片極為隱秘的幻境結界,除了三條隱匿通道與外界相連之外,幾乎完全隔絕於世,不露絲毫痕跡。
在這片虛實難辨的幻陣之中,數百名天魔強者分散各處,如同暗夜中的星辰,無聲蟄伏。
若以神識細細探查他們的修為境界,便會驚覺這支力量之恐怖,已近乎逆天。
但凡一人走出,皆是帝境起步;除去那些臨近大帝門檻的存在外,更有二十餘位踏足一劫不朽,十幾人邁入二劫不朽之列;甚至,還有一位已達三劫不朽的巔峰強者——
正是地護法!
這些,皆是天魔王羅九多年來暗中積蓄的底牌,藏鋒於匣,從未示人。
單憑這股戰力,便足以將整個青蓮界掀個底朝天!
然而因受天道制約,他們一直未曾輕舉妄動,只是悄然潛伏,靜候風雲變幻之機。
轟然一聲,陣紋流轉,禁制開啟。
一道身影緩步而入,負手而行,目光如冷月掃過眾人,語氣淡漠:“你們……要動手了?”
一名氣勢凌厲的天魔從人群中踏出,正是地護法。
他仰頭望向來者,眼中戰意翻湧,傲然道:“我要先闖千佛山,救出天護法!隨後集結大軍,直面天道,將其徹底推翻,由我族執掌此界權柄!”
那人自幽暗深處走出,面容清冷,毫無波瀾。
赫然是蕭青臨!
“王呢?”他淡淡開口。
“王正在閉關衝擊關鍵境界,營救天護法這種小事,交給我足矣。”地護法嘴角揚起一抹譏笑,“這青蓮界內,又有何人能擋我之路?誰又能承受我一怒之威?”
蕭青臨冷冷注視著他,只留下一句:“行動儘量隱秘,莫要驚動太多耳目。”
話音落下,他轉身離去,聲音漸遠卻字字清晰:“我為你們遮掩氣息,躲過天道感知,僅此而已。
我們之間不過是交易關係,別指望我為你們承擔後果。
一旦引得天道降臨,我不會再插手後續爛攤子。”
地護法默然不語。
直至蕭青臨的身影徹底消失,他才嗤然一笑,低語道:“虛偽的人族,做了苟且之事,還要裝清高!”
旋即,他眸光一寒,沉聲下令:“我親自前往千佛山救人,你們留守原地,等候王出關!待我救回天護法,在王的統領之下,我們將向天道宣戰,重塑此界秩序!”
“遵命,大人!”
眾天魔齊聲應諾,聲震虛空。
地護法身形一閃,瞬間破開幻陣,遁入外界。
而幻陣之外,赫然便是東劍閣所在之地。
難怪各方探子始終一無所獲,無論是藥谷還是西地,皆不見天魔蹤影。
原來,他們早已潛藏於東劍閣腹地,借其勢而藏其形。
而蕭青臨則憑藉某種玄妙手段,替他們遮蔽氣息,逃過天道監察。
須知如此眾多的強橫存在齊聚一處,若無特殊法門遮掩,根本不可能長久瞞過天機運轉。
而這,也正是蕭青臨真正的秘密所在。
他之所以能培養出數量驚人的劍衛,靠的正是這般遮天蔽日的本事。
與天魔合作,並非出於同道,不過是彼此利用、各取所需罷了。
“最近人族境內,怎會有如此多強者的氣息浮現?”
飛行途中,地護法眉頭微皺,心中略有疑慮。
他能清晰感知到,人族整體實力相較以往大幅提升——不僅湧現出大量半步大帝,連一劫不朽的數量也明顯增多。
“哼,縱然如此,在我天魔一族面前,也不過是紙紮的架子,一碰就碎。”
他冷笑一聲,目光穿透重重雲海,遙遙鎖定數十萬裡之外的千佛山。
此刻,千佛山中。
“恭迎佛祖!”
