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意識重新清晰時，林默感受到身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體型暴漲數倍，如今粗壯程度已堪比成年人的大腿，比尋常蟒蛇還要壯實一圈，身長更是延伸至兩米開外。
僅僅尾部輕輕一擺，便能在水中激起渦流。
體型的增長帶來了更強的捕食能力，對付大型獵物更加輕鬆自如。
但隨之而來的隱患也不小：身形太過顯眼，極易暴露行蹤。
在這人口密集的城市邊緣活動，無疑增加了風險。
權衡利弊之際，他喚出小噬，調出了屬性介面——
宿主：林默
寄生種類：有鱗目蛇亞目遊蛇科翠青蛇屬
能力：意念外放、毒素侵襲、形態調控
敏捷：8
力量：7
強度：7
進化度：0%（待第四次進化）
“能力欄多了兩項？”林默心頭一震，連忙追問，“小噬，快告訴我，這兩個新能力是怎麼回事？”
小噬回應：“恭喜主人成功解鎖兩項新技能！‘毒素侵襲’源自您此前吞噬的蝮蛇，現已具備分泌毒液的能力。
您的牙尖可注入毒素，效果與蝮蛇相當，屬於中等毒性。
具體發作時間依獵物體型而定——像剛才那隻塘鯴，若中毒，十分鐘內便會斃命；若是山羊之類，則需半小時才會毒發身亡。”
林默頓時明白，原來是之前吞下的毒蛇基因起了作用，這才催生出這項新機能。
至於提升毒性，唯有獵食更劇毒的生物才行。
不過目前這等毒效已足夠應對多數情況，暫無需刻意追尋更強毒源。
小噬接著解釋：“另一項‘形態調控’是主人自主進化的成果，能讓您的身體自由伸縮變化大小。
現階段尚有限制：最小可縮至初生時的模樣，最大則不超過當前巔峰狀態。”
“竟然能隨意改變體型？”林默又驚又喜。
哪怕有所侷限，這項能力也堪稱實用至極——正愁身形龐大難掩蹤跡，轉眼就有了應對之法。
“主人的意念外放能力又提升了呢，現在範圍已經擴充套件到二十米，足足多出十米了！”小噬笑著提醒。
林默一聽，立刻釋放出意識探查四周，果然感知範圍比之前寬廣了許多，連對岸的景物都清晰可辨。
“嗯？那不是……馬小玲嗎？”
他的意念微微一滯，隨即悄然朝岸邊一名正在交談的高挑女子靠近。
那股意識如同無形的目光，隨著距離拉近，女子的身影在他“視線”中逐漸清晰起來。
“還真是她！”
只憑那修長得近乎完美的雙腿，就足以認出是誰。
近距離看去，她的容貌竟比熒幕上還要動人幾分。
一頭時髦的捲髮自然垂落肩頭，襯得臉龐清麗而有韻味。
她正與人說話，言談舉止間流露出一種獨特的氣場，令人過目難忘。
她眼神明亮，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堅定。
林默稍稍將意念靠得更近了些，馬小玲忽然偏頭望來，目光直直掃向他藏身的方向，嚇得他心頭一緊，生怕被發現了蹤跡。
不過她應該只是有所察覺，並未真正鎖定目標——果然不愧是驅魔龍族馬家傳人！
“馬小姐，怎麼了？”跟她說話的男人見她突然盯著空地出神，忍不住問道。
“沒事。”馬小玲回過神，輕輕一笑，“張先生，事情已經處理好了，費用打到我賬戶就行。
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說著，她拎起腳邊的工具箱。
“好說好說！馬上轉賬，真是太感謝您了！就是……那個東西真的徹底清除了吧？”男人仍有些忐忑。
“放心，我在這一行多少有點名聲，你家這點狀況根本不值一提。
我已經清理乾淨了，不會再有問題。”馬小玲語氣從容。
“那就好，那就好啊！”對方連連點頭，滿臉感激。
正當她轉身欲走時，眼角餘光瞥見一條翠綠色的小蛇從河裡爬上岸。
她停下腳步，好奇地走近，嘴裡低聲嘀咕：“我說剛才怎麼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看著我，原來是你在啊？可這都快入冬了，你怎麼還不躲進洞裡去？”
“馬小姐小心！那蛇顏色這麼豔，八成有毒，別靠太近！我叫人把它打死算了，免得傷到別人！”張先生見狀急忙勸阻。
