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花盆拿起來。”
話音剛落，金正中默默起身，捧起花盆，神情如常。
“站上欄杆，準備往下跳。”
命令下達，他毫不猶豫地攀上圍欄，做出躍下的姿勢。
林默並無殺人之意，只是想測試人在生死關頭是否還能掙脫控制。
結果證明——不能。
當然，這也得益於他如今近乎碾壓級別的精神威壓，凡人根本無力反抗。
“下來，坐好。”
一聲令下，金正中乖乖退下，重新坐在椅子上，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林默撤去精神力後，金正中抓了抓腦袋，低聲嘟囔：“坐著都能睡過去，我自己都佩服自己了，難怪一直這麼不中用。”
他之所以這般自嘲，是因為昨晚的事鬧得鄰里紛紛指責他騙錢，心裡憋屈，一時有些灰心喪氣。
不過這人本性豁達，吹了會兒涼風，情緒便緩了過來，轉身回去了。
林默察覺到操控他人意識並不會留下甚麼隱患，被控制的人也毫無知覺，心中頓時踏實了許多。
天色尚早，他在城裡隨意走動，沒多久就發現山本一夫帶著手下悄然抵達港島，住進一棟高樓大廈裡。
此人已恢復年輕時的模樣，改名山本武，對外身份是日東集團的副董事。
透過監聽山本一夫與手下碧加的交談，林默得知，是他指派阿ken和hermen執行了一場屠殺——目標是一夥以蒲俊為首、企圖搶奪他們在濠江與港島賭場生意的黑幫。
林默瞬間移至碼頭，恰巧目睹阿ken和hermen行兇完畢的現場。
兩人手段狠辣，尤其那個hermen，殺人數量竟比阿ken還多，顯然實力不容小覷。
雖然林默對hermen瞭解不多，但從表現來看，其實力至少與阿ken相當。
按理說，阿ken雖是被山本未來咬成殭屍，但因體內融合了山本一夫的精血，實為三代殭屍。
如此推斷，hermen恐怕也是同等級的存在。
更值得注意的是，連山本一夫身邊的碧加，氣息沉穩，戰力同樣不可輕視。
而且這些人全都靠吞噬活人鮮血增強力量，整體實力遠超況天佑。
目前林默的力量大致相當於三代殭屍水準，卻從未真正交過手，勝負難料。
他決定暫且按兵不動，先暗中觀察這些人的行動規律，摸清破綻，再伺機出手清除。
再想想劇情走向，原本替山本一夫在港島辦事的林國棟，應該很快就會被轉化成四代殭屍。
既然如此，不如從他入手，提前佈局。
林默不清楚林國棟究竟何時會被轉化，但這並不妨礙他的計劃。
他完全可以推動這件事提前發生——畢竟林國棟現在只是個普通人，心智極易操控。
只要稍加引導，就能讓他更快地落入山本一夫的掌控，進而變成殭屍。
當然，在動手之前，還需多加跟蹤，確保每一步都萬無一失，不留痕跡。
不久之後，警方趕到案發現場，況天佑也來了，大批記者緊隨其後。
現場無人生還，死狀詭異，引發極大恐慌。
林默注意到警局局長親臨現場，正好想查證上次佈置的任務是否有進展，便悄然侵入其意識，操控他返回警局，調出電腦資料。
結果令他意外：那個背後有紅色蓮花胎記的人竟然已經被找到，並押送回港島，此刻正關在拘留所，等待上級指令。
林默接連瞬移，最終來到那間他曾遇見百年女鬼的殯儀館。
館內寂靜無人。
“出來吧，你要找的人我已經找到了。”
話音剛落，一道白影從虛空中浮現，那身穿古裝的女鬼滿臉驚喜：“真的找到了？他在哪兒？”
“就在警局拘留室，我會安排人放他出來，你現在就可以過去。”林默平靜道。
“多謝恩公！”女鬼激動不已，連忙從棺中取出數個類似骨灰罈的容器，“這是我備下的謝禮，共十個，皆是有五十年修為的陰魂，請恩公收下。
我這就去找他……先行告辭了！”
她望著林默，心頭莫名發緊，直覺告訴她，眼前這條蛇妖的氣息早已今非昔比，深不可測。
