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喬夕辰看著兩個好朋友,還有男朋友,忽然有些憂傷。
輕聲嘟囔了一句:“要是晶晶在就好了。”
突然來這麼一句,正夾海參的陳誠都沒反應過來。
還以為說的喬晶晶呢,差點給他嚇得一激靈,手都抖了一下。
提起胡晶晶,在場的幾人都頓住了。
連神遊天外的許言都嚥了口唾沫。
見眾人都不說話了,紀南嘉出聲打破了沉默氣氛。
“那個……我前兩天翻晶晶的東西,找到了兩個藥瓶。”
胡晶晶人走了,出租屋裡的遺物,紀南嘉幾個也沒扔,暫時放在了紀南嘉家裡。
“藥瓶?”喬夕辰一愣,“甚麼藥瓶?”
“我找人問了一下,一瓶是安眠藥,一瓶是帕羅西汀。”
“帕羅西汀是啥?”許言也是一臉懵逼。
紀南嘉:“一種抗抑鬱的處方藥。”
“我順著這條線去醫院找了晶晶的病例。”
“晶晶有中度抑鬱症。”
“晶晶有抑鬱症?”喬夕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她的所有記憶裡,胡晶晶都是那個溫暖所有人的小太陽。
紀南嘉點了點頭,“我們都沒看出來,但是從醫院的病例上看,是這樣的。”
三女短暫的陷入了沉默。
陳誠想了想,開口朝著喬夕辰問道:“之前我建議你們查她的財務狀況,你們查了嗎?”
喬夕辰點了點頭,“查了。”
“晶晶的財務狀況確實有些問題。”
“她欠了一些網貸。”
陳誠挑了挑眉,“沒啦?”
“嗯……”喬夕辰看了一眼紀南嘉,詢問紀南嘉的意見。
紀南嘉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喬夕辰才繼續說道:
“我們又查了一下晶晶欠錢的原因。”
“大概總結了一下,理財虧損,超額支出,然後就是網貸利滾利,以貸養貸。”
胡晶晶是紀南嘉的表妹,她跟許言都是胡晶晶的同學,她們倆能受到紀南嘉的照顧,也都是跟胡晶晶的這層關係。
這件事自然是以紀南嘉的意見為準。
但是有些話,喬夕辰還是沒有說。
胡晶晶借網貸的原因還有一個,家庭索取。
胡晶晶母親來京城做手術,手術費全是胡晶晶這個剛畢業的職場菜鳥出的。
錢不夠怎麼辦?
咬牙借網貸唄。
家裡老房翻新,也要從胡晶晶這拿錢。
節假日買禮物、發紅包,給自己母親爭面子。
花錢這種事情,是越花越順手的。只要開始了,不到暴雷就停不下來。
而胡晶晶又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媽媽做手術,錢不夠,她完全可以跟紀南嘉借一下。
紀南嘉還特地問了她,二姨做手術的錢夠不夠啊?
不夠,你要吱聲呀。
紀南嘉這個小老闆,雖說還沒有大富大貴,但是親姨做手術借個幾萬塊還是沒甚麼壓力的。
是胡晶晶非要嘴硬,說自己錢夠。
結果轉頭就去借了兩萬網貸。
反正啊,壓死駱駝的,從來都不是一根稻草。
胡晶晶的自殺有家庭忽視、索取的原因,也有她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原因。
還是個不懂拒絕的戀愛腦。
buff疊滿。
喬夕辰接著說道:“晶晶的錢還有一個流向。她經常給一個陌生賬戶轉錢。”
“但是晶晶跟對方的聊天記錄,又都被晶晶給刪了。”
“我們也給對方打了電話,但是一直關機。”
“這條線索就暫時斷了。”
陳誠嘴角勾了勾,林睿要露出來了。
話說,這個綠茶鴨來瑞藍了沒有。
劇情裡,還有他來跟喬夕辰競爭主管的事呢。
陳誠想了想,“可以直接報警的,說對方涉嫌詐騙,然後讓蜀黍們去調查對方的賬戶資訊。”
“畢竟是一個人死了,蜀黍不會不管的。”
“查到收款人資訊,找到這個人。對你們還原胡晶晶的死因,或許有一些幫助。”
三女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陳誠眨了眨眼,馬上明白。
查了這麼久,瞭解了這麼多的資訊以後。
對於胡晶晶為甚麼會自殺,她們心裡已經有了模糊的答案。
只是都默契的沒有去刨根問底。
她們只是胡晶晶的朋友、表姐,沒有資格去責怪胡晶晶的父母。
不管剩下的那個陌生人是誰,胡晶晶走到自殺這一步,家庭原因都成了主導。
陳誠笑了笑,“好啦,逝者如斯。”
“活著的人還要好好活著。”
端起酒杯,“最後這杯酒敬胡晶晶?”
紀南嘉先露出笑容,端起酒杯,“敬晶晶。”
“敬晶晶~”
“……”
幾人喝完最後一杯,就簇擁著從包廂裡出來了。
陳誠邀請他們去家裡喝第二場,鑑賞一下他的收藏。
剛才跟紀南嘉說請她鑑賞藏酒,算是隨口一說。
但是許言也來了,陳誠還是挺期待第二場的,尤其是沈子暢也在。
正好,幾人都沒喝盡興,就回去再喝點。
“我們都喝酒了,要不把車放這,然後打車回去?”喬夕辰攬著陳誠的腰,靠在他的懷裡。
“我明天上班的時候順路過來開就是了。”
陳誠搖了搖頭,“不用,我叫代駕了。”
扭頭看向被許言挽著胳膊的紀南嘉,“紀總,你不用叫,我叫好代駕了。”
許言不想跟沈子暢走在一起被陳誠誤會,
從包廂一出來,看了一眼被喬夕辰抱著的陳誠,立馬就挽住了紀南嘉的胳膊。
獨留沈子暢有些尷尬的跟在兩人身後。
紀南嘉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陳誠正摟著喬夕辰去收銀臺結賬呢,收銀臺前一個一邊結賬一邊跟身邊小妞說笑的男人,讓陳誠愣了一下。
許幻山一身襯衫、西褲的打扮,休閒又有型。
林有有扎著個白體恤配短裙,腦袋上扎著個馬尾辮,陽光有活力。
陳誠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許幻山。
“怎麼了?”陳誠突然停下,喬夕辰關心的問了一句。
“沒事,遇到一個朋友,”陳誠笑了笑,“走,過去打個招呼。”
“老許~”
陳誠還沒走到近前,就出聲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