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心白了他一眼,“你確實變了。”
陳誠呵呵笑了笑, “看看要吃點甚麼嗎?”
孫心看了一眼選單,頓時沒了主意,“剛才吃了幾口,現在又不是特別餓,又不是特別飽的。”
“嗯……”一邊翻看選單,一邊沉吟了一聲,抬頭看向服務生,“你們這裡有雙人套餐嗎?”
服務生微笑著點頭,“有的女士。”
“我們店裡是有雙人套餐的。”
陳誠聽著看向服務生,“那就要個雙人套餐。”
“再要一瓶好點的紅酒。”說著,看向孫心,“心心想喝法蘭西、澳洲、還是美洲的?”
孫心露出尷尬的笑容,“我不太懂這個,要不然你點?”
陳誠看了一眼酒單,“那還是法蘭西吧,傳統產區,不出錯。”
孫心從善如流,快速點了點頭,“好。老酒逢舊友,我覺得寓意不錯。”
陳誠蹙了蹙眉,沒想到她有點傷春悲秋,呵呵笑了笑,把選單遞給了服務生。
含情脈脈的看了一眼孫心,“我記得你是93年的,那就幫我們開一瓶93年的帕圖斯。”
服務生眼睛一亮,臉上笑容燦爛,“好的先生。”略微欠身,拿回餐單退了下去。
孫心看著陳大帥比,心臟開始怦怦直跳,這傢伙怎麼變得這麼會撩了。
甚麼你是93年的,就開一瓶93年的吧。
媽呀,救命,我要繃不住了。
好半晌,孫心才壓下躁動的情緒,眨了眨眼,挑釁似的問道:
“那你還記得我的生日嗎?”
渣誠脫口而出,“農曆八月十三,中秋節前兩天。”
哥們記憶力是開過掛的,這怎麼能難的倒哥們。
孫心嘴角又勾起了笑容,“你記性還挺好。”
陳誠聳了聳,“還行~”語罷,反問道:“那你記得我生日嗎?”
“嗯……”孫心沉吟了兩秒,“六月六號。”
“原來你們宿舍的男生,還喜歡叫你老六。”
陳誠呵呵笑了笑,原來上學的時候,陳誠是個悶葫蘆,但時不時的來個騷操作,給大家一點驚喜。
久而久之,就有了老六的外號。
孫心看著陳誠陷入回憶,她也想起了臨近畢業,寫畢業論文跟這個人分到一個課題。
這個老六忙著家裡的事,又忙著準備出國,從開題報告開始就用其他人的材料。
最後硬是靠撿同組人不要的邊角料,揉了一篇論文出來。
奇葩的是,還是高分。
以前只是欣賞,單純的覺得這傢伙很聰明。
也就是寫畢業論文的那幾個月,走的比較近,兩人的關係才有些曖昧。
想了一會兒,孫心搖了搖頭,把雜念甩出了腦海。
眨巴了一下眼睛,看著陳誠的帥臉,開口問道:“何靜說你發達了,還是發大了那種。”
“你之前說炒股,結果又幫張琴的老公融資。”
“哼~”嬌哼了一聲,“現在你這嘴裡,可真是沒一句實話。”
“所以你現在到底是在做甚麼啊?”
孫心嘴角噙著散不去的笑意,“而且,93年的酒可不便宜。”
陳誠噗嗤一笑,“不是,你現在還不知道我是幹甚麼的?”
“……”孫心眼珠子轉了轉,頓時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訕訕笑了笑,“我沒讀研究生,一畢業就去銀行做了櫃員。”
“你知道的,做櫃員工資沒多少就算了,壓力還很大。”
“最後,迫於現實壓力辭職了。”
“培訓了半年,現在是個碼農。”
“所以,金融行業內的事情,我現在就沒有那麼關注了。”
這回輪到陳誠瞪大眼睛了,不可置通道:“程式設計師?”
孫心看他一副吃驚的表情,有些小得意。
嘴角含笑,點了點頭,“嗯,嵌入式工程師。”
陳誠給她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學霸,學甚麼都可以。”
“那是!”孫心揚了揚下巴,開心的笑了笑。
陳誠笑容燦爛的伸出手,“孫心同學重新認識一下,真誠資本,陳誠。”
“真誠資本?”孫心蹙了蹙眉,“好像聽說過。”
又嘟囔了一聲,“真誠……”瞬間瞪大了眼睛,“你的公司?”
陳誠呵呵笑了笑,“不重要。”
孫心訕訕笑了笑,“剛才我還以為,你是在那個國際大投行工作呢。看來是我格局小了。”
笑盈盈的朝著陳誠伸出手,“失敬了,陳董。”
聊著聊著,不知不覺的,就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孫心現在的狀態很放鬆。
說甚麼,完全沒有了在同學會的顧忌。
想說甚麼就說甚麼。
陳誠伸手握住了她伸過來的手,收斂了笑容,鄭重道:“好久不見,孫心。”
看著陳誠的帥臉,孫心的心裡跟吃了蜜似的,早就把要來跟他比較的心思拋在了腦後。
抿著性感的紅唇,朱唇輕啟,“好久不見,陳誠。”
沒一會兒,菜也陸陸續續上了。
這是家法式餐廳。
前菜,法式焗蝸牛、鵝肝;湯,法式雞湯、馬賽魚湯;主菜,波龍、澳洲M5菲力……
“……”
兩人有說有笑的吃到了十一點,才從餐廳出來。
陳誠按了電梯,扭頭看向已經微醺,臉上遍佈紅霞的孫心,“你家在哪兒?”
“我送你?”
孫心矜持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用,我打車就行。”
陳誠看了一眼表,“這個點了,哪能讓你打車。”
“順路的話,我就送你。不順路的話……”
孫心蹙了蹙眉,仰著下巴看著陳誠,“不順路的話,就不送了?”
陳誠嘴角微揚,“不順路的話,就讓司機送你。”
孫心的嘴巴頓時癟了,有些失落的問了一句,“那你住哪兒啊?”
“酒店嗎?”
陳誠點了點頭,“嗯,下面人定的酒店,在前門。”
“我家在也在前門,”孫心撇了撇嘴,“行吧,我送你吧。”
“誰讓你遠來是客呢。”
陳誠聽著她話裡一股子哀怨,嘴角帶著壞笑,就沒下來過。
兩人下到一樓,在樓門口上了車。
一路無話。
甚至車上的氛圍還有些沉悶。
孫心已經開始在心裡暗罵陳誠死直男、悶葫蘆就是悶葫蘆了。
國貿到前門沒多遠,晚上不堵車,幾分鐘就到了。
車平穩的停在了一棟四合院門口。
孫心看了一眼,不太起眼的酒店門牌,有些驚訝,“你住這兒啊?”
“嗯啊,”陳誠笑著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
見她坐著沒有動靜。
繞了一圈,走到車窗前,手肘靠在了車窗上,嘴角勾起曖昧的笑容,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她的眼睛。
柔聲問道:“你口渴嗎?要不要進去喝點水?”
孫心的眼睛頓時亮了,白皙的臉頰竄起紅暈。
嘴角勾起笑容,看著陳誠的帥臉,又想起過去的點點滴滴。
抿了抿嘴唇,點了點頭。
“是有點口渴,那我送你進去,喝杯水再走吧。”
“反正這裡離我家也不遠了,就幾步路。”
陳誠嘴角微揚,沒有挑破,開啟了車門,笑盈盈的說道:“公主請下車。”
孫心看他現在賤兮兮的樣子,嘴角都壓不住了。
孫心下車,陳誠就朝著司機擺了擺手,表示你可以下班了。