幸虧她準備的都是高階陰魂，否則真怕拿不出手。
林默微微頷首，女鬼便急切離去，身影轉瞬消失。
他倒是沒想到對方竟準備瞭如此豐厚的回報。
當初他只說要二十年以上道行的鬼魂，那時自身實力有限，那樣的魂魄尚有裨益；而如今，二十年道行的魂魄對他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之所以幫她，只因當初許下了承諾。
於林默而言，這是做人的底線問題。
擁有五十年修為的鬼魂，對他而言向來是來者不拒！
林默輕而易舉地吞下這十個陰靈，體內的進化進度也從零躍升至百分之五。
照此推算，若想將進化度填滿到百分之百，他還需吞噬整整兩百個同等修為以上的鬼魂才行。
眼前這個女鬼道行不低，若是吸收她，或許能提升兩個百分點。
但林默並不打算這麼做——她已付出代價，他不會背信。
不過，他倒願意與她做個交換：讓她日後為他送來合適的鬼魂。
他還未主動尋她，那女鬼卻先找上了門。
“恩人！小玉求您救救我夫君！”
女鬼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聲音顫抖。
“你丈夫出甚麼事了？”
“他發病了！”女鬼哽咽著說，“他有心疾……就是俗說的心臟病。
前世因此喪命，沒想到今世輪迴轉生，這病竟又纏上了他……”
“你憑甚麼認定我能救他？”
“恩人，小玉知道您非同尋常，一定有辦法的！只要您肯救他，我情願獻出魂魄任您吞噬！”女鬼跪倒在地，淚如雨下。
“用不著你捨身。”林默淡淡開口，“往後每日送一個修行五十年以上之鬼給我，你能做到嗎？”
“能！小玉一定辦到！”
“他人在哪兒？”
“就在外頭門口躺著！”小玉指向門外。
林默望去，那人氣息微弱，已然瀕臨斷氣，但尚未徹底嚥氣。
只要還活著，就有轉機。
他指尖逼出一滴泛著金光的血，落入男子口中。
片刻後，呼吸平穩，心跳恢復，面色也漸漸有了血色。
見對方即將甦醒，林默悄然隱去身形，只留下一句低語飄入女鬼耳中：“別忘了你的承諾。”
“小玉言出必行，請恩人放心！”
她伏地叩首，對著虛空虔誠許諾。
此時地上那人悠悠醒來，睜眼望著熟悉的面孔：“小玉姐，我怎麼在這兒？我記得剛從拘留所出來遇見你，然後心臟突然絞痛……咦？現在怎麼一點也不疼了？”
……
“沒想到我的血還真有點用處。”
林默早已離開殯儀館，確認那人無恙後，便與小噬交談起來。
……
“那是自然。”小噬回應道，“主人您先後服用了兩次基因強化劑，又完成了七次生命躍遷，如今體內血液早已蛻變，不再是凡血。
雖不能起死回生，但續命療傷綽綽有餘。
只要人尚存一口氣，您的血就能救人於垂危。”
它頓了頓，語氣興奮：“主人這招真是高明，僅用一滴血，就讓一個修了幾百年道行的女鬼甘心為您效命！”
“你倒是學會奉承了。”林默輕哼一聲，“不說這個了。
為何系統至今沒提示任務完成？現在王珍珍對況天佑根本毫無情意。”
“因為未來仍有可能變數。”小噬解釋，“也許某一天她會對他動心。
唯有徹底斬斷這份可能，任務才算真正達成。”
“果然如此。”林默早料到這點進化值不會輕易到手，必須讓王珍珍由心底厭惡況天佑才行。
眼下況天佑正忙著調查碼頭黑幫命案，與王珍珍交集不多，此事只能徐徐圖之。
“等等！”林默忽然嘴角揚起，低笑兩聲，“我想起來了——新獵物出現了！多虧小玉提到‘輪迴’二字，讓我記起一件事。”
“難道是……”
“沒錯。”林默眼中閃過精光，“走，先去見見那對姐妹花。”
話音未落，他接連幾次瞬移，出現在一間酒吧門前。
以神識探查，他“看”到吧檯後站著一位身穿白衣、長髮利落、身形修長的女子正在調酒。
正是白素貞——如今化名白素素。
妹妹小青並不在此。
林默心念微動，有意試探她的實力，於是直接將話語送入她意識深處：
