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陳誠點的酒就送來了,比燒烤上的還快幾分鐘。
陳誠給送酒小哥打賞完小費,問燒烤店的服務員搖了開瓶器。
伸手接過趙亞苧的酒杯,“既然你早就喝上了,那咱們就不換了。”
“正好吃肉,紅酒也合適。”
“聽您的,”趙亞苧笑的很甜,伸手接過酒杯,打趣道:“看來我的老闆很懂酒~”
陳誠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嘴角掛著笑看向趙亞苧,跟她碰了碰杯,然後悄聲道:
“我有多少套房子,就有多個套酒櫃。”
“而且每個酒櫃的都是滿的。”
“那…您知道自己有多少酒嗎?”趙亞苧挑了挑眉。
“唔…”陳誠搖晃著紅酒杯,沉吟一聲還是搖了搖頭,“準確數字不知道,但估計幾千瓶肯定是有的。”
“哦~對了,前幾天還讓小琪媽媽幫我弄個私人酒吧。”
“說是酒吧,實際上就是個藏酒室。”
趙亞苧頓時有些咋舌,幾千瓶還不夠,還要整個酒吧。
這怕不是個色鬼,是個酒鬼吧?
兩人一邊吃烤肉,一邊喝,一邊聊。
從西海岸的海岸風光,聊到了科州的滑雪好去處,阿斯彭、佈雷肯裡奇、韋爾等。
陳誠在暴露自己的資訊,也在‘撬’趙亞苧身上的細節。
他的資訊對趙亞苧這樣的情報人員來說,並不是甚麼秘密。
但趙亞苧要是下意識暴露出來的東西,那可夠陳誠推理她背後之人的真實想法了。
陳誠抱著這樣的想法,趙亞苧又何嘗不是呢。
連推杯換盞的速度都流暢了幾分。
“帥哥、美女,要點首歌嗎?”
這時,一個揹著吉他,拖著個小音響的街頭歌手,趁著兩人說話的間隙插話道。
陳誠抬頭看了一眼來人,瘦瘦高高,一頭黃毛。
扭頭看了一眼趙亞苧,陳誠眨了眨眼,倒是來了興致。
“可以點甚麼歌?”
“比較流行、比較火的歌手應該都可以,”黃毛從容應道。
“像甚麼陳建安、小葉、還有他們樂隊的,慢歌的話,他們公司那個小姑娘鄧小琪的歌也可以。”
“噗~”陳誠差點沒繃住,好半天才把氣理順,“你是他們公司的粉絲啊?”
趙亞苧嘴角也抽了抽,差點都忘了鄧小琪那個小丫頭,跟他的女人都是歌手。
連眼前這個人也算是個歌手呢。
陳誠戴面具唱歌這種事,瞞瞞普通人可以。想瞞著趙亞苧這種情報人員,簡直天方夜譚。
“嗯~”黃毛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我是陳建安的粉絲,他寫的歌我都會唱。”
“……”
陳誠有些蚌埠住了,頓時沒有了點歌的興趣。
可又跟人聊半天了,這會兒說算了,合適嗎?
想了想,開口道:“那陳建安的歌,你最喜歡哪一首?”
“《平凡之路》”黃毛毫不猶豫。
陳誠:“那…就唱《曾經的你》”
陳誠這個大轉彎,黃毛也沒惱火,全是職業的從容,完了彎腰堆笑道:
“帥哥,我有套餐服務,200塊六首、100塊兩首,要不來二百的?”
陳誠有些無語的白了黃毛一眼,這小子還挺會順杆爬,“行,那就來二百的。”
“先說好,唱的不好,不給錢。”
“您就瞧好吧您嘞……”黃毛蹦出一嘴京片,轉身高高興興地去支他的裝置去了。
沒一會兒,黃毛弄好了裝置,站在話筒前摘下了口罩。
“咳~”
“一首《曾經的你》送給兩位帥哥美女,也送給大家。”
陳誠看著黃毛的臉,忽然覺得有些眼熟,但又實在想不起
黃毛招呼了一聲,撥動了琴絃,前奏在眾人耳邊緩緩耳邊響起。
“1 2 3 4 ……”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
趙亞苧聽著聽著,也許是喝了酒,有些微醺的緣故,開始跟著節奏搖頭晃腦。
陳誠聽著也是眼前一亮。你別說,黃毛敢後收錢的,實力還是有的。
唱的真不賴,音色透亮,又有些飽經滄桑的沙啞。
很有民謠歌手的肥油~
“……”
“經歷了人生百態世間的冷暖~”
“這笑容溫暖純真~”
一曲完畢,鄰桌的其他客人也是一片叫好。
掌聲、口哨聲連成一片。
黃毛道了一聲謝,歇了半分鐘又唱起了《藍蓮花》。
沒多久,黃毛把四首石化贊助曲全唱完了。
拿著收款碼,笑吟吟的走到了陳誠面前。
陳誠爽快的拿起手機掃了碼,直接轉了五百塊錢。
黃毛看著金額,眼睛都亮了,啪的鞠了一躬,感謝衣食父母。
“謝謝老闆打賞,祝老闆年年行好運,天天發大財。”
陳誠嘴角抽了抽,大半夜還出來搞錢的果然都是人才,這小詞一套一套的。
看了一眼低頭吃肉的趙亞苧,眨了眨眼朝著黃毛繼續說道:
“有沒有興趣賭一把?”
“賭一把?”黃毛有些發愣。
陳誠點頭,“這樣,我也唱一首。要是我唱的比你好的話,你把這五百塊再還給我怎麼樣?”
“你唱?”黃毛狐疑的打量了陳誠一眼。
陳誠攤了攤手,“怎麼?怕了?”
趙亞苧頓時有些憋不住,差點就笑出聲,這個人怎麼蔫壞呢。
這麼拙劣的激將法,這不是逗傻小子呢嘛。
黃毛想了想,“行~反正這五百也是你的,”說著臉上露出笑容,“真輸了,我也沒甚麼損失。”
陳誠豎起拇指,“通透!”
黃毛也不廢話,把吉他取下來遞給了陳誠,自己退到了一邊。
陳誠接過吉他,試了試音,看向趙亞苧,“送你首歌。”
趙亞苧滿眼期待的看著陳誠,狠狠點了點頭。
說實話,這麼多年了,還真是隻有回國的這幾天,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就算還在任務中,她也感覺親切。
那種土地、熟悉的話語帶來的親切。
雙手託著下巴,靜靜地看著話筒前那個高大的男人。
陳誠呼了口氣,試了試話筒的音,就抬手撥動了琴絃。
前奏緩緩響起。
“一個地方很遠 很遠
那裡有風 有古老的草原
驕傲的母親目光深遠
溫柔的塔娜話語纏綿
烏蘭巴托的夜
那麼靜 那麼靜
歌兒輕輕唱 風兒輕輕吹
烏蘭巴托裡末地石~(蒙語,翻譯:烏蘭巴托的夜)
那麼hen~ 那麼hen~(那麼靜,那麼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