這種鮮亮的顏色，在電視裡可都是危險訊號，咬上一口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行的，不能傷害它。”馬小玲卻搖頭道，“你看它的腦袋是橢圓的，鱗片分佈也和毒蛇不一樣，這不是竹葉青，而是一條無毒的翠青蛇。
只不過顏色格外鮮豔些，我還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
說完，她緩緩伸出手去。
林默怔住，沒想到她不僅不怕，還主動靠近自己。
難道她就不怕自己反口咬她？
但他此刻正處於最小形態，除了體色比普通翠青蛇亮眼些，看上去並無攻擊性。
他原本只是想試試變化之術才現身岸邊，沒想到竟會引來她的注意。
就在林默愣神之際，馬小玲見小蛇不動，以為它溫順親人，手便繼續向前探去。
“小傢伙，是不是天冷了找不到地方取暖？來姐姐手上吧，給你暖暖身子。”
話音未落，她已輕柔地將那條小蛇捧入掌心。
“真乖呀，也不掙扎，也不張嘴，難怪姑婆常說萬物皆有靈性。”她低頭笑著端詳手中的小生靈，越看越覺得可愛。
張先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原以為蛇一定會發起攻擊，結果卻如此安靜。
儘管如此，他還是本能地皺眉避開視線，滿心排斥。
馬小玲把小蛇捧在手裡看了片刻，心裡已然有了主意——她決定帶回去養。
於是小心地將它放進外套口袋，向張先生打了聲招呼，提起箱子便愉快地離開了。
等到四下無人，林默迅速順著衣角滑落地面。
趁馬小玲尚未察覺，他在她身後猛然一變，身形瞬間暴漲，恢復成那龐大猙獰的模樣，衝著曾想置他於死地的張先生，驟然張開了獠牙畢露的巨口！
張先生親眼目睹那條拇指粗細的小蛇瞬間化作一條猙獰巨蟒，血盆大口張開，獠牙泛著寒光，嚇得他一屁股癱坐在地，褲襠溼透，屎尿齊流，地上頓時一片狼藉，惡臭撲鼻！
“蛇！有蛇啊！”張先生尖叫出聲，聲音都變了調。
馬小玲回頭一看，皺眉捂住了鼻子，滿臉嫌棄。
順著張先生顫抖的手指望去，才發現是自己先前收留的那條青蛇不知何時從衣襟滑落，正盤在地面吐著信子。
“就這麼點小東西，也能把你嚇成這樣？真是丟人！”她撇了撇嘴，彎腰把蛇拾起。
這次沒塞進口袋，而是輕輕一圈，纏上了手腕。
懶得再搭理癱軟在地的張先生，轉身便走。
躲在暗處的林默看著這一幕，心裡偷笑，臉上卻毫無波動。
他才不怕張先生說出真相，誰會信一個被蛇嚇瘋的人說的話？
倒是剛才靠近馬小玲時，她身上飄來的淡淡幽香讓他有些心神盪漾。
不知不覺，他就這麼被她帶回了家。
一路上，林默暗自琢磨：既然已經跟驅魔龍族的傳人扯上關係，那他的進補之路，是不是也該換個方向了？比如……鬼？
他一邊想著，一邊在心底開口：“小噬，我這系統既能吞噬生靈，應該不止限於動物吧？別的也能吞？”
“主人想吞甚麼？”小噬反問。
這話一出，林默就知道有戲。
這傢伙每次都等他自己說出來才肯給答案，簡直比鐵鍋還沉！
“鬼、妖、殭屍，這些能吃嗎？”他直接道。
“主人果然悟性過人！”小噬笑著誇，“沒錯，您不僅能吞野獸，陰魂、精怪、屍身皆可納入食譜。但以您目前的等級，最多隻能對付剛離體的新魂，像那種剛斷氣不久的弱鬼。至於妖物和殭屍……暫時碰不得，憑您現在的本事，人家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您。”
“行吧，那要是真遇上小鬼，怎麼個吃法？總不能張嘴咬空氣吧？”林默皺眉。
“魂魄雖無形，但初亡之時仍與屍身相連，靠遺體滋養。
只要吞了屍體，等於間接吞了它的魂。”小噬解釋道。
林默眼前一亮：“也就是說，最近死的人最容易下手？那醫院太平間不正合適？”
念頭一起，他又遲疑了——吃死人，尤其是停放多日的屍體，哪怕是為了變強，心裡還是發毛，胃裡直犯惡心。
“正是如此，主人不妨一試。”小噬語氣輕快，彷彿在慫恿他幹件有趣的事。
林默忽然又想到甚麼，低聲問：“活人呢？能吃嗎？”
“活人本質仍是凡胎肉體，不如鬼魂滋補，但人類基因結構遠勝禽獸。”小噬說得坦然。
換句話說——吃人比吃動物進化更快。
林默心頭微動。
吃人倒也不是不行，只要挑那些十惡不赦的，也算替天行道。
只要能變強，人間規矩，與他何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