山門前,無數僧侶俯首跪拜,神色虔誠,眼中滿是敬畏與信仰。
在他們心中,明心和尚早已超脫凡俗,乃是真正的佛門聖者,救苦渡厄的化身。
“阿彌陀佛。”
明心雙手合十,輕誦佛號,眉宇間透出幾分滄桑與通透。
比起昔日那個青澀少年,如今的他早已脫胎換骨,心境圓融如鏡。
“我去佛塔祭拜師父幾位前輩。”
言罷,他緩步前行,步履沉穩,背影寧靜如深潭止水。
林默輕笑一聲,對楚峰說道:“賢弟你先走一步,我打算在此多留幾日,稍後再去找你。”
楚峰點頭應下,拱手作別,隨即身形騰空,朝著十萬大山深處而去。
與魅雪兒繾綣數日後,林默估摸著時機已到,便整了整衣袍,輕撫身邊佳人的髮絲,低聲告別,隨即轉身朝著內圍深處行去。
一切如他所料,此刻的楚峰應當正接近一處隱秘的上古遺蹟。
那遺蹟乃遠古神獸白虎所留,藏匿萬載,從未現世。
因地處極陰之地,又被天然陣法遮掩,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察覺其存在。
而按照命定軌跡,楚峰因體內流淌著與白虎一脈相承的稀世血脈,才能感應到此地異常,並以自身精血開啟門戶。
林默並不知確切位置,更無開啟之法,於是先前才主動提議與楚峰結伴同行,美其名曰共探十萬大山兇險,實則是借勢而行,趁機攫取這份天大機緣。
當他尋至楚峰所在之地時,恰巧撞見對方一腳踏空,墜入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裂坑。
坑底似有無形之力牽引,將人往深處拉扯。
林默眸光一閃,當即現出本體,做出奮不顧身施救的模樣,旋即“不慎”被吸力捲入,與楚峰一同跌落洞中。
落地後二人皆未受傷,可四周漆黑如墨,伸手難辨五指。
楚峰心頭一熱,又滿是愧疚:“大哥,都是我太莽撞……害你也跟著陷進來。”
“少說這些。”林默語氣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我兄弟何須言謝?如今退路已被封鎖,上方吸力驚人,斷不可原路返回。
但這洞中有風流動,必有其他出口。
別慌,跟著我走便是。”
楚峰重重點頭,眼中多了幾分依賴。
林默心中冷笑,面上卻鎮定自若。
憑藉對劇情的瞭解,他領著楚峰不過走了片刻,前方便透出微光。
再往前幾步,一座巍峨的黑色宮殿赫然矗立眼前。
那宮殿通體幽黑,泛著冷冽光澤,彷彿由冥鐵鑄成,氣勢森然,令人望而生畏。
兩人立於其前,渺小如塵。
林默心知這並非凡物——此乃一件頂尖法寶化形而成的行宮,內蘊多重陣法,攻防一體,且能隨主人心意縮放自如,只要找到陣眼便可掌控全盤。
原本他對這件寶物並無貪念,可當親眼目睹那酷烈張揚、霸氣外露的外形時,心頭猛然一動:如此神物,豈能落入他人之手?
在他“悉心引導”下,楚峰再次以精血啟門。
甫一踏入,目光便被一具晶瑩剔透的骨骸牢牢吸引——正是白虎遺蛻。
剎那間,骨骼生肌覆毛,一頭威儀凜然的巨獸虛影浮現而出,環繞楚峰周身。
不多時,楚峰盤膝而坐,陷入頓悟之中。
“嘖,主角光環果真不是蓋的。”林默暗歎一聲,身形微閃,悄然尋覓陣眼而去。
那陣眼不過是一顆不起眼的灰石,混在角落碎礫之中,毫無異樣。
若非他曾知曉劇情,任誰也不會想到這隨手可拾的小石竟是整座行宮的核心。
他割破指尖,滴血其上。
霎時間,心神與整座宮殿相連。
意念微動,行宮驟然膨脹數倍;再一收束,竟縮小至掌心大小,宛如精緻模型。
雖外形變小,內部空間卻絲毫不損,楚峰仍安然盤坐其中,毫無察覺。
宮內每一道門扉、每一卷典籍,乃至暗格中的秘錄,皆在他感知之中清晰可辨。
這般頂級法寶,果然非凡。
林默嘴角微揚,心頭滿意至極。
幾個時辰後,楚峰終於從頓悟中醒來。
氣息翻湧之間,修為竟從地仙一躍直升玄仙中階,跳過了天仙之境,堪稱逆天突破。
“厲害啊……這運氣,簡直離譜。”林默心中腹誹。
待楚峰得知林默已將整座行宮收服,第一反應只有兩個字脫口而出:“牛啊!”
“不愧是大哥!”他由衷讚歎,“連這種級別的寶物都能掌控,太強了!”
林默謙遜擺手,神色淡然,心底卻忍不住嗤笑:傻小子,你這一身造化本該全是你的,現在不僅寶貝被我截胡,將來連女人也輪不到你碰。
你怕是被我賣了還得替我鼓掌。
嘴上雖不屑,臉上依舊一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的模樣。
至於良心?他從不曾有過負擔。
任務擺在那兒——完不成,就永遠困死在這個世界。
他所做的,不過是為活路多添幾分籌碼罷了。
順手拿點該拿的東西,又沒傷他性命,何來虧欠?
從十萬大山走出後,林默便與楚峰各奔東西——畢竟前路不同。
楚峰要前往人族疆域歷練,而林默的目標更遠,他得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女人,自然不會同行。
這一次,林默用了整整一個月才離開東方大陸,踏足西葫大陸。
要知道,他如今已是萬里瞬移的存在,即便如此仍耗時一月,足以說明兩地之間遙不可及。
但這段旅程他並未虛度,反而趁機收服了三位劇情中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