“白素貞！”
“誰？”
她猛然抬頭，目光銳利，神情戒備。
這個名字早已塵封，除了妹妹，無人知曉。
誰敢直呼舊名？
“白素貞！”
“到底是誰！”
她循聲奔出店外，四周卻空蕩無人。
正疑惑間，一道龐大蛇影驟然浮現，粗壯身軀如鐵鏈般纏住她的腰身！
她奮力掙扎，卻發現那力量如山嶽壓頂，連指尖都無法動彈。
驚怒之下，她現出原形——真身一扭，鱗光閃動，瞬間脫困而出！
“你究竟是誰？我從未得罪過你，為何要如此相逼？”
白素貞厲聲質問。
林默向來不喜歡廢話。
生死交鋒之際，多說一個字都可能喪命。
他張口噴出一道寒芒，瞬間將白素貞凍結在地。
然而千年修為豈是虛妄？不過眨眼之間，她便震碎冰層，執劍而上，攻勢凌厲。
她的力量不容小覷，但林默身法迅捷、體魄強橫，在速度與防禦上佔盡優勢。
她手中利刃砍在他身上，竟連一道劃痕也未曾留下。
而她道行深厚，真氣綿長，林默所施的毒術與神識侵擾皆難以奏效。
這般纏鬥下去，怕是十天半月也難分勝負，更別提四周人煙漸近，遲早會引來閒雜人等。
林默收勢退後一步，淡淡開口：“我知道許仙在哪兒。”
“官人？”白素貞心頭一顫，隨即警惕地盯著他，“你想做甚麼？”
“我把人還給你，你付我代價，公平交易，如何？”
“甚麼代價？”她聲音微緊。
“你的性命。”
白素貞冷笑一聲：“休想！我不稀罕你找他，也絕不會拿命去換！”
“哦？”林默語氣冰冷，“那想必你也不在乎，我會把你的夫君活生生吃掉。”
他目光森然。
為了儘快蛻變為完全的人形，像白素貞這等擁有千年修為的蛇妖，正是最好的滋補之物。
機會難得，他自然不願放過，只能另施手段逼其就範。
白素貞臉色終於變了。
她明白，自己已被一個來歷不明卻實力恐怖的存在盯上，對方目的明確——取她性命！
見她神色動搖，林默嘴角揚起一絲譏諷：“不信？那我下次帶具屍體來，你就信了。”
“不要！”她脫口而出，聲音發顫。
“好，給你片刻時間考慮。
等我再見你時，希望你已做好決定。”話音未落，他人影一閃，已在原地消失無蹤。
其實早在他神念探出之時，便已察覺不遠處的小青正悄然靠近。
那青蛇雖有些道行，比起姐姐卻差得太遠。
別說劇情中小青被山本一夫單手一招斃命，便是眼前這個狀態，他也自信能輕易制服。
於是他在小青必經之路設下埋伏。
待她毫無戒備走過，剎那間冰箭疾射，將其全身凍住。
不等她掙脫，林默已扼住她咽喉，巨口張開，眼看就要將她吞入腹中！
“住手！求你住手！我用我的命換她活命，別吃她！”
白素貞疾馳而來，嘶聲喊道。
“我求你……我和小青相依千年，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只要你放過她，我願以命相抵！”
她說著，雙膝重重跪地，淚水滑落，滿目哀痛。
林默口中仍咬著小青，雖已被她掙破寒冰，卻因窒息昏死過去，毫無反抗之力。
他以心念傳音：“若真想救她，也不是沒辦法。
你交出內丹，我便只取她的內丹保命，不傷她性命，也不動許仙分毫。”
白素貞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便將一顆瑩潤光華的內丹取出：“高人，給你！只求你饒過小青一命！”
林默言出必行，運功逼出小青體內內丹，隨手拋在地上。
白素貞一把接過，緊緊摟住昏迷的妹妹，雙手顫抖。
隨即，她將自身內丹遞出。
林默張口一吸，兩顆內丹盡數納入腹中。
望著白素貞複雜的神情，他緩緩道：“讓你失望了。
你們這點修為，還不足以讓我爆體而亡，甚至連半點不適都沒有。
放心，我吃得下。”
白素貞咬唇不語，指節